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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沉云蛟龙啐血玉 ...

  •   雷烙天的登基大典定在四个月以后,虽还没有正式成为轩龙王,但轩龙国的朝政却已经开始接管,而前些日子因老轩龙王病重再加上王位继承人的风波耽误的很多朝事,现在便一下子堆在了眼前,一时间雷烙天也忙的没有了余暇。

      连着几日岚都没有看到雷烙天的影子,不过这次到并非是雷烙天不来看他,而是每次回来都已是深夜,岚早已经睡下,而雷烙天起身议事也大多是黎明时分,岚还没有醒来。

      想来岚也是知道雷烙天的苦衷,这次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消沉。虽然已经很久没看到雷烙天,但睡梦中那片温暖却是可以切实的感知的。再加上身边还有珠兰和另外两个仕女淑梅和秋棠左右随侍,日子到也过的平静。

      相处的日子里,岚很庆幸珠兰是个性子随和的人,和她相处很轻松的。所以,半月的时间,岚就从珠兰那里学到很多他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而淑梅和秋棠原本就是和珠兰一起服侍雷烙天的,平日里两人都是给珠兰打下手的。闲来也都围着岚聊东说西的,相处中岚总觉得淑梅和秋棠才是个真正的仕女,珠兰虽然是仕女一职但总与旁人有些不一样,感觉上到有些像无越他们。

      相处的久了岚渐渐知道,珠兰原本也是官宦世家的小姐,父亲曾是朝中的一元武将,祖姓闻。十年前,因父亲得罪了朝中重臣反遭被奸臣诬陷,最后全家上下落得个满门抄斩。幸好当时十五岁的雷烙天赶到才救下了闻家最后的血脉,年仅八岁的珠兰,从那天以后珠兰便跟随着雷烙天了。所以在岚看来,珠兰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应该是与她的身世有关,所以也就不再多问。

      这日午后,岚想出房走走,可刚掀开门帘就看到在廊下发呆的珠兰,平淡如常的表情下却总让人感到一丝忧郁。
      “淑梅,珠兰原先也常这样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了,岚好奇的问向身边的淑梅。

      “也就这些日子开始的,原也不这样的……”听了岚的话,淑梅也探头看去,“许是想起她哥哥了吧……”
      “珠兰有哥哥?在哪?”闻家除珠兰外都被处死,这岚是知道的,今天听说珠兰还有个哥哥到有些吃惊。

      “是有个哥哥,不过九年前和文家人一起……公子你应该是知道的……”淑梅没有再说下去。

      “珠兰的哥哥?” 去取披风的秋棠听到淑梅的话,也说道:“想想,她哥哥走的那年应该和公子差不多年纪,怕是这几日看着公子想起往事了吧。”

      三个人一阵沉默。平日里很少听珠兰提起家人,大家便当她性子开朗,到没想过是她也只是个人,也会难过,平日里把苦藏了去,可谁都明白,藏了起来并不代表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感觉岚非常清楚,这和他要想忘记痛苦是一样的……现在,珠兰的这份痛是不是会永生不忘,只要活着就总会有想起的一天?

      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真实?与早晨的温暖不同,这种真实是属于痛苦的,活在这个世上的每个人是不是都要拥有这种真实?

      想着岚忽然有些害怕,现在的他也开始拥有这种不能忘却的痛苦,这种痛苦有时会让自己陷入迷茫,就像置身在一场永远都不会散去的浓雾中,他看不到前路,看不到未来……

      半个月来,岚与雷烙天是聚少离多,虽然同在一个王宫中,见面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有过几次岚远远的看到烙天,但总因雷烙天身旁总有大臣在议事,便也不曾上前只这般远远的望着。
      其实,这种相遇而不能相见的境遇让岚觉得无助,相识却不能相息的感觉在两个人之间划开了一道鸿沟,让岚觉得他与雷烙天之间的距离变得遥不可及。

      一个人的生活岚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但这种失落感却是在遇见雷烙天之后才开始产生的。就如同吃到一个苦涩的果子的一样,没有吃过甜的果子时,吃到了也不觉得如何,把它扔掉或者为了果脯强吞下肚,感觉上都不觉得如何;但若吃过那甜果子,一切就变得不再一样了,那种苦涩就像渗进了心肺一般……那这颗甜果子究竟应不应该吃下去?
      但无论是哪种答案,这个甜果子岚已经吃在口中了,已经再也无法舍弃了……

      苦涩的果子是难以下咽的,但为了生存时往往还是会强迫自己吃掉它,岚也是这样的,虽然相遇不能相见的感觉比不相见时更痛苦,却仍然不愿放弃这唯一能把自己和雷烙天的联系在一起的机会。

      已经很多天了,岚常常站在王宫中最高处的观宇亭中,希望能够看到雷烙天的身影,哪怕只是一眼,都会让他觉得这深秋的天气还是暖的……

      这几日他都在观宇亭中待了大半日,但不知道是不是雷烙天公事过于繁忙,连着两日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这日,岚犹不死心仍在观宇亭中待了一整日,同样还是没看到雷烙天的出现,岚心中的焦急不禁多过了失望。珠兰看他这样,笑他再继续下去就要钉在这里了。听了这话,岚到忽然间希望这种事真的发生,那样他总会看到烙天的。

      心里正想着如果自己真的钉在这里,雷烙天会不会经常抬头看一眼自己?忽然间,一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包围。回头一看正是刚刚想到的那人,不禁笑道:“烙天,怎么是你?”

      雷烙天摩挲着岚冰冷的颊:“你究竟站了多久,身上都是冰的?”说着又把岚向怀里紧了紧。

      “公子他呀,都在这里站了大半日了。”珠兰一旁答道。几日里三个仕女也是一直在旁陪同,想这几日,她们哪次不是催了又催,可催了十几遍岚却连理都不理,今日雷烙天来了三人终于可以怨上几句了。

      “站这做什么?”听珠兰的话,雷烙天一边问着,一边拥着岚向回走。

      岚只是微微一笑避而不答,没办法谁让心里就是觉得很丢脸。可一旁的秋棠看着情景偏笑道:“公子都在这站了这么多日了,怎么现在到害起臊了?”

      见雷烙天看她,秋棠继续道:“公子是想站在这看大王一眼,可连着几日都看不到大王一次,这都已经白白站了好几日了。今儿也是,这会儿大王若是再不出现,怕是还要呆到日落呢。”

      秋棠的话让雷烙天的心里升起一阵欢喜,可看向怀里的岚,看着那被冷红的脸,雷烙天又是说不出的心疼。

      “烙天,今日怎么会来看我?”实在受不住雷烙天那像要把自己烧穿的眼神,岚忙岔开话题。

      “想我吗?”同平常一样,雷烙天不让岚有回避的机会,却就见岚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不想我吗?但我可是很想岚儿呀!”看到岚眼中忽燃的光华,雷烙天真是说不出的伶爱。心道:这也不枉他忙这两日。

      两日前的夜里,忙了一天的雷烙天终于得以休息,可正当他把岚揽入怀里准备睡下时,却忽觉被岚抓住了衣角,还听岚在喃喃的梦呓“……不离……烙天不离开……不离……”

      只这一句破碎的梦呓却让雷烙天听得心酸了好一阵,伸手揉开了岚微皱的眉心,想起那日王府中接岚时看到的景象,就如岚一样那次的心痛也深深的刻在了雷烙天的心里。心道:不知这几日见不到自己,岚是不是又像之前那般,不然为何连梦中都会说出这样的话?

      挂念着岚,接下的两天里,雷烙天匆匆忙完了四天的事,为的就是能空出后来的两天,好好的陪一陪岚。

      刚回到寝殿,提早赶回来的淑梅已经准备好沐浴的用品,没办法虽然深秋的天气不似严冬那般寒冷,但毕竟是在风里站了一天,岚的身上早就是冰冰冷冷的了。

      听了淑梅的回禀,雷烙天干脆将人直接带到了寝殿后的浴室,这浴室中的水是从王宫东面一处温泉引来的泉水。
      几个仕女都是一直跟着雷烙天的,所以并不需他多言,自然是准备了两个人用的沐浴品,见两人都进了浴室,几人更是识趣的早早退了出来。
      一下子泉室中就只剩下烙天和岚,泉水上散着一些薄薄的烟气,烟雾缭绕景象到让两人都想起了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

      与那时却也有些不同,今日的岚是一袭的青色罩衫,这让青涩的身形显得挺拔了许多,紫红绣藤的腰带围在少年纤细的腰上,乍看之下虽不似当日的飘渺,可衣摆处露出白丝里衫却让岚更有一种清立的感觉。
      原来松松系着的发被一条紫红的缎带高高的束在脑后,缎带的末端刚好可以搭在那略显单薄的肩上,像是为了不让高束的发显得冷硬,束带处还被斜斜的插着支白玉云簪。看着岚的这副模样,雷烙天叹到不出两年定是个翩翩公子,珠兰她们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雷烙天正上下打量着岚的变化,岚却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想穿的和山里时一样的,可珠兰她们不让,说在宫里不可穿的太过随便……”

      “怎么,很奇怪吗?……”说着岚有些不自在的想要取下头上的玉簪,却被雷烙天一手拦住了:“很好,一点儿都不奇怪。”突想起现在是来沐浴的,雷烙天转而道:“让我来吧。”

      说着雷烙天便伸手去解岚的罩衫,可岚仍然觉得不妥,伸过手想要自己来解。

      “乖,让我来。”微沉的声音让岚乖乖的收了手。

      看着雷烙天一本正经的样子,岚也只得由着雷烙天去做。一件件的衣衫被退去,直退到最后一件小衣时,雷烙天无意中碰痒了岚,岚便不似先前那般听话开始躲来闪去的。见他这样雷烙天到起了兴志竟与他玩闹了起来。
      他先将岚揽在怀里搔他的痒痒,岚便咯咯的笑,笑的累了便一下子抱住雷烙天在他怀里轻喘,雷烙天总是疼他的,见他这般便不再逗他,扶稳岚任他靠进怀里。

      不过嬉闹中最后一件小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退了下去,虽然早被雷烙天看过了,但也许是有了一些更亲密的接触,岚开始有些害羞,双手总是有意无意的想去挡开。见他这样子,雷烙天只抬手取下玉簪解开束着的发,一瞬间如瀑的黑发泄下刚好掩住了岚的身体,不过这样半遮半掩的景色比之先前更加诱人雷烙天不免喉头开始发紧。

      岚到看不明雷烙天的想法,只是忽又玩心大起,笑道:“我也来帮你脱衣服吧。”说着便伸手去解雷烙天的衣衫。
      可此时的雷烙天正在火头上,被岚这么一闹险些就扑上去。还好他定力胜于常人,一番挣扎才隐忍住没有发作。
      岚只一心与雷烙天身上的衣服纠缠,可这衣服穿上去的时候都要费上一番功夫,何况岚第一次去脱,哪里会那么容易的让他给退下,忙了半天也没退下一件。

      而一旁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的雷烙天,看着已经不着一履的岚在眼前晃来晃去,也只得惨笑着一步步教岚怎么做,终于两人可以赤膊相见了,岚却偏偏想学着雷烙天的样子去解那束着的发,却无奈雷烙天要比他高出许多,便只能掂着脚凑上前去解开发带。

      雷烙天本来就忍的快要吐血,眼看着这张俊脸一下子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上麻麻痒痒的,顿时便觉着一直被压着的□□一下子烧遍全身,一个冲动就抱起了岚。

      还好岚吹了一天的冷风,此时身上仍不大暖,雷烙天碰到岚身子的下一刻就被那有些微凉的触觉激得清醒了些,可眼下的情景却是动弹不得,便只得静静的等着烧起的□□自己平息。

      而岚好不容易才把那发带解开,却被雷烙天突然抱了起来,一时到弄不明白,不过现在的位置刚好可以抚上雷烙天的头发,便学起雷烙天平时的样子,慢慢的顺理起那头发。

      正当雷烙天为岚的动作苦恼之时,岚却被他左耳上的一个挂饰吸引住了。那是一条青黑色的蛟龙盘绕在一块红玉上,那龙的眼睛也是血红色的,红玉的下方嵌挂着几条金打的流苏。耳坠做的十分精致,岚不禁扶在手里细看起来,“烙天,之前没见过你戴过这个,这是什么?”

      稍稍平静下来的雷烙天很庆幸可以有事情来分散他现在的注意力。便伸手摘下那耳坠放在岚的手中道:“这是轩龙王的信物。轩龙王族中的男儿十六岁成人,成人礼上都要在左耳穿洞,此后佩戴象征身份的饰物。”说着雷烙天指了指坠饰上的那只蛟龙继续道:“只这‘黑龙萃血’是只有成为轩龙王的人才能佩戴的,而成为轩龙王之后也只能佩戴这个黑龙萃血,它便是轩龙王的象征了。”

      听了雷烙天的解释,岚更仔细的看起了那耳坠,“黑龙萃血……”听了这名子,才发现那龙头低下,刚好在那血玉的上方,到真似在吸取血玉的精华一般。

      不过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岚也不敢再多看,忙把它放回到雷烙天的手里。
      雷烙天接过耳饰,看到岚眼中还有些不舍的神情,便问道:“你喜欢?”

      岚老实的点点头,没办法那耳饰做的太精致、太生动了,让他没法不喜欢。不过猛然间想到这是轩龙王的象征,自己这般可是让烙天误会他想要它,那岂不是荒唐,想此忙又摇头、摆手的,最后实在觉得尴尬,竟一头扎进池里躲了起来。

      (终于看到有人留言了……感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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