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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萝卜神 海洋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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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馆,顾螃蟹游走在一个个展览厅里,他在找水母。
但没找到,顾螃蟹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八条腿都累了。
“出现了萝!”
是那个神经病。
顾螃蟹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又胖又矮的白萝卜:“你怎么变萝卜了?”
萝卜神叛逆:“我爱变什么变什么,你管得着吗你。”
顾螃蟹管不着,顾螃蟹只想要小水母,顾螃蟹伸出自己的两只蟹钳,威胁萝卜道:“小水母给我,不然把你一钳子喀了。”
萝卜神翻了个没有谁能看到的白眼,因为萝卜神只有两个豆豆眼,呆死了:“那是说给就能给的吗?”
但是小水母不争气,自己从罐子里跑出来,慢悠悠吱呀呀的飘到了顾螃蟹身边,落在他钳子上,懒懒地打了个滚。
顾螃蟹挑衅地朝萝卜神挑眉。
萝卜神:“……”
顾螃蟹抬起钳子轻轻地托起小水母,让他在自己的钳子上趴着,小水母好像一直都没什么精神,但顾螃蟹不在意,这样无精打采地趴着也可爱。
梦就在这里结束,顾珩烦躁地关掉闹钟。还不解气,抄起床头柜上的木雕刻闹钟就往书桌边上砸,正好砸进垃圾桶里。客厅里的顾晴秋女士对这死动静见怪不怪,倒是正懵着脑子刷牙的顾昱吓了一跳,被吓醒之后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大骂道:“顾珩你大早上又发什么神经?!”
顾珩麻溜的换好衣服,顶着张死人脸,没理会顾昱的大吵大闹。
“出去,我要上厕所。”
顾昱又是一个白眼,本来因为没睡醒懵着的起床气被她哥彻底点燃:“我先来的要出去也是你出去。”
顾珩:“啧。”
“少啧,我跟你说你现在别来惹我我现在起床气大着呢。”
顾珩不甘不愿地离开了洗手间,转头进了主卧的洗手间,主卧里,他们爸王阳正在刮胡子,被夺门而进的儿子吓了一跳又不好发作,沧桑地感慨道:“哎,叛逆期,叛逆期。”
唯有顾晴秋女士优雅地喝着咖啡,屏蔽吵闹的人间。
在顾珩面前有多炸,在顾晴秋面前顾昱就有多乖,把自己收拾干净后,顾昱冲着顾晴秋撒娇道:“妈妈你今天的香水好好闻,我想拥有妈妈同款。”
顾晴秋从收拾好的包里找到那瓶香水,嘴上虽然问着“喷香水干嘛?”,但还是在顾昱衣服,耳背和手腕上都喷上了一点。
顾昱抱着顾晴秋的手臂,声音娇滴滴的:“就是想喷嘛。”
顾珩翻了个白眼。
顾晴秋没有多问,笑了笑,又随便找了支口红给顾昱抹上:“这样看起来有气色点。”
“嘿嘿,谢谢妈妈。”
顾珩又翻了个白眼。
但突然又想给新同桌留个好印象,于是也开口道:“妈,我也想喷香水。”
顾晴秋还没说话,顾昱先翻了个白眼:“你喷什么香水?”
顾珩也没好气地回答:“管得着吗你,天天翻白眼累不累啊。”
“也就对你翻而已,谁让你这么烦!”
“嫌我烦就把我给你买的东西还我!”
“你都送我了还要回去你好意思吗你?!!”
“那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我买的!”
“你是我哥送我点东西怎么了那还是我的生日礼物!!”
“这时候知道我是你哥了?!”
眼瞅着马上又要开始翻旧账,王阳赶紧出来打圆场:“不就是喷个香水吗,喷,想喷就喷,喷爸的,我去拿。”
顾珩和顾昱冷静下来,顾昱低着头吃早饭,顾珩咬着牛奶吸管,转身回房间:“我还是喷花露水吧。”
王阳:“……”
顾晴秋女士贴心的点开音乐播放器,放起了《好运来》,于是一大早,家里充满了正能量。
虽说是一起从家里出的门,但是两兄妹完全各走各的,顾昱中途和自己班同学一起拼车去了学校,顾珩则一个人在公交站台等公交。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顾珩无精打采地戴着耳机听歌,盛夏的清早还没有咄咄逼人的炎热,从车窗挤进来的风也是凉爽的。
下一站,他碰到了周航,周航冲他打着招呼,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
“顾珩,顾哥。”周航一叫哥,顾珩就知道他来要作业了。
果不其然,周航嘴里咬着早饭,在书包里找着那张卷子,说话含含糊糊的:“哥,昨晚上发的那张数学卷子你写了吗,我昨晚上回去光顾着赶生物了数学连拿出来都没来得及。”
“没写完,”是实话,因为昨晚他也在赶生物,生物老师被他们上次小测的生物成绩伤到了,直接发了两三套基础知识填空和选择题甄选,“还差两道计算,写完给你。”
“好嘞,哥你是我亲哥。”
刚被亲妹折腾了一早上的顾珩:“……滚。”
“欸,顾珩,我问你一事儿啊,你要是觉得为难可以不用回答。”
顾珩头上冒出个问号:“什么?”
“就是你和陈祐,他之前不是一直粘着你要和你同桌吗,你昨天突然跟他说你要找江迟同桌,他吓得,昨晚上拉着我们几个人一直问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然后就让我今早上帮他问问。”
顾珩倒没想到他只是换个同桌还能拉扯出这些事:“没有,我突然想和江迟同桌而已。”
“啊?为什么?我看你俩平常也没什么交流啊。”
顾珩敷衍道:“他好看。”
周航:“……没看出来您还是个颜控。”
到了教室,还有五分钟早自习才上课,所以教室里人并不很多。
江迟坐在自己位置上发呆,面前是昨晚上那张数学卷子,他看了会儿,自暴自弃的丢回了抽屉,眼不见心不烦。
顾珩轻笑一声,放下书包,递给江迟一颗薄荷糖:“醒醒神?”
江迟回神,拆开吃了:“谢谢。”
“昨晚那张数学卷子写完了吗?”
江迟摇头:“昨晚上陪我妈喝酒去了。”
“喝酒?”
江迟点头,揉着太阳穴,虽然他已经很克制的没有喝多,但耐不住睡眠少,现在还是头疼得厉害。
顾珩去教室后面接了水,杯子里泡的蜂蜜柠檬,水杯放在江迟桌子上:“下次少喝点。”
江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谢谢收下了。
早上的课永远催眠,江迟几乎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昏死过去,顾珩想和他说几句话都找不到机会。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江迟又趴在桌上,试图睡死过去,却又被顾珩叫起来。
“不去吃饭吗?”
江迟皱着眉:“不,我要睡觉。”
“那我给你带吃的,想吃什么?”
“随便。”
顾珩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多穿件,空调低,别吹感冒了。”
学校小超市的面包房,有一个鸡腿三明治,顾珩总见江迟吃,还带了一瓶纯牛奶,回教室的时候江迟还在睡,顾珩把三明治先放在自己抽屉里,顺便抽出一套卷子开始写。
过了几分钟,吃完饭的人陆陆续续回教室,教室变得吵闹起来,江迟被吵醒,烦躁的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拉高遮住耳朵,试图隔绝外界,但没有成功。
顾珩用笔轻轻的戳他:“吃了东西再睡。”
江迟头痛得厉害,但胃也饿得难受,挣扎一会儿还是乖巧的起来吃三明治,整个人蔫儿蔫儿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猝死一样。大概吃两口,顾珩就会让他喝口牛奶,江迟也不说话,顾珩说什么他照做什么。吃完之后顾珩递给他一颗大白兔,他也乖乖地塞进嘴里。
顾珩轻笑:“怎么那么听话。”
江迟回神:“什么?”
顾珩摇头:“睡吧。”
“不。”江迟拿出卷子,“他们太吵了,睡不着。”
“那陪我聊会儿天吧。”
江迟刚写下选择题的答案:“嗯?”
顾珩抽走他的笔:“别写了,陪我聊会儿吧,你一早上没和我说过话。”
江迟:“……聊什么?”
“你喜欢水母吗?”
“没怎么了解过。”
顾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问了这个:“啊,我也是,突然想到就问了。”
顾珩继续问他:“那……你喜欢螃蟹吗?”
江迟:“……香辣蟹我喜欢。”
“哦,我喜欢清蒸的。”顾珩趴在桌子上,也有些无精打采的,“那虾呢?”
“我不爱吃虾。”
“好吧,我喜欢白灼的……嗯,还有什么呢?”
江迟叹气,但也不打断他,把卷子塞回抽屉里,没精打采地撑着脑袋,等着顾珩说话。
“你很喜欢薄荷糖吗?我看你经常吃。”
“不,”说着江迟打了个哈欠,“我喜欢椰子糖。”
“我喜欢大白兔。”
江迟:“看出来了。”
“你还有什么喜欢吃的零食吗,薯片,饼干?我给你带,不收你钱,我家开零食店的。”
“不了。”
顾珩:“我偷偷给你带,不会被我妈发现的。”
江迟:“……你也会给陈祐他们带吗?”
“不啊,为什么要给他们带。”理直气壮的江迟想打他。
“那你给我带干嘛?”
顾珩笑笑:“和新同桌打好关系嘛,你看起来好像没有表面那么好相处。”
江迟:“我哪有?”
“可是你一早上没和我说话,我问你什么你也很敷衍。”
“这么明显?”
顾珩:“……你果然在敷衍我。”
江迟心虚:“对不起。”
“为什么,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又是这个委屈的表情。
“没有。”
更委屈了:“那你为什么敷衍我?”
江迟:“……”我能说什么我难道要说因为我暗恋你因为我喜欢你吗?!
谁来管一下我的死活!!
江迟要疯了,决定转移话题:“那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找我同桌,和陈祐吵架了?”
顾珩这才打起精神来:“他找你了?”
“嗯,昨晚我都要睡了他给我发消息,我不理他他就给我打电话,我把你跟我说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他了,结果他非说我糊弄他,拉着我吵了半小时。”
一想到昨晚,江迟就闹心。
昨晚,本来应该在出差的江英突然回家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很差,一个人喝着闷酒,他就陪着也喝了几瓶,江迟酒量不好,两瓶啤酒下肚就有点晕了,江英就让他去睡觉,偏偏这个时候陈祐来找他,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本来没想理,但陈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给他打起了电话。
江迟接了,把顾珩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他了,他不信,也是,谁会信那么离谱的说辞,然后掰扯了半个小时。
如果是别人陈祐不会这么神经,但偏偏是江迟,这个和他有过节的人,又是这么离谱的理由,江迟解释得心累,干脆破罐子破摔,他说什么江迟就认什么,挂了电话后母子俩又沉默着喝酒。
“他有病吧,”顾珩有些懊恼,他实在没想通自己就是换了个同桌怎么还牵扯出这么多事出来,“抱歉,是我没处理好,我没想到他会想这么多。”
顾珩:“但我没糊弄你。”
“我懒得管你是不是糊弄我,我只是不想掺和进你们的恩怨里,”说到这儿,江迟又叹了口气,“别拿我当挡箭牌,顾珩,尤其我和他们还有过节。”
顾珩递给他一颗大白兔:“……对不起。”
江迟摇头,拆开大白兔,奶糖融化在嘴里,甜甜的,正好中和了因为饿太久胃难受,嘴里的泛起的酸。
“我没有拿你当挡箭牌。”
江迟点头,叹着气,教室比刚才安静了不少,但他也没心情继续睡了,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江迟有点累。
从抽屉里重新抽出试卷,找笔的时候才想起笔还在顾珩那儿,便伸手朝他要。
但显然顾珩也忘了这回事:“什么?”
“我的笔。”
“哦。”
但顾珩没有直接给他:“笑一个。”
江迟疑惑:“干嘛?”
“笑一个就给你。”
江迟皱眉。
“我是让你笑,不是让你皱眉。”
江迟不情不愿的假笑,有点滑稽。
顾珩忍俊不禁,把笔还给他:“别老叹气,叹气容易变老,多笑笑。”
“笑太多了会有皱纹。”
顾珩:“……笑起来比叹气好看。”
“我又看不见。”
顾珩无奈:“我看得见,我喜欢看你笑得样子,可以吧。”
江迟:“……知道了。”
他又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嘀咕着:在暗恋对象面前装如无其事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用叹气了。
该死的顾珩,要命地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