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华沉》远桐

7、缘由 盛亦沉帮廿

　　买回来的画早已打包好送到了方仪府，“这效率！”我满意地点点头，吩咐佣人将画作放进了我房间。
　　比起廿华岁这边的其乐融融，唐宜君这里的气氛就有些沉重，盛亦沉将唐宜君带回家又训了一通。
　　“哥哥这次我的确是有些冲动了，不该丢了唐家和盛家的脸，但你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凶我啊。”少女委屈的声音在房里响起。
　　“而且要不是哥哥老护着她我也不会那样，她一来家世背景不好，二来还是顾临钟的女人，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
　　听着唐宜君的嘟囔，一向以随和与洒脱著称的盛亦沉也被唐宜君吵的头疼，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宜君，我并不注重家世背景，也不在乎她之前的过往，仅仅是因为她值得。我希望你别对廿小姐敌意这么大。”
　　“到底为什么啊！”唐宜君气急败坏道。
　　“宜君，你知道二十年前盛家闹分裂，分家与本家争夺遗产，对本家发起威胁甚至攻击的事吧。”
　　“嗯。”唐宜君对这件事并不陌生，唐家曾是盛家的姻亲，现在盛家的当家也娶了唐家的小姐。两家在生意上也常常互帮互助，关系十分要好。
　　“当年因为这件事分家，我流落在外下落不明，最后是被家里找回的，对吧。”
　　“对。”唐宜君感到有些奇怪，不明白哥哥怎么突然又谈起这事了。
　　“当年我被绑去了宁城，我趁绑匪不注意，逃到了宁城一个破旧的孤儿院里，那里安保很差我很轻松地混进了里面。”
　　盛亦沉脸上并没有因为回忆不好的事而变得低沉，反而柔和起来：“在那里，廿华岁小姐发现了我，我怕被绑匪察觉就不让她给院长说，她看我受了伤将自己的饭菜留给我，那里的院长并不好，时常会因为一点小事打骂孩子。她冒着被挨打的风险跑出去帮我联系家人。她是我的恩人，我得知恩图报。”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你怎么认出来她的？”
　　“你知道那么多干嘛，以后别动她就对了，再有下次绝不饶你！”盛亦沉起身往外走。唐宜君忙问他：“你干嘛去啊？”
　　盛亦沉转身，唇角带笑吊儿郎当道：“舍妹不知礼数，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亲自上门致歉啊。”
　　不一会，盛亦沉已经出现在别墅门前，手上多了许多礼品。
　　我还在床上刷小短剧呢，盛亦沉的突然到来把我杀了个措手不及。
　　我赶忙拾掇了一下，下楼见他手里大包小包的，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盛少是来找临钟的吗？他不在这。”
　　看着廿华岁手足无措，如临大敌的模样盛亦沉有些想笑，心里觉着廿华岁可爱，嘴上到十分正经：“不是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一时间我的大脑飞速转动，回想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不利于他的事。
　　“我是代替宜君来向你道歉的，她本来想亲自来的，但是她还有课，就让我代替了。我妹妹她年纪小，容易被带节奏，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我了然道：“不必如此，小孩子都这样，我能理解。”
　　我本以为他说完就该离开了，没想到他又来了一句：“不知道廿小姐能不能允许我占用一下你的时间，来表达我和妹妹的诚意呢？”
　　看他说的如此真诚，我又正好闲着便索性答应了他。
　　在车上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高楼一座座飞驰而过，都市繁华的景象渐渐远去。看着逐渐茂密的树木，我有些不安地问：“你要把我带去哪啊？如果拿我当人质威胁顾临钟，他也不会在乎我的生死的，我可不值钱啊。”
　　听到这话盛亦沉嗤笑出声：“你想什么呢？这是法治社会，共产主义脚下。好地方，你放心好了。”
　　车子渐渐停下，我们所在的山在市内并不高，从这里能看到周围万家灯火。
　　“我猜你绝对在这没看过市里的灯光秀。”
　　我扭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的眼睛里，山上没有灯光，星星很亮，衬着他的眼睛仿佛也闪闪发光。
　　我感觉有些局促，努力掩饰着说：“那你可猜对了，我真没来过。”
　　穿来还不到一年，十个月是在方仪府度过的，虽然这座山就在市区，但不怎么出名。再说也没几个人忙了一周会放着好好的家不回反而去爬山。
　　借着星星的光亮，盛亦沉看着手表倒数。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随着他的倒数我也开始期待起来，在心里跟着他默默念。
　　“四。”
　　“三。”
　　“二。”
　　“一。”
　　一瞬间，市内所有大楼全都亮了起来，整个城市都生动了起来，市中心广场上的光柱随之起舞，就像喷泉一样，交替起落，组成一朵朵花，盛开，闭合。它们一起构成了一个视觉盛宴。
　　“哇！真好看！”我情不自禁出声感叹。
　　盛亦沉微微偏头看着廿华岁，她的脸因为他的不告而来并没有来得及上妆，在灯光的照耀下盛亦沉依旧觉得她很耀眼。就像上次在马场上一样。她的做法虽然有些莽撞，思想也过于理想化，但盛亦沉喜欢她莽撞中的可爱与机灵，她理想化里的澄澈与希望。仿佛是一个太阳，一颗明珠。
　　只不过太阳只是暂时被乌云遮盖住了，明珠暂时蒙尘。他愿意帮她。
　　他下意识附和着：“嗯，真好看！”
　　盛亦沉选的位置确实好，美景尽收眼底。直到灯光秀结束，我还沉浸在兴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