《好兄弟恋爱后》拾一日

29、新年 程野，新年

　　林维清被程野拉着闹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是不得不走的时候，程野抱着他说要送他回去。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程野，心想这送来送去，他别再趁他爸妈不注意，直接睡在他那里了。

　　于是他把程野从身上扒了下来，勒令不让他送，这才一个人回了家。

　　今年过年的时间比较晚，放假又赶在过年前两天，林维清一回家忙着给家里置办年货和大扫除，原本想着过几天再找时间带他出去玩，可是没想到今年的情人节凑巧是除夕前一天。

　　这天林维清从一大早就忙得晕头转向，先是开了一上午的车，去老宅子里把姥姥接了回来，下午又要去准备过年用的对联福字，到菜场去买隔天年夜饭需要的食材，完全没注意到今天是什么节日。

　　拎着满手的东西，看着街边时不时出现个卖花的摊子，林维清还纳闷地回头问程野，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多卖花的。

　　程野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林爸爸就笑着说道，“今天是情人节啊，多适合买花的日子。”

　　林维清是真没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谈过恋爱的他，是真的对这个日期没什么敏感度。

　　再加上刚放假回家，他从早到晚都忙个不停，不仅要处理家里的事情，还要时刻惦记着程野，害怕他和他回家过年哪里招待不好，或者他爸妈看出点什么。

　　听到“情人节”这三个字，林维清惊讶了一瞬，然后下意识就朝程野看了过去。

　　林爸爸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尴尬神色，反而在路边的一个摊子前停了下来，精心挑了束花，说要送给林妈妈当情人节礼物。

　　程野上前帮他拎了袋手里的菜，在一旁给他捧着场，变着花样说叔叔有情调，是个好丈夫。

　　听到程野的话，林维清的脸都有些热了，总感觉话里话外像是在说给他听，害得他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走神，频频去看程野，想着怎么和他解释，或者怎么给他准备个礼物赔礼道歉。

　　可惜直到晚上他送程野回宾馆之前，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聊天的时间，林维清也没想好要给他送什么礼物。

　　其实如果给他时间准备，送个礼物本来不是什么难事，但错就错在他忘了这回事，所以无论现在准备什么礼物，都显得有点敷衍。

　　所以想了一晚上，他也没能想出来能送什么礼物，但程野却一进房间就把礼物拿给了他。

　　“这个给你，情人节的礼物。”程野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林维清。

　　他把礼物贴身装了一天，一直想找机会送给林维清，结果忙了一天也没有两个人独处的机会，现在才有时间拿出来。

　　林维清看着手心里的盒子，上面似乎还带着程野怀里的温度，让他有些内疚，“那个，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情人节，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握着手里的盒子，好像说什么都是徒劳，他无力地收回了手，抿着唇抬眼看向程野。

　　出乎他意料的是，程野好像并没有生气。

　　他脸上的神情很平静，似乎连伤心都转瞬即逝，眨眼间就换上了林维清熟悉的表情。

　　“唉，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竟然连情人节都能忘。”程野伸出手抱了抱没精打采的林维清，把脑袋搭在他肩上。

　　“就是没过过才忘记了。”林维清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其实他不是在乎有没有送礼，就是觉得他没有做好该做的事情，有些生自己的气。

　　程野心想他也是第一次过情人节，但看林维清这么自责，有什么不满也都化成了心疼，亲了亲他的唇角，“这又没什么，一个礼物而已，你想哪天送我都可以。”

　　程野哄着林维清，抱着他趁机腻歪了好一会儿。

　　这次林维清倒是没怎么拒绝，任他折腾到快十一点才往家走，出了门摸到口袋里的东西，这才想起来程野送他的礼物还没拆。

　　这两天天气升温了不少，晚上也没有很冷，空气中已然飘来了些许春天的气息，映着清幽月色，让人心情都跟着变好了起来。

　　林维清从兜里拿出了盒子，有些期待，又有些好奇，小心地拆开了包装纸。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色绒布的礼盒，林维清的心突然乱了几个节拍，屏着呼吸缓缓打开了礼盒。

　　那是一枚通体透亮，闪着银光的素戒，在月色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好像比这夜色中的星星还要闪耀，让林维清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从盒子里拿出了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

　　他的动作很轻，呼吸也很轻，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戒指。

　　那戒指的尺寸刚好，有些凉的金属触感清晰又深刻，让林维清感觉很新奇，心也跟着悸动着。

　　他戴着戒指回了家，一路上看了无数次，到家后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然后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平安扣的编绳，把戒指串起来戴在了胸前。

　　第二天是除夕，程野一大早就过来帮忙准备晚上的年夜饭，看到林维清藏在衣服下的项链，冲他扬了扬手上的戒指，对他笑得很开心。

　　下午准备晚饭时，林妈妈看到程野手上的戒指，惊讶地问道：“小野已经有对象了吗？怎么都没听你们说起来过。”

　　程野正在包着饺子的手一顿，故作害羞地垂下了目光，偷偷看了林维清一眼，“嗯，是有一个，已经谈了快一年了，感情挺好的。”

　　“也是，小野这么好的孩子，肯定不愁找对象。”林妈妈说着话就想到了林维清，不满地地看了眼在厨房洗菜的人，“维清前面也说谈了个对象，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说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也不知道谈的人什么样，净让人操心。”

　　“阿姨，维清喜欢的人肯定不会差的，您别担心。”程野趁机夸着自己，拼命让林妈妈对林维清恋爱的对象留个好印象。

　　林妈妈以为程野认识林维清的恋爱对象，拉着他问了好一圈，对这个还没见面的“儿媳妇”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恨不得立马让林维清带回家来看看。

　　林维清在厨房听到了两人的声音，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每次在林妈妈要问点什么的时候，就立马转移话题。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年夜，他又如坐针毡地陪着几个人看了会儿春晚。

　　他爸妈和姥姥平常睡得早，看了没一会儿电视就困了，但还惦记着来做客的程野，就在回房间前叮嘱着他先去送程野回宾馆。

　　林维清点头答应，安顿着几人睡下了，然后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瘫软着身子倒在沙发上。

　　看林维清一脸疲色，程野心疼地给他揉了揉肩，“我自己回去吧，你别送我了，又不远，省得你再来回折腾一趟。”

　　林维清看着程野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还是我送你吧，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难不成路上还有劫色的？不过要这么说，你一个人回来我更担心。”程野固执地和林维清说了半天，说什么就是不让他送。

　　临出门前，程野只是凑上来亲了一下林维清，然后就一个人走进了深夜里。

　　林维清站在小区门口，想要跟上前去，刚迈出了半步，走在前面的程野回头对他挥了挥手，说着天气冷，让他赶快回去。

　　今天晚上比前几天稍微降了点温，出门就能感受到些许凉意缓缓浸入身体，阵阵凉风好像冷却了过年的欢闹气氛。

　　林维清站在小区门口吹了会儿冷风，看着已经看不到人影的路口，突然一个绚丽的烟花在不远处的天空炸开，紧接着各色烟花接连飞上半空，流光溢彩，铺天盖地。

　　像是被烟花惊醒，他看了眼时间，然后抬脚朝着程野宾馆的方向跑了起来。

　　他跑得很急，空中绽放的烟花都被他抛在了身后。等跑到程野房间门口的时侯，他喘着气看了眼手表，好像隐约中听到了伴随着《难忘今宵》的跨年倒计时。

　　林维清急忙拍着门，“程野，是我，开下门。”

　　面前的门很快被打开，穿着睡衣的程野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你这是……”

　　他一连串的疑问还没怎么问出口，林维清已经上前半步，冲着他说道：“程野，新年快乐。”

　　林维清的声音还有些喘，随着他的话音，窗外骤然爆发起接二连三的鞭炮声，烟花砰然间点亮了大半个夜空，电视里也传出了热烈的欢呼和祝福。

　　程野怔怔地看着林维清，听着他急促的喘息，望着他的眼中闪着夺目的光芒，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用力勒紧了双手，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他们吻了很久，在一片热烈的鞭炮声中好像忘记了时间，久到林维清都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时候，程野才放开了他，用喑哑的声音贴上他的耳边，“林维清，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