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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 月考上,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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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6点45开始,陆樊醒来的时候还不到6点。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后,突然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但他并没有过多在意,吃了点药之后就换好鞋出了门,门口停着一辆车,是他妈给他和江厌找的司机小张叔叔,因为唐嫣不经常在家,没法天天接送陆樊,就找了位司机,而江厌的父母也不常在家,经常出差,他家离陆樊家也不是特别远,唐嫣就让小张叔叔顺便带上江厌一起。陆樊打开后车门时江厌已经在里面了,坐在另一边靠窗的位置,塞着耳机,垂着眼眸,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陆樊也一只脚跨进去坐了下来,打开书包拿出昨晚还没看完的竞赛题库和一支笔,他把竞赛题库瘫在膝盖上,笔卡在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他看着还空着的最后一题,又看看一旁垂眸看手机的人,陷入了沉思。
“哪题不会?”
江厌冷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樊抬头一看,对方不知什么时候从另外一边挪到了离他不到5厘米的位置,陆樊也不是很避讳,把题目送到对方面前,用笔指了指:
“喏,这题,没磕出来。”
江厌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眼题目,拿过陆樊的笔在题目上圈了几个圈,说:
“周姐说过,这种题看着难,但只用把隐藏条件全找出来后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陆樊把头凑过去看得认认真真,然后脑袋就被人推开了。陆樊搞定那道题,把东西收进书包后,头斜靠在车窗上,像是在发呆,突然陆樊的视线中多了只手,这只手上提着一小袋东西,
“昨天晚上忘记给你了。”
陆樊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下,是止痛药,陆樊愣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车已经驶到了校门口,陆樊只好先咽下话头,提上那袋东西,单肩背起书包打开车门和江厌走进校门。快到班门口时,陆樊低低的说了句“谢谢”。
6点45开始考数学,考到8点,前一个小时考正卷,到点收了之后再继续发附加题下去写。一大清早,可能学校是怕学生脑子还不太清醒,效果很显著,考完数学之后同学们一个个都不跳了,比si了三天还要si。不过还有那一小部分人群依旧稳定发挥,心态稳得可怕,其中就有陆樊和江厌等人。第二节考试是英语,陆樊的拿手科目,可以说是易如反掌,江厌也不差。英语快要考完时,陆樊感觉胸口发闷,头也胀的难受,尤其是胃部,一阵阵绞痛,他强撑着填完了最后一个标点,手中的笔滑落,他捂着嘴闷咳了几声,再一看,手心上满是血迹,陆樊突然觉得耳鸣,随后又是一阵猛咳,最后趴倒在桌子上,30个脑袋同时向他这边转了过来,桌上的人已经没有动静了,监考老师赶忙下台来查看情况,叫了几个人把他扶到办公室,自己则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江厌看着陆樊桌上的一滩滩血迹,写完最后一个单词,跟老师打了个报告便跟着人群跑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扶着陆樊的人还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江厌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管,他只是在想陆樊会不会有事。片刻后,老师的脚步声打断了同学们的窃语声,江厌也回过神来,
“能把他扶到校门口吗?”
同学们淅淅沥沥的点了点头。
“谁跟他熟?陪他去一趟,老师们都还要监考。”
办公室内沉寂下来,直到江厌说了句“我去”才得以打破这寂静。
“嗯行,那这次月考你跟陆樊的成绩先不作数,到时候来找我补考。”
“嗯好,知道了老师。”
救护车上,江厌紧握着陆樊冰冷的手,心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一旁的护士看见,笑了笑,调侃道:“这是你家小男朋友啊?这么担心。”江厌眉头蹙了一下,有点敷衍的笑了笑。
医院走廊内的长椅上,江厌手肘撑着膝盖,手撑着脑袋,手指陷进发丝里,脸被手肘和头发遮住,隐隐约约看得出他眼里的情绪。这一个小时,江厌等的很累。手术们被推开的时候,江厌才从思绪中被拉回,他站起身来询问医生情况怎么样,医生摘下口罩,说:
“他吃什么东西了?胃部有一块刀片,怎么搞的?”
江厌愣住了,陆樊的胃里?一块刀片?怎么会呢,陆樊吃的早餐是小张叔叔买的,江厌吃的也是一样的,不是早餐的话,那就是昨晚了,昨晚陆樊吃了……蛋糕?江厌想到这里,不由想起了昨晚的外卖员,那人很奇怪,明明已经是冬末了,却还是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手好像还被什么东西割伤了,江厌还给了他一个创可贴,江厌心里咯噔一下,张了张嘴,但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一张床被护士们从手术室内推出来,床上的人正是陆樊,又推进一个病房里,那些护士就又去忙了。医生看江厌这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去看看他吧。”
江厌走进那个病房,走到陆樊旁边,缓缓坐在椅子上,他的细眉微皱着,握着陆樊的手,说了些什么。
就这样,江厌从上午守到晚上9点,病床上的人总算是醒了。
“江厌?”
刚醒的缘故,陆樊的嗓音有点沙哑,
“你怎么在这?你不考试了?”
江厌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陆樊面前,
“嗯,明天去补。”
他的声音有点低沉,让人听了耳朵有点发痒,陆樊一只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一只手捏了捏耳垂,
“哦。”
“身体怎么回事?”
“不知道。”
“昨晚吃蛋糕没吃到什么东西吗?”
江厌问完这句话的时候,陆樊愣了一下,他昨晚吃蛋糕跟本就没嚼。
“不知道”
“……”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江厌起身过去开门,是一位护士。
“身体情况怎么样?还难受吗?胃还疼不疼?能动吗?有没有力气?”
一连串的问题把陆樊问得脑袋发懵,满脑子的问号,淡淡的回了个“嗯”字。
“之前心理科开的药吃没吃?最近情绪稳定吗?”
“嗯,吃了,挺好的。”
“那近期有没有自残的想法或是行为?”
陆樊沉默了,片刻,江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有。”
陆樊看向他,不知是震惊还是疑惑,脸上大写着一个问号。
“你是他家人是吧?等会跟我去拿药,医药费是现在去前台交一下还是?”
“现在吧。”
“嗯行,跟我来。”
陆樊半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江厌拿出手机,切到微信支付界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呆愣着的陆樊,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转头走了。
病床上的陆樊望着已经无人的门口,良久才回过神来,他抱着枕头,把微红的脸埋在枕头上发泄了一会儿,才又恢复平静。
“多管闲事……”
另一边的江厌已经支付好了医药费,正在跟护士拿药。
“你得尽点责啊,好好看着他,那些刀具利器什么的就藏远点,别让他看着,平时让他多笑笑,情绪很重要……”
护士巴拉巴拉一大堆,江厌只了个大概:陪着他,保护他,让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