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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尘瑶听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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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瑶听了这话,只当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不服输,也没想太多,应下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喻染把自己的剑徐徐地卸、下、了,还冲他半是羞赧半是坚定地笑了笑。
喻染知道自己习剑晚,他初识时不知分寸,大有些以卵击石的意思,现在好歹还知道,在没有对方厉害时,剑只会反过来成为弄伤自己的利刃,所以他耍了些小心机,君子光明磊落,不轻易反悔,他不是,他是喜欢钻漏子的小人。
有着一己之欲的小人,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①,他陷入了名为爱的贫穷,只能从干净清澈的湖里滴入自己的污秽,渴望让湖水处处沾上自己的痕迹,这很背德,但幸好他早就在一次次肮脏龌龊的谩骂声中突破了心理防线,使他心安理得地做着这种事。
尘瑶看了后,愣了半晌,倒是没多想,在出身上,公平并没有被给予所有人,所以如果剑术没人加以指导的话,确实很难抗衡。
而且,他们俩什么时候也不应该执剑相向,那是敌人之间才会干的事。
实话说,他觉得喻染单纯和他切磋他也有些许欺负人了,但喻染既然开了口,他会去试着尊重他,便也就卸剑,行礼。
尤其是在看到喻染一眼一板地行礼,突然就有了种时光不再的感慨,但带给视觉冲击的,迎来的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笑意。
大夜晚的,俩人在月光下进行着无言的赌博,尘瑶笃定喻染比不过他,喻染则是赌尘瑶的一丝懈怠和自己偷窥狂般的学师能有些许成效,他知道的,尘瑶一直自命不凡,俩人不过认识一载有余,但喻染就是把尘瑶的性格琢磨了个透彻。
比如现在,尘瑶信任自己的速度和抗揍程度,没太注意防守,只是以猛烈的进攻来表示着自己对对方的不屑,这很耻辱,尤其是对一个男人来说。
他也会有个小习惯,就是在扫腿攻对方下盘后会往后收一步、两步…
看着尘瑶有些难以置信地脚滑了一下,嗯,踩到了他不经意抛的石头上面,喻染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赢得不光彩,但是结束了…
他懈怠了,没有去给尘瑶最后一下,只是想着去扶一下尘瑶,谁料,尘瑶这种情况下反应极快,手臂称了下地,便是弯曲了后伸直,借着后坐力扑倒了正欲伸出援手的喻染,也顺带抓起了剑鞘,抵在了喻染脖子上。
事情转瞬即逝,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时机,也被自己的愚昧大意错失了。
抵住脖颈的剑鞘冰凉,激得他下意识地收缩一下,他输了。
“喂,你确定这个消息可靠?”萧瑾瑜扬起了眉,踹了面前的壮汉一脚。
刘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是些许不满地说,“都说萧公子温尔儒雅,对谁都笑脸相向,怎么一对我就这么个态度,我是没名字吗?还有,晚膳是没吃饱吗,干粮是干了些,但还是要吃的,你看尘公子,就吃了那么多,你看看你,踹个人都没力气,以后…”
萧瑾瑜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有耐心了,要是放在刘灞刚来那年,他一句话都不会说,“我和你那么熟了,要装什么,刘灞这个名字太难听了,之前说给你取名叫刘时琛你不想,那有什么办法。”
“你懂什么,这是当时一位大师路过我家,说我命中缺水,最好取一个带水的名字,可以保平安保富贵,我家又在灞桥柳那边,就叫这名了”
家人全在荒年被饿死,把口粮留给刘灞他才勉强存活,后来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一块儿地,听说了尘家好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也才没有被饿死。
“那个算命先生好像算得也不是很准”萧瑾瑜如此道,他对熟悉的人向来不掩饰自己的性子,却也只有一个熟悉的人。
刘灞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萧瑾瑜在替自己倾诉着自己过往的不幸,确实憨憨地笑了,“也没有,挺好的,遇到了恁们,和恁成为了朋友,烂命成不起富贵,但俺心上还是满的,这很好啊。”
刘灞明显带了丝地方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蹩脚又没由得抚平了人心头的波澜。
觉察到对方的动摇,刘灞乘胜追击,“放心,算命大师说过了,保平安保富贵,我平安已经保了,富贵还没实现,老天不会让我轻易死的。我自己也会小心的,那人是我爹之前的挚友,现在在范家做跑腿小厮,不会骗我的。”
萧瑾瑜没说话,只是上前了一步,缓缓抱了一下刘灞,本想抱一下立马放开,谁知被对方回抱了,还被轻轻拍了拍后背,很亲密,俩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不是共享了一个心脏,因为他们跳动得同等的快。
“等我回来,我要去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刘灞笑着说,拿自己过往一直被开玩笑的话说着。
刘灞还是走了,萧瑾瑜注视着他的离去。
“俺希望,人们都能平等地被对待,坏人会被好人打败,俺希望俺能成为打败坏人的大侠!嘿嘿…”这是初见面时,刘灞说的话,很土,所以萧瑾瑜不喜欢他,但他真的要去实现这么土土的誓言,萧瑾瑜又觉得,他很好。
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