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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也收到过“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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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薇对恋爱过敏,她甚至不喜任何男孩亲近她。她也是收到过一封情书的。只不过这段回忆似乎并不愉快。
那是白雨薇上初中的时候,坐在她前排的一个男生经常扭头跟她说话,在课上有好几次被他连累的挨老师骂。
更严重的一次,捅了班主任的马蜂窝,他当时扭头不知在跟她说些什么,白雨薇生怕被他连累,一直小声提醒他别说话,把头转过去。最后不见效,逼急了白雨薇动起手来,用手推他的身子,扭他的头,最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你是不是有病啊!”
班主任带着怒气的眼神落在他俩身上,他俩也不出意外的被发配到了教室后面罚站,白雨薇臊红了脸,她是第一次被罚到教室后排罚站,还时不时有一些好事的同学向她投去“关怀”的目光。
但那个男生却像是很高兴似的,似乎终于有一件事情他和她一起成为了个别。俩人在后面站着,他慢慢向她靠近,她悄悄远离着他,于是一堂课的时间下来,她俩由正中间的位置移动到了靠近后门口的边缘。
班主任又一句无情的怒吼向他们丢来:“谁让你们乱动位置的,你们俩个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更令白雨薇气愤的是,她经常在他的课桌上发现自己丢失的东西,比如说一支笔或者一块橡皮之类的。
白雨薇去质问他为什么总是偷自己东西。他的回答直接气到白雨薇翻白眼,他说:“这怎么能叫偷呢?只不过是借你的东西拿来用一下嘛,用完我就还给你啦,再说了,你见那个小偷偷了别人的东西不想着藏起来,就直接放在明面上让原主人轻易发现呢。”
白雨薇当时的那个同桌还在一旁应和道:“他这样一解释,我觉得还挺道理的。”
“有道理个屁啊,你是猪油蒙了心,分不清是非啦”白雨薇厉声反驳她同桌道。
“你这就叫偷,因为你没跟我说,擅自拿走我的东西,这就叫偷。”白雨薇继续跟他理论。
“那你还偷走了我的东西呢,你也没跟我说一声就拿走了,你也给我还回来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似乎确有其事的道。
白雨薇的同桌看向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偷了你的东西了?我偷了你什么了?你这叫诽谤。”白雨薇气的直跺脚道。
“你不承认也是偷走了我的东西,我清楚的很。”他道
白雨薇轻蔑的看着他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啊,我到底是偷走了你什么东西?”
“你真的不知道么?”他语气里闪过一丝落寞,但马上又调整状态道:“真的想知道的话可以求求我呀,你求我的话,我就大方一点,告诉你也罢。”
“求你?我疯啦,你这个贼喊捉贼的家伙,我看你的脑瓜是被烧坏掉了吧。”白雨薇道。
“你说的没错,我的脑袋是坏掉了,只不过不是被烧坏掉的,而是傻掉了,你能帮我治好么?”他道。
白雨薇越发听不懂他的鬼话了,怔怔的看向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眼眸格外的明亮,似乎里面噙着一汪清澈的湖水。
“今天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啊!”白雨薇心想。
“白雨薇……”他喊了她的名字,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讲。
她疑惑地看向他,等待着他开口。
但他却顿了顿,再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那个背影在时间的流逝里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了空旷白纸中的一个小黑点。
白雨薇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属于自己的时空中被抽掉一块似的多出来些许空白。
许多天,在学校里,她再也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他的座位处一直空着,直到有一位身材娇小,头扎双马尾的女生,拖着笨大的书包坐到他的位置处,她才知道了他跟随父母搬去了别的城市生活的消息,那个背影很有可能是在她的人生中关于他的最后的记忆了。
当天中午她便约了同学一起去学校旁边的餐馆吃大餐,庆祝的原因是她终于摆脱了他这个厌烦鬼。再也不会有人时不时的扭头逗她,对她做那些幼稚到极点的事情了。
放学铃声响起,白雨薇急不可耐地从抽屉里抽出书包,今天晚上有一档特别好看的电视节目,她得争分夺秒的回到家,在节目开播前,准备好水果茶饮,好好得享受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美妙的夜晚。
“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白雨薇似乎看见有个什么东西从她的课桌里飞出来。
“咦,一个信封……”白雨薇弯腰从地上捡起信封,她还不忘四下瞧瞧,见大家都在着急回家,没有人注意到她这里。
她快速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一张红色的爱心卡片,上面什么字也没有。”白雨薇迅速把卡片塞回信封中,并快速将信封丢到书包里,三步并作两步快速逃离了教室。她突然间就在耳边听到了他对她讲的话:“你也偷走了我的东西……”
她使劲摇摇脑袋,并骂了一句“神经”,然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一张手重重拍在白雨薇的肩头,她此时已经来到车棚,正拿着钥匙准备开锁,被那人一惊,手里的钥匙掉落在地。
白雨薇刚要回头开骂,一张笑的无比灿烂的脸映入眼帘,原来是张雪,邻居张阿姨家的女儿,和白雨薇在同一所初中读书,同年级不同班。今天中午和白雨薇在餐馆吃大餐的也是她。
“你干嘛搞突然袭击啊?吓我一跳,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白雨薇埋怨道。
“大姐,我站这老半天了,好不好。你从我身旁走过都没有看见我这个大活人啊,我还想问问你呢,对我有意见,为啥不理我啊?”张雪道。
“哪有,我不是没注意到你么。”白雨薇说。
张雪的目光打量着白雨薇道:“你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呢。”白雨薇反驳道。
“我看着你奇奇怪怪的,快跟我说说发生啥事了?”张雪嬉皮笑脸道。
“张雪啊,张雪,快瞧瞧你这张八卦脸,你是八卦收割机啊,收集八卦都收集到你白姐姐头上来了。”白雨薇说着就要去扯张雪的辫子。张雪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不说是吧,我都瞧见了,那信封里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是……”张雪特意拉长了语调说:“不会是情书吧……”
“情书你个大头鬼啊,你这脑子天天都想些啥呢,就你白姐姐我这样的,谁会给我写情书啊?难道他是眼瞎了……”白雨薇自己说着都忍俊不禁。
“可是放学,我路过你教室的时候,我明明瞧见了你拿着一个信封似的东西,慌里慌张地往书包里丢啊。”张雪说。
“你看错了,你是不是该配新眼镜了,回家跟张婶说说去验验度数吧,没准度数又涨了。”白雨薇说。
“可是我前两天刚配的新眼镜啊。”张雪说。
“那你是不是这两天没睡好,熬夜来着。”白雨薇问。
“这倒是,悄悄跟你说哈,我最近新得了几本还不错的言情小说,晚上我妈睡了以后,我偷偷在被窝里看的入迷,情节写的是真好,跌宕起伏的引人入胜。”张雪说。
“是吧,我看你这黑眼圈就挺重,注意休息哈。”白雨薇说。
“今天晚上说啥也得早睡了,不然真顶不住了,下午的数学课我快困死了,两个眼皮一直在打架,数学老师一直在瞪我,明天我在犯困,非得被他收拾了不行。”张雪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抬高声调说:“白雨薇,你别扯开话题,快老实交代,你那情书是怎么回事?”
“张雪,我看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出现幻觉了。”白雨薇也朝她喊。
“白雨薇,你少来,你再不说的话,我要去向杨婶告状。”张雪嘴里的杨婶是白雨薇的母亲杨慧敏。杨慧敏和张雪的母亲张琪是友邻亦是好友。
“诶呀,我的好妹妹,我都说你看错了呢,你怎么就一根筋呢。”
“我没有看错,我就是看到了。还有你别总是拿‘姐’的称号压我,虽然我妈是收你作干女儿,但是你也只比我早出生几天而已,说起来咱俩也是同岁。”张雪说。
“嘿嘿……别说早几天了,早一秒钟也是早,你这声‘姐’是躲不掉的。”白雨薇说。
“我不服……我坚决不服……”
回家的路上,她们并排骑着车,你一句,我一句,你的声音,我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们的身影穿过街头巷尾,掠过绿树荫荫,迎接落日余晖。
那个夜晚,白雨薇过的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轻松。她的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学习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出明亮的光芒,似乎漆黑的夜只是背景板,只有有了它的映衬,光芒才会更加耀眼。光从一个灯泡里洒下来,照亮了白雨薇的脸,照亮了学习桌上的课本,也照亮了那红色的爱心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