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杀四方 青青发丝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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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琅被押到高老太太面前时，她睡眼惺忪，虽跪着却不住地打着哈欠。
她借着用袖子挡哈欠，借机看了看众人。
这次比上次多了两个男人。一老，一少。
老的，秦慕琅不用猜，他和李若松有些像。
虽年近花甲却依然高大魁梧，发髭皆长，双眼炯炯有神。别说战场，就算在人群中也是个不好惹的形象。定是李若松的父亲，李老将军——宁远伯。
而另一个年轻的，一把春宫折扇挡在胸前，扮作一副风流书生样，可惜他生得过分高大威猛，虎背熊腰，那宽大的肩膀让他和柔弱书生没有半分关系。
他自从秦慕琅走进屋，便一直拿一双调笑的眼睛瞄着她，让秦慕琅汗毛倒竖。
不过秦慕琅不得不承认，单从脸和眼看，这个风流子的确比李若松更漂亮，只是漂亮得太过轻浮。
“就她？”李三爷吃惊地问，借着不信，上前几步走到秦慕琅近处，仔细看她，“普通，算不得漂亮。”
秦慕琅倒是不介意他的评价，只是被登徒子这般看着，心生厌恶，瞪了他一眼。
被秦慕琅这一瞪，李三爷吃惊地倒退了一步，“小娘子虽生得平常，却有嗜龙吞象的气势，有意思，真有意思。”说完忍不住用那桃花眼朝秦慕琅抛起媚眼来。
他这番操作让在场很多人汗颜，却无人意外。
宁远伯夫妇选择闭目不见，唐芊芊战术性转身。
秦慕琅看了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环儿，大致猜出了他们喊她的目的。
是的，昨夜的动静的确大了些，却没想到他们立刻发难。
此刻他们在等人，一个比她重要的人。
很快，门口的仆妇高声喊：“张夫人到。”所有人齐齐看向门口。
今日是李若松荣升提督的日子，张元容自然不敢怠慢，赭红大魁蟒云肩暗纹圆领长袍，石青海屋添筹纹褶裙。圆领和袖口点缀金色盘扣，大气雍容。
她低头走过，很多人欠身施礼。
宁远伯夫妇远远看着不由叹道，不愧是阁老女儿，这股子里的贵气，求不来。
唐芊芊夫妇则出奇一致，冷哼了一声。
唯独秦慕琅觉得她虽华服罩身，却难遮憔悴和失落。
秦慕琅见她来了，觉得有救了。
果然，张元容开口道：“母亲，过些日子再说吧，外面客人都在等着呢。”
秦慕琅心下一喜，果然没看错人，她不是促狭之人。
短暂的窃喜之后，她突然又觉得不对，她只是在显示她的得体，并不是让他们放过她。
高老太太自然读懂了高贵儿媳的隐台词，
“处理这个小贱人快得很。”
这话说的声音不小，秦慕琅气的立刻站了起来。
高老太太见她站起来，朝她吼道：
“谁让你站起来的，给我跪好了。”
若是秦慕琅定被威慑得跪下了，但此时起身的是牧云格，她知道秦慕琅应付不来，立刻夺了身体。
牧云格歪起头，把没有梳洗的长发拢到胸前，她也不去看高老太太她们，兀自用手梳理着头发，
“你处理小贱人，我又不是，跪着干嘛，跪着不就承认了。”
这话把所有人都惊到了，高老太太更是气得直摸胸口。
只有李三爷盯着她笑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念道：“有意思，有意思。”
“你给我跪好了。”高老太太怒吼道。
牧云格不光不跪还娉娉婷婷朝李三爷走去，到面前了，朝他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将军，带刀了吧，可否一借？”
李三爷见她走近，高兴得很，如着了魔般把腰间的短刀双手奉上。
“小娘子借，在下荣幸之至。”他本想趁她取刀之时顺手摸一把柔荑，却扑了空。
牧云格拿到刀，特意把刀拔出了鞘，雪亮的刀身立刻照亮她惨白泛青的脸。
“好刀。”
她赞了一声后，把它哐啷一声扔到高老太太和张元容面前。
“处理我，别搞那些不痛不痒的虐待招数，给我来个痛快的。”
她这般不要命的逼迫，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高老太太用气的发抖的手指着她道：“你，你，你……”
张元容则当场退了一步，明显身子不稳了，幸好杜鹃一把扶住，才站定。
“你觉得我们不敢吗？”
冷笑一声的秦慕琅抬着下巴看着她们，此时的她虽然瘦，却显得十分高大，垂眸道：
“你们自然敢，不过就是一个妾，杀了又如何。
但杀了我，他还会原谅你吗？
还有你那贤惠的好名声，不就都毁了吗？”
牧云格得意，嚣张，自信，她看透了张元容。
张元容这次没再退。
她杏眼微红，这一次的确刺到了她的软肋。
牧云格似乎觉得还不够，继续道：
“你好算计，仗着这府里的人都仰仗你父亲，脏事都让人家替你做，你倒做了那个最仁慈、最宽厚的。
你若真的在乎他，就该如我这般该抢就抢，该骂就骂，该撒泼就撒泼。
说不定，我还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但你这般装着，实在下作，就别怪我在他心中得个好了。”
她话说得凌厉，直击要害，让李三爷激动得站起，忘情地鼓掌，他一旁的唐芊芊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秦慕琅投来了倾慕的目光。
张元容本是气得花容失色，但她仔细听来却觉得她虽在激她，却又像在劝她。
这让她不解地看向她。
但还是有人站了出来，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刀，拔出了刀鞘。
白花花的刀刃映满了他那可怖且的杀意。
他满意地把刀拿在手里，握紧它，顺势把它架在牧云格白皙的脖颈上。
“你若真的想死，我便成全你。他们怕得罪若松，我不怕。我倒要看看，他敢拿我怎么样。”
宁远伯终于露出了他凶残霸气的一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牧云格，等待着这个女人的屈服。
可他居然看见了一张倔强的脸和一双凶狠的眼睛。
那双眼中的神色似曾相识，一秒让他重回战场。
他记得他手刃敌军主将时，那个主将就是这个眼神，不甘且狠毒。
但他毕竟是胜利者，所以他不惧那眼神，手一用力，刀刃所及之处划出一道鲜艳的血痕，血顺着寒凉的刀刃滚落到地。
李三爷急得打算冲过去却被唐芊芊抱住了。
“爹，不要。”
杀红了眼的宁远伯冷哼了一声。
“她已经把你大哥迷得失了心智体统了，这等祸水怎能留！”
牧云格双眼血红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眼见着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衣领，秦慕琅突然对牧云格道：“硬碰硬，你不是他对手，交给我吧。”
牧云格本不信，但秦慕琅还是轻柔地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她是惜命的，低下头，用头发遮住了自己，轻轻地远离了刀刃。
宁远伯觉得刀刃阻力变小，知她作鬼，用刀尖挑开了她的头发。
青青发丝立刻荡在空中，其下露出一副柔眼媚骨来。
此刻她正用白色娇小的手抚着头发，朝他浅浅一笑。
这一笑让他骨头一麻，退了一步。
宁远伯觉得蹊跷。
他毕竟是沙场上走出来的，立刻又把刀向前一送，抵住了她的脖颈。
他本以为她会再次露出凶残的表情，却见她歪头，低眉，娇嗔道：
“老爹爹，你这是何苦，何必处处紧逼。难道你真的要了我的命不成。”
宁远伯冷哼一声，“我取你性命，如捏死一只蚂蚁，还做得假。”
众人都以为今天这个秦姨娘命看来要送这里了，却见她轻飘飘转了个身，发丝拂过刀柄。待她站远了些，用手轻轻压了压抵近的刀尖道：
“我若是你的妾，你今日杀了便杀了，没人置喙你。
可你不要忘了，我是你儿子的宠妾。不是你的。
今日你若杀了我，且不论你儿子会怎么想，你该想想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她们会想到我是桀骜难驯吗？
他们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是你与儿子争风吃醋，怒杀子妾。
这话把所有人都说呆住了，宁远伯的刀抖得有些拿不住了。
秦慕琅知道自己赢了，朝他笑的更加妩媚，更加得意。
终于，哐啷一声，短刀落地，宁远伯把袖子一甩，“贱人莫要得意，终有人制你。”说完转身走了。
宁远伯走后，乌发倾泻，面白如鬼的秦慕琅把地上的刀捡起，拔出刀鞘，照了照。
雪亮的白刃照亮了她半张脸，那脸上的得意让在场众人瑟瑟发抖。
其实有一人早早地便出逃了，他虽错过了一些精彩瞬间，却逃得无人阻拦。
这人便是玲珑剔透的小五爷。
出逃的小五爷若论起立场，他定是站在父母这边的，但他有些喜欢这个秦姑娘，论起为什么，他说不出，但是总觉得什么事都想和她说。
所以他急急地来到大宴宾客的前厅正堂，他要寻他大哥。
此时他的大哥正坐在正中，等着络绎不绝的宾客前来祝贺。
他本来想直接插个队，却被他哥哥的亲兵推了出去。
“小五爷，要不是识得你，我早打你一顿了。别凑热闹，回内宅自然见得到你大哥。”
小五爷气得想打人，但又拗不过，只得喊了自己小厮竹儿，“把我的官服拿来，我也贺贺我大哥。”
他穿了官服，老老实实的排在了队伍里，李若松的亲兵也拿他没办法，任由他排去。
终于轮到了小五爷，李若松的亲兵还当场唱出了他那卑微的官职，让小五爷当场想钻地缝。
李若松见到自己的弟弟，连眼都没抬道：“你又胡闹，还不快滚。”
“大哥，不好了，娘把秦姑娘抓去了。正要调教她呢，你快快和我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大杀四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