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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性取向 为什么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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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维清一手扶着简曜,另一只手正在插钥匙开门,听到简曜的声音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眼靠在他身上的人。
简曜像是知道他没听清一样,靠在他身上蹭了蹭,闭着眼喃喃自语:“我喜欢你,林维清。”
林维清这次听清楚了,整个人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不太自在地把简曜扶进了屋。
他没有多待,把人放到床上就转身离开了。
时值初冬,午夜的冷风萧瑟,走在路上的林维清被吹得有些头疼。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简曜,他怎么也想不到简曜会对他告白。
简曜怎么会说喜欢他?难道他是gay?
可是简曜看着也不像个同性恋?实验室不还好几个人给他介绍过对象吗?虽然都没有成,但也没人说他是个gay啊?
还是说他看起来像个gay?文衾骚扰他也就算了,怎么简曜也这样?
虽然简曜不是在骚扰他,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让简曜误会了,会让他对自己产生这种感情。
联想到简曜最近的许多表现,林维清不禁更头疼了。
怪不得他对着自己那么容易害羞,一开始他还以为简曜的个性如此,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如果是文衾的骚扰让他厌恶,那简曜的告白则是让他头疼。
林维清不知道怎么回应简曜,或者说怎么拒绝他。好在周一上班后简曜像是不记得这件事了一样,对待他和往常一样。
林维清不禁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感受到了压力。
他不想伤害简曜,但也不能让他再这么误会下去了。
于是林维清尽可能和往常一样对待简曜,但还是不着痕迹地避免了和他比较亲密的往来。
在他接连几次狠心拒绝了简曜找他周末打球的邀约后,简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也没有再约他,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中疏远了些。
这天晚上,林维清因为临时处理一个紧急的实验数据,比以往去食堂的时间晚了点。
这个点食堂的人已经不太多了,他打了几个菜,刚在他常坐的位置上坐下,对面也坐下一个人。
“这么晚才吃饭。”林维清对来人有些意外,但还是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简曜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周身气场有些低沉,点了点头说他刚忙完。
林维清见他最近一直在忙工作,也很少再找他吃饭打球了,以为他迷途知返,终于想通了,就关心地安慰了他几句,让他注意身体。
简曜低着头吃饭,时不时点头回应一下,和林维清聊几句工作上的事情。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实验室,走到一条林荫道的时候,简曜突然停住了脚步,伸手拉住了林维清的胳膊。
“组长,我有话想和你说。”林荫道上没什么其他人,只有昏黄的路灯照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剪影。
林维清听到简曜沉郁的声音,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转过身朝他看了过去,微笑着说:“怎么了?要不我们回办公室聊,一会儿起风了就冷了。”
他莫名感觉两人间的氛围不太对劲,想要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
简曜这次却没有点头同意,而是神色戚然地望着他,又上前小半步,“上次我在KTV喝醉了,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林维清一听心里顿时就警铃大作,后退了些许,不动声色地继续笑道:“没有啊,你一直在睡觉,酒品挺好的。”
“是吗。”简曜仍然望着林维清,目色透着决绝,“可是,你明明听到了。”
“什么?听到了什么?”林维清还想装傻,扯着胳膊想要挣开,简曜却更加用力地攥紧了他的胳膊,“我说我喜欢你。”
林维清不再挣扎,神色尴尬地看着简曜,想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在他炙热的目光中碾出来几个字,“可我不是gay。”
简曜仍然攥着他的胳膊,目光破碎,像是没反应过来,又不敢置信,“你说什么?这是你躲我的理由?”
“我真不是,我骗你干什么。”林维清皱眉挣扎着甩开了简曜的手,心下思索了几秒,打算和他彻底说清楚,“我不知道哪里让你误会了,但我真不是,我一直都拿你当朋友。”
简曜有些愣怔地看着林维清,不一会儿眼眶就红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林维清就是怕简曜伤心,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难过,是我让你误会了,真的很抱歉。”
简曜听到他说的话,眼睛红得更厉害了,终于忍不住小声地抽噎起来。
林维清其实不怎么会安慰人,对着哭起来的简曜沉默地叹了口气,最后也只能从身上拿出来几张纸巾,递给他。
简曜哭了一小会儿也觉得有些丢人,拿着纸巾擦了擦眼泪,睁着泪眼看林维清,“对不起,组长,给你添麻烦了……”
林维清见他情绪稍微好了些,忍不住还是疑惑地问了句,“你怎么会觉得我是gay?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
简曜擦着眼泪,看着他想了半天,最后带着哭腔地说林维清给一首歌点过赞,那首歌很小众,是一个同性恋电影里的主题曲,于是他就以为林维清也是弯的。
林维清想了半天才知道他说的是哪首歌,顿时感觉有些冤枉。因为这歌是他听程野唱过才知道的,当时只是觉得挺好听,顺手就点了个赞,根本不知道歌的来历。
其实简曜没有说的是,他直觉林维清就是弯的,几乎第一次见面就很肯定。
即便不是弯的,也可能是个双,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和直男截然不同,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还看到过好几次林维清在翻看某个男生的照片,有时候他的神色很柔和,有时候却很伤心,让他觉得林维清心里似乎藏着个不能说的人。
他喜欢上林维清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毕竟林维清那么照顾他,对他那么好。
所以那次告白也只是一次试探,他想让林维清忘记那个让他伤心的人,知道他的心意。
可他没想到的是,林维清震惊过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他相处,私下却又躲着他。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想找林维清问个清楚,哪怕坦言拒绝也比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他要好。
然而林维清的反应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他说他自己不是gay,这让简曜不知道应该伤心自己错付的感情,还是应该痛心他的迟钝。
林维清又笨拙地安慰了简曜一会儿,答应了不再躲着他,仍然愿意和他做朋友,才让简曜好受了些。
简曜心下难过,但也看出来林维清在感情上非常迟钝,打算和他从朋友做起慢慢追他。
虽然看似和简曜说清楚了,但林维清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简曜觉得他是gay的事情仍然有些在意。
他总觉得简曜不只是因为那么一首歌就傻乎乎地认定了这件事,就像他认识程野那么多年才确定他是gay这件事,简曜那么心思细腻的人,怎么会那么草率地就认定这件事?
于是他忍不住思考,自己到底哪点让人认为是同性恋。
仔细想想,他原先甚至都看不出来程野和简曜是gay,哪怕面对文衾,他都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让他不禁思考自己对同性恋是不是了解得太过浅薄,导致他根本不理解程野?
林维清这个人不喜欢不确定感,有了疑问以后总是不自觉地想要个答案。尤其是涉及到他在意的问题,他总想弄个明白。
他在网上查了些资料,又找了几本书,花了不少时间,看到最后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因为书里说的内容大多比较相似,同性恋也不过是在情感和生理上的选择更倾向于同性,与其他性取向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核心的诉求仍然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
林维清认真反思了下自己,恍惚间都开始质疑自己默认了几十年的性取向。
他一直是个比较墨守成规的人,从小就觉得自己会按部就班地成家立业,像他的父母一样,但他也在很早以前就意识到他对很多女生的喜爱只是纯粹的欣赏,往往没有更进一步交往的渴求,所以时至今日他也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是很能理解其他人的恋爱在谈什么。
他总以为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或者说是缘分还没到,不愿意勉强。
但要说他是同性恋,他也不太认可,因为他对同性也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情感需求。
唯一会让他觉得就这么呆在一起一辈子也挺好的人,似乎只有程野。
他曾经还天真地幻想过,等到他和程野都老了,要是退休了没什么事情,就住得近一点,互相还能照应着点,当一辈子的朋友。
现在他清醒了很多,知道了这个想法有多幼稚。
但回想起这一切,这些念头又他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书上写着的“放下一切顾虑,思考你所渴求的生活伴侣的性别,可以帮助确认性取向……”,林维清猛得合上了书,站到窗边吹了会冷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了一堆理论知识,他非但没有得到答案,反而对自己二十多年坚持的认知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好几次他甚至都想去问程野,他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同性的,为什么他竟然找不出来个对他而言正确的答案。
可是他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忍了好几次开始旁敲侧击地和简曜打听,问他平常怎么能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同性恋,没想到简曜眨巴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凑在他耳边说了句“组长你听说过,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吗。”
林维清无语地看着他,用手指将他凑近的脸庞支开,默默转回了身。
简曜连忙追上去,“我说真的!这招几乎百试百灵,我记得你家就挺干净的……”
林维清在前面走得很快,恨不得没开这个口。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看他能不能接受同性间的亲密行为……”追上来的简曜拉住林维清,脸上闪着害羞的神色,“组长,要不我帮你试试?”
“不用不用”,林维清看着他跃跃欲试的目光,吓了一跳,甩开人就慌忙地跑进了实验室的大楼,一转眼人就没影了。
看着林维清落荒而逃的背景,简曜“嘿嘿”地傻笑了两句,叫着他的名字又追了上去。
不过很快,年末的林维清忙得头昏脑胀,再没有什么心思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升上了组长,实验室今年的报销都要由他来处理,对算账不是很在行的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做表格,经常算了几遍还对不上,又不愿意让下面的人受这个罪,硬是熬了好几晚才把报销的材料整理出来。
加上年末公司还要开年会,实验室的人组织了个合唱的表演,他们时不时还要抽空排练,让林维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硬挤出来。
等到年会终于结束,林维清还没来得及休息两天,领导们又要来实验室视察工作,杨主任拉着他又是给领导讲解又是陪着吃饭,一天下来脸都快笑僵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一下电梯就看到家门口站了个人,靠在墙上气势颓靡,听到声响猛地抬起头来。
“程野?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