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雪岭派 ...
-
众人越过雪山与外界的屏障,走进一个独立的空间中。门外风雪不染,门内风雪交加
谢衍殊走在最前面,冷风刮的脸生疼,仿佛一把把利剑从嫩滑的脸颊划过,刺出细小的血横。但伸出触摸,脸上什么也没有。
越往上走,冷风吹的身形摇晃,众人把剑抽出,插在雪山上,一点点往上挪动。狂风吹得谢衍殊眼睛都真睁不开,抬手用臂弯挡住袭袭吹来的寒风,身子一个趔趄,脚不听使唤般往后倒去,眼见重心不稳,剑鸣声在岩石上划出刺啦声,响彻天际。
身后被一个温暖的大掌拖住,往前一推,谢衍殊稳住身形。想要转身道谢,就见白色身影悄然越过身侧,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
谢衍殊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一脸不可思议。
元渡卿竟然在救他?
还没有嘲讽他?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谢衍殊拍拍自己脸颊,感受到疼痛,清醒过来。
这一切不是假的。谢衍殊还是不敢相信
打算追上元渡卿问个明白。不然总觉得不像他,他心里不安
跟元渡卿留下的脚印,一个深一个浅地往前走。对面迎面疾驰的冷风,谢衍殊不断往上攀岩。直到前面没有脚印,抬眸看到元渡卿停在半山腰
谢衍殊走到元渡卿身侧,站直身子,衣角顺着狂风吹去,犹如风度翩翩的君子。“师兄,你在等什么?”
元渡卿并未说话。只是闭目站定在原地
谢衍殊撞了撞他的肩臂,“师兄?”
元渡卿还是没有要睁眼的痕迹。谢衍殊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息下,试探他还有没有气息
难道他出事了?
谁料,元渡卿突然睁开眼,目不转睛地看向谢衍殊,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啊!”谢衍殊捂着心口,猛地往后一跳。一脸惊恐看向元渡卿:“元渡卿,你要吓死我了?”
“这么容易被吓住,莫不是做了亏心事?”
“你才做了亏心事,我只是关心你还活着吗?”谢衍殊不客气,呛声回答
元渡卿见此又想闭目养神。却被谢衍殊拉住眼皮:“元渡卿,你别睡。”
“你到底想干嘛?”
“那个刚才你.....救我的事”最后四个字气若游丝,谢衍殊说的极快,仿佛害怕被元渡卿听见,又好似期待被他听见
“你别担心,刚才救你是害怕你死了,不好跟掌门和过虚长老交代。”
呵呵。谢衍殊感觉自己就不该多问一句,这简直是在气自己
转过头不想理会元渡卿。两人在寒风中吹的瑟瑟发抖,谁也不想理谁
没过一会儿,身后其余其三人赶了上来。苍梨双手环腰,大口喘气道:“元师兄,我们停在这干嘛?”
元渡卿见人到齐了,“秘阵不在山顶而是在半山腰上,通往雪岭域的阵法每隔一段是都会变动”
魏安之左右张望,都只能看见白茫茫的雪地:“师兄,那我们该从何找起?”
这座雪山上,白雪皑皑,若是分开寻找很容易迷失。更何况这片雪地还有秘阵,想要找到雪岭域难上加难
元渡卿双手放置胸前,双目微闭,食指与中指尖相互抵靠,与大拇指形成三角形。门口低声呢喃咒语,双脚缓慢腾空,逐渐越升越高。
寒风吹起元渡卿额间碎发,额头隐约显现出一道印记,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元渡卿睁开双眸,浅蓝色瞳孔倒影雪山,身体陡然落下,双脚稳稳站在地面。眼神聚焦,又恢复疏离的眼眸:“跟我走吧。”
谢衍殊灰暗的眼神透着一丝纠结。元渡卿刚才的举动说不上来的怪异
魏安之看完着急忙慌跑到元渡卿身侧:“师兄,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好厉害,可以交我吗?”
“你去雪岭派就知道了”
黄时雨看着远去的身影,靠近谢衍殊扇风道:“刚才我感受到元渡体内的灵力波动异常强烈。“
谢衍殊冷瞥他一眼:“冷风吹的不冷吗?”又继续道:“你也感受到了?”
“当然,我只不过比你们弱了点,又不是没脑子”黄时雨反唇讥讽
“我与元渡卿打了那么多年交道,我可不信他没感受到”谢衍殊说完抬腿离开,又道:“更何况我巴不得他立刻死掉,也算是了却我人生一愿。”
见人走远了,身后女子空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黄师兄,衍殊哥哥也太过分了吧”
“苍梨师妹,怎能偷听别人说话?”
“我可没偷听,是你们说话声太大了。好歹元师兄和我们师出同门,怎么能如此过分。”
“师妹可别乱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黄时雨随意望向别处
“但我觉得衍殊哥哥说的没错,无论哪门哪派的天骄弟子,无不是有实力和脑子。像元师兄这样的,更是做事缜密,滴水不漏,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呢,只不过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在宗派长大的弟子皆是见过真实的尔虞我诈,妖兽不可信,人亦不可信。唯有信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在谢风面前喊谢师兄,背着喊衍殊哥哥。苍梨你想让你哥哥打死他可以直说”
两人相视一笑,并不言语。
“走吧,师妹”
众人跟着元渡卿走走停停,终于在环山腰一处被打开的洞穴。洞穴深不见底,四周还有挥倒的树枝。有人比他们先到一步
元渡卿挥手示意众人,找到秘阵。
谢衍殊蹲下身,仔细朝里望了望,什么也不看清楚。蹙眉向里探的更深,被元渡卿抓住衣领,往后拉。谢衍殊回过头,嗔目看向他
“原有的阵法被破了,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元渡卿指间夹杂一张黄色符箓,灌入灵力,符箓腾空燃了起来,元渡卿挥向洞口。符箓顺着洞口轨迹不断往里蔓延。
等了一会儿,洞口内的符箓完全燃烧殆尽也没有声响。元渡卿湮灭指尖的余温,收回手道:“走吧。”
元渡卿率先跳入洞穴,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举着走在前面,窄小的密道让五人紧紧挨着,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出狭小的密道,便看到一片被风雪包裹的平原
谢衍殊呆愣看了一眼,雪岭域白雾缭绕,模糊不清,脚下似水波流转的轻柔触感让人感到不真切。谢衍殊等人抬脚踩上去,脚尖点地一瞬,水波荡开
谢衍殊脸上洋溢出新奇的笑意。走了几步,觉得不可思议
元渡卿和黄时雨两人站在高台上看着三人玩来玩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黄时雨讪讪开口:“师兄第一次来也是这样吗?”
元渡卿摇了摇头。他第一次来是被雪岭派师兄带来的,依稀记得当年见到雪岭域只是在心中惊叹一番,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
当时带他的师兄还笑着打趣他:不愧是长陵宗首席弟子,喜怒不形于色
至于黄时雨说的像他们三个,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雪岭域四周升起巨大的狂风漩涡,一阵风散,把白雾吹散,形成一片片雪花落了下来。远处一袭白衣弟子从远处走来,似天上不染世事的仙君,又似仙风道骨的修者,每一步仿佛走在人心尖上
为首的女子身姿窈窕,裙裾飞扬,脸颊泛着绯红,唇角边的酒窝衬得她娇俏艳丽。见到元渡卿唇角勾起浅笑道:“元师兄回来了。”
“周师姐”元渡卿恭敬一礼
女子还礼之后,看向众人道:“诸位安好,在下雪岭派内门弟子周予琴。”
“周师姐好”
周予琴含笑嫣然。神色自然打量过众人,继续道:“请跟我来。”
一路上,周予琴谈笑道:“雪岭域幅员辽阔,这片地方虽叫雪岭域,但又不是。真正的雪岭域连渡卿也没有去过……”
苍梨甜甜道:“那师姐去过吗?”
“虽然我是雪岭派内门弟子也只去过一次,还是帮宗门内的宗师送东西,并未做多停留”周予琴笑着与苍梨谈笑,顺着一脸笑意看向身旁的元渡卿
谢衍殊走在后面眼睛死死订在元渡卿身后,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看他和周师姐偶尔低头耳语交谈,十分亲密。只觉得一肚气,无处发泄
黄时雨注意到他的不好的脸色,钩住他的肩臂,耳语道:“谢风你干嘛生气?”
谢衍殊不耐烦白了一眼:“我只是觉得不平。”
“哦?”黄时雨意外问
在黄时雨眼里,谢衍殊从来都不会觉得不平,大多数都是怪自己不够厉害、不够刻苦.....倒是第一次听他说觉得不平
谢衍殊仰起头,突然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觉得我长得丑吗?”
少年身如玉树,眉目疏朗秀雅,仿佛雨后青竹,一袭靛蓝色劲装,高高竖起墨发随风舞动。黄时雨先是一愣,然后轻笑摇头:“不丑。”
谢衍殊好看的脸蹙眉道:“为什么没有姑娘喜欢我?”
“???”黄时雨不解
谢衍殊抬眼示意他往前看,就见元渡卿与周予琴两人交谈甚欢,元渡卿眉眼间隐隐染上淡淡笑意。黄时雨收回视线,看向谢衍
一脸然后呢?可把谢衍殊气的够呛
“你傻啊,以前我觉得元渡卿虽然长得不错,性子冷冰冰的,又没有朋友,肯定孤独一生。没料到他与雪岭派的师兄妹关系这么好,实力不如他罢了,现在连.....这个也不如他”谢衍殊话越说越小,泄气轻叹一声。转头又觉得气不过,往黄时雨胸口捶一拳,被他用折扇挡下
“你又来这一招,从小到大用不腻?”黄时雨转念又道:“虽然元师兄比你厉害,比你好看、比你.....”
谢衍殊揪住他的衣袖,低声恶语:“黄时雨,你到底那边的。”
“别生气,我肯定和你站在一边”黄时雨示意他放手,伸手整理好衣襟:“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谢风你生为我的朋友,我是女子一定选你。”
谢衍殊冷嗤一声。“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一样的,谢风”黄时雨说出的话如一缕风钻入耳朵,痒痒的
谢衍殊回过头看向他:“有什么不一样。”
黄时雨笑而不语。阔步往前走去
谢衍殊摸不到头脑,黄时雨莫名其妙的,但又说不上那里不对劲。
算了,不想了。想到了又如何呢
周予琴转身,面对众人道:“诸位雪岭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