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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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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蠢。”顾匀突然发难,右手直接抓起魏长天的头发,往后一拉,又重重碰在桌上。血液溅开,魏长天捂着额角,可脸上却依旧笑着,他喜欢看顾匀发狠的样子。
张扬,美丽,想叫人摧毁他。这场暴行却未停,空闲的左手直击魏长天的腹部,直到打了十几下后。魏长天攥住顾匀的左手,巨大的力量迫使顾匀停了下来。接着一扭,一压,原本在上位的顾匀反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够了,我等会还有个会。”魏长天的声音沉静而又威严,而顾匀也没有挣扎,多次经验让顾匀知道无论如何他也打不过魏长天,何必做无用的挣扎。
刚才的打斗使桌上的酒滚下地,酒香在昏暗的室内流转,见顾匀老实后,魏长天起身,“嗒”一声,灯光亮起。
“只许你叫我不高兴,不许我叫你生气了?”魏长天缓缓坐在顾匀对面,皮鞋踩在玻璃渣上,慢慢地磨着。有些不高兴,他刚忙完就来见顾匀,可不料顾匀比他还忙,叫他这儿等了大半天。
“对着我的生意使绊子,只是让你气一气,你还不高兴了?”
天知道以往那些让魏长天不高兴的人,要么被车撞上了天,要么脚滑掉下了山。也就此处没海了,否则可能再加一个,失足落下了海。
而顾匀,把他的生意搞得一团糟,叫他损失了不少钱,虽说,这钱对他九牛一毛,可活蹦乱跳的顾匀让某些人的胆子越发大了些,也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顾匀,那好歹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正面上的生意,你搞成这样,真叫我难做。”魏长天漫不经心地望着顾匀,“你就好好拍戏,这次陈家的生意,你别去掺合。”
顾匀又笑了,“魏总,何不做你的地下“帝王”,何必走明面上的生意,规定多,人还不好杀?”语气嘲讽,倒像是笑他,只配做个地下老鼠。
也确实,明面上的生意不好做,若说做地下阴沟里的老鼠,魏长天如鱼得水,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可做阳光下的人,魏长天到像穿着人皮的鼠,异常滑稽。
而顾匀是一只扒着狐狸皮的狼,狡猾,风情是他的表皮,凶狠才是他的内里。生意场上,他看上的肉,便没有他得不到嘴的,戏场上,他看上的角色,便没有他抢不到,演不好的。
明明以前,顾匀是可爱的小狐狸,狡猾,风情却也弱小得不失可爱。对着他,连唯一的有杀伤的狡猾也没了。只剩美丽的风情。
可如今,魏长天叹息,是他错把鱼目当成了珍珠,不怪他。
两人如针尖对麦芒,一个将半长的发放下,看似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却蓄力待发,眼神凶狠;而另一个则端正的坐着,又手交叉,头低着,一幅正经的资态,却依旧是漫不经心。
对视半响,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斗殴一触即发,乒乒乓乓的声音夹杂着拳拳到肉的闷哼。诚然,魏长天是火与血走出来的,可顾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学时,架也没少打,再加上魏长天有所顾虑不想伤到他,便造成了这看似旗鼓相当的局面,又是一拳到了魏长天的脸上。
魏长天也被打出了火气,重重地一拳击向顾匀的腹部,顾匀直被打在地上,魏长天膝盖抵着他的脖颈,一手将他的两臂擒住,一手将冰冷的木仓支抵在他的后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手下的身体似在颤抖,让魏长天想到地上的玻璃碎渣,心有怜惜,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顾匀的手肋狠狠往后一撞,双手往后一锁,拼尽全身的力气将魏长天翻下身,枪支到手的瞬间,对准魏长天的心脏。
癫狂在他的眼中回转,沾着红酒夹着因被玻璃划伤出的血的发与面,让他好似一个疯子,却又十分平静的一字一句地道。
“我说过的,我最讨厌别人这样压着我!”
手指下压,想象中的血液飞溅与倒下的魏长天并未出现,顾匀手一松,枪支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接着便是捧腹大笑:“魏总也学会拿空枪吓人了?”
魏长天知道,这场谈判他输了。
他总是将自己自比为猎人。可如今,心软的猎人与强势凶狠满怀仇恨的巨狼,失败的会是谁呢?想到这魏长天有些烦。
陈家的生意丢了,罢了,魏长天起身欲走,不想看到顾匀嘲讽的眼神。再去多与其他人“谈谈”便是了,对他们,倒也无需用空枪了。
“等等,陈家的生意,我可以让给你。”
魏长天回头,只见顾匀低着头,让他看不清楚神色。魏长天走到顾匀身傍,捏起他的脸,死死盯住他的眼睛,问:“条件?”
“把林春给我,换句话说,把你身边保护他的人撤去。”
“好。”
魏长天很轻易的答应了。放林春进剧组还让他演主角不过是为了给顾匀添堵,可如今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倒也不想为难顾匀了。
想到顾匀对演戏的重视,魏长天叹了口气,早知便不设计叫他进这个剧组了。他不懂演戏,可也知道自己公司就是个草台班子,组织的这部剧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新仇旧恨,恐怕顾匀得更讨厌他了吧。
想到这儿,魏长天找补道:“这部戏你不用演了。”
顾匀笑道:“别呀,我乐意演。不过,魏总可够薄情的,白月光说扔就扔,真叫我这个替身,好怕怕呀∽”
“顾匀,我是真的爱你。”
魏长天一听他顾匀说白月光,他就头疼。因为他将顾匀当替身这事,顾匀狠狠地恨上了他,对他喊打喊杀的,实在叫他心烦。可转念一想,若顾匀将他魏长天当替身,他是要杀了那奸夫,再将顾匀关起来。又是一阵后悔,早知不将林春放那给他添堵了。
又是叫他伤心了吧。
“我是气疯了。你知道那生意对我洗白来说很重要的,……”
顾匀不答,谁在乎呢?爱不爱的。
夜色沉静,繁星稀而明月悬,魏长天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高洁而不可触,可不是也会照亮阴沟吗?魏长天低头笑了笑,向前走去,迎面而来的是轻风与顾匀的经济人——林眠。
这人是他派到顾匀身边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到底是维的人,魏长天也不想管,只要她能按时给自己汇报顾匀的动向便好了。
林眠匆匆而来,忙得竟忽视了几乎面对面的魏长天,手里提着急救包,直往海天一色冲。
魏长天靠在车上吸了口烟,烟火在暗中明暗。看来,林眠应该是顾匀的人了,或者说,在他俩间摇摆不定偏向顾匀。
407包厢内,顾匀正在对着镜子照脸,好在脸没伤着,明天依旧可以去剧场。
“眠姐,干嘛这么暴力?”顾匀被林眠丢过来的急救包砸得疼呼。林眠走到顾匀对面坐下,扫视着他。看到脸没伤着,便也没说什么。
向被摆得整齐的酒杯处拿了一个杯子,倒了杯酒,优雅的品着,问着公事:“退组的事说了吗?”
顾匀是演技派,一般除了电影宣发与特殊情况,他很少出现在观众面前。保持神秘感,更能将观众代入他的表演。
“退组?我为什么要退?忘了跟你说了,我打算转型,做流量型偶象。”
可林眠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酒杯被重重砸在桌台,林眠起身,表情凝重,平静的道:“你疯了。”
“疯?我没疯。如今的我,生意场上所向披靡,早就看不上当演员赚得那些钱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在演艺圈呢?真不明白,可要说退吧,我是真不愿意。所以我思来想去,我可能是喜欢那种受万人万万人追捧的感觉吧。”
顾匀臭美的照了照镜子。
“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脸啊∽”
林眠不语,半响:“我也有钱,那我为什么还来当经济人?因为我喜欢星星在我面前在我的扶持下而亮的感觉。”
“顾匀,你决定好了吗?决定好所谓的转型了吗?”
“你想好,你为什么来演戏了吗?拍完这部戏,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当然,这三个月,我会着手转型的事,三个月后,你想好了,我们便开始。”
林眠很少说那么多话,虽然依旧是冷硬的语调,可却多了丝人情味的急切。
她今年48岁,从16岁起到现在,从青葱到成熟,见过风雨,见过黑暗,熟练面对各种所谓的潜规则,可从未偏离过最终的梦想。遇到过无数低谷,也取得过巨大的成就,面前的顾匀便是一例。
顾匀起身,双手交叠背于脑后,往前走去,满不在意道:“眠姐,怎么话多起来了。我以为,你又会平静地说:“好。”然后快速执行呢。”
林眠低下了头,沉默很久很久,最后才叹息道:“可我依旧记得初见你时,那时舞台很小,几乎没有观众,没有闪烁灯光,没有万万人追捧,可你依旧很快乐的演着戏,那时,我便知道,你一定能火。”
“顾……”林眠抬头,哪还有顾匀,林春急切出门,只见顾匀走在前方昏暗的走廓中,似要被黑暗吞噬,身形越来越小。
林眠无奈,罢了,有些亏,有些墙,还得自己吃了撞了才能明白。她到底是魏长天那边派来的人。顾匀信不信她还不好说呢。万一她去劝,起了反效果,可真是不太好了。
经济人,便做好本职工作吧。别做多余的事,想到这儿,林眠将心中的惆怅压到了肚子里去。
掏出手机,边走边工作。
走到车边,林眠拉开车门。旁边是顾匀的助理,正在开车。而顾匀则在后方躺着,毫无正形。
“眠姐,我是不是还缺个贴身助理?”顾匀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脚踩了踩车窗。
林眠:“你想要谁?”
顾匀这么说定是有钟意的对象了,林眠对着车窗整理了下妆容。那人应该不难搞到手,否则就不会交给自己办了。
看来最近又得熬夜工作了。
“那个人你应该很熟,林春的助理——柳希文。”
林眠吸气,刚说好搞。这林春可是魏长天的新宠,旧宠从新宠手中抢人,真是麻烦。希望这林春识趣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