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记叙文

66、六十六 “去哪儿？

　　“去哪儿？”出了家门，李然站住，问道。
　　“随你。”却没有停，知道李然的车旁，“你还开这款车？”
　　“恩。”李然跟上，径自走到驾驶座，“她喜欢这种车的安全性。”
　　“是吗？”韩辰笑笑，打开车门，上去，坐下。
　　李然见他做好，启动车子。
　　快七年了，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呆在一起。明明有许多话要同他讲，却不知从何说起，李然会不会也是这样想？
　　“尚初。”韩辰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建筑，轻声问道。
　　“恩。”李然下车，将钥匙交给一旁的侍生。
　　刚走近大堂，经理就赶了过来。
　　“李先生，韩总，今天两个一起来了啊！”
　　“恩，准备一打威士忌。”
　　“马上送到。”
　　一路上，李然都是走在前面，韩辰看不见他的脸，也不想猜测他的想法。
　　“239？”这次，声音有些讽刺了。
　　“对，进来吗？”李然推开门，等他进来。
　　“就是你包下这个房间？”
　　“这你也知道？”李然见他依旧站在门口，不耐，自己走人房间，在沙发走下，又是那个位置。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韩辰进来，带上门，在他对面坐下，这次没再配合他了。
　　“你恨我，对吗？”李然不看他，靠向沙发，笑笑。
　　“为什么？”韩辰定了定，笑笑问道。
　　“你觉得我背叛了你。”依旧是笑着，拿起服务生放下的酒，为两个人各倒上一杯，拿起抿上。
　　韩辰也拿起杯子，不喝也不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这也怪我，小时候没给你做好榜样，但七年前你就成年了，我也没有做你榜样的资格了，你也选择了你自己的路，你觉得我们一样，注定孤独，所以当我想和安安在一起时，你便觉得我背叛了你，背叛了我们共同的命运，背叛了与你共命运。”李然说着，放下杯子。
　　韩辰也放下杯子，“所以说表哥你是我的榜样，最了解我不是？”
　　“呵呵呵。”李然无奈苦笑，“我若是能早点了解你，是不是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谁知道呢？”韩辰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很呛！
　　“是啊！谁知道呢！或许我依旧会选择漠视你，选择将你视为自己的负担。”李然慢慢饮下那透明的液体。
　　“真是嫉妒那个女人。”韩辰靠向沙发。
　　“嫉妒？哼。”李然放下杯子，又倒入半杯，“就是这些妒忌将她伤到不愿接触人吧。”
　　“当年那些事都是我做的。”韩辰仿若下定了决心一般。
　　“王若辰的事，生日会的事情都是我策划的，你进罗尔的事我也有参与。”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还将她救出了南山公寓，收留了她，她生女儿的事情也有你的帮助吧。”
　　“你知道。”韩辰好似无比失落一般。
　　“所以，我们之间，一笔勾销。”李然放下杯子，坐直身子，看向韩辰。
　　“你想说得就是一笔勾销？”韩辰声音依旧温和，脸色却冷峻了许多。
　　“你对我做的事情我都无所谓，但你对安安做的我绝不会原谅，可你也算搭救了她们母女俩，折中的办法就只有做陌路人了。”
　　“陌路人？我们可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兄弟，就因为一个女人，竟到了决裂的地步？”韩辰冷笑。
　　“对，就是一个女人，也只有那个女人，我可以跟世界决裂。”
　　“你要学易槿培？”
　　“我不是他。”
　　“可是你们做的事有什么不同？”
　　“他做出决裂的姿态只是为了逼迫安安和他在一起，而我，是因为你们想伤害她。”
　　“这又有什么不同？不就是都想和她在一起？”
　　“呵呵呵，或许真的没有区别，但这些都与你无关。”李然倒好两杯酒托起，“来，喝下这杯，以后你做你的韩总，我追我的安安，再无瓜葛。”
　　韩辰看着他，没有看到一丝戏谑，满心痛苦，伸出手就快拿到酒杯，忽然就猛地推开，杯子掉在地毯上，并没有碎。
　　“从小到大，你总说让我选择自己的路，不要受你的影响。可是，你是人，活生生的人，就那么光芒四射地处在我的生活中，你让我视而不见，？我不是瞎子。你说什么路我都可以选择，可惟独不让我走你那条路，你那样地影响我，我的生活，可是又不准我进入你的生活，你从来就是这样，你只是可怜我，一如可怜当年那个任性的小孩子。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不需要你告诉我应该怎么过我的生活！”韩辰站起身，怒不可遏。
　　“倒是我的错了！”整个过程都是冷冷地看着，说完这句一口将杯中的酒喝掉，“那么，我告诉你，我现在后悔当年的可怜心了”
　　“李然，你混蛋！”说着就扑了上去。
　　两人瞬时扭打起来，拳脚如风。
　　本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个人各自躺在沙发的一角，喘着粗气。
　　“拳脚练着就是为了今天吧。”李然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
　　“你呢？身体还是这样好！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能够保护她，现在也包括她的女儿。”
　　“算我废话，早该想到答案。”韩辰笑着，将衬衣敞开些。
　　“我爱安安，越来越爱了。”李然低低说道。
　　“你别恶心我！别以为这是在填词作曲，就酸我！就你懂爱！”韩辰将歪掉的眼镜扔掉，揉揉鼻梁。
　　“呵呵呵，就酸你，我现在恨不能让全世界听着，我爱左安安！”说话幅度太大，扯动伤口。
　　“”
　　“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她身上寻找母爱？”韩辰讥笑。
　　“倒是你，你不也是在我身上寻找父爱？”李然反唇相讥，“还说什么喜欢我，我就知道不能让你和阳磊，唐逸他们在一起。”
　　“你还记得？”
　　“被男孩子表白，还是自己的表弟，怎么忘的掉？”
　　“可能，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滚！当年玩得时候，谁的女人最多？”
　　“既然是玩，你也当真？”
　　“呵呵呵。”李然笑笑，不再说话。
　　“我会帮你，这次。”
　　“随你，只要不阻碍就可以了。”李然直起身，话到此就够了。
　　“李然，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你说呢？”李然定住，笑着看向仰躺在宽大沙发上的韩辰。
　　“你的影子，还是另一个你？”韩辰低问。
　　“那是你选的，对我来说，你是曾经的同行者，昨日的背叛者。”
　　“背叛？”韩辰笑着，“那明天呢？”
　　“谁知道？”
　　“我不后悔曾经背叛了你，李然！”
　　“是吗？”李然笑笑，往外走。
　　这才是韩辰，阴狠，固执，并不似外表那般坦率，无害。
　　已经够了，这里。
　　他们都以为他是因为想念安安才爱来这里，却不知是为了惩罚自己才才这里，惩罚他对安安带来的伤害，惩罚他失去了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