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假人 ...
-
“江知,记得吗,那个二代!”
彭升确实喝的有点多了,脑子昏沉沉的。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号人?”
贺敬之攀上他肩膀,“你怎么会不记得,你俩关系不错的吧。”
“真的不记得,那天看新闻看到了,看着校服是咱学校的,但那张脸,我真的想不起来。”
“你知道啦!”
“他死了。”
“是啊,你怎么就不记得了,你俩之前还总一起打游戏呢。”
潘永婷凑过来,手里拿着同学册。
“江知,在这呢。”
“啊,是他,对啊,就站在你附近,怎么会不记得。”
“是啊,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潘永婷收起册子,“你不记得最好,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听说他家里就是干非法贩卖的,他死了全活该,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呢。”
“是啊,当时看新闻的时候吓死我了,唉,二代也有二代的苦吧。”
半夜两点,彭升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在街上,霓虹灯光四射,天空被照亮大半,不见月亮与星光。
小巷到处是疯狂的人,他们裹着大衣,随着小店里的人摇摆,狭窄的巷子热闹非凡。高楼上方砸下一个铁盆,咣当一声,喧嚣远去了。
倒霉的彭升进了医院。
夏日将尽,所有遗憾随着温度骤降被冰封。
九月,天上忽的下起雪来。
“彭升,你来我家吧,我家里没人。”
“好啊。”
彭升推着自行车,江知站在他另一侧。
“彭升,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就继续念书吧。”
“那你靠什么挣钱啊。”
“我也不知道诶。”
“你打算念到什么时候?”
“二十六岁吧。”
“那我在你二十六岁以后要b养你。”
彭升垂头去瞥他,“我长得又不好看,你包养我有什么用?”
江知沉默一会,回答道:“不知道诶,反正我有很多钱,给你一点无所谓了。”
“到时候你还能记得我再说吧。”
江知。
彭升悠悠转醒,脑子有点晕。
“啊,醒了。”
不是医生护士,是从前审问自己的那个中年刑警。
“您是?”
“詹留,不记得正常,毕竟三年没见了。”
“您在这做什么?”彭升从病床上坐起来。
“只是接到电话报警,我正好在那条街。看见你,刚好想起来,那时候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
“什么?”
“江知其实还有一部分意识留存,简单来说就是没死干净。”詹留紧盯彭升的脸,不放过哪怕一丝细节。
“你们那时候可没告诉我,我失忆和江知有关。”
“准确来说,你只失去了和江知有关的记忆,那时候他的案子看得严,上面不许我们说。”
”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他们说我以前和江知认识,可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为什么不记得,您知道吗?”
“不是说你是伤到脑子了吗,忘了东西很正常。”
“好,谢谢。”
“去哪?”
“回家。”
“不去见见江知吗。”
“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不放呢,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还盼着我能知道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他。”
“他那时候可是死在你怀里,你还拔枪闹自杀呢。”
“不论怎样,我现在不在乎了,关于他的事,我不想知道。”
“好吧,不管怎样,明天来一趟管理局,那家的人要赔偿你。”
凌晨五点,彭升回到家,拧开门锁,莫语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电视已经蓝屏。
彭升关了电视,抱着人往房间里走。
“你回来了。几点啦?”
“五点。”
“怎么这么晚,你头上怎么裹着纱布?”
“没什么,被高空坠物砸了,脑震荡,没有伤口。”说罢他扯了纱布,果然只是肿了。
莫语躲在他怀里撒娇。
“我和你说,我们现在做的那个课题可难了,我都熬了好几个大夜了,抽空回来找你,你居然还不在家!”
彭升抱着他,昏昏沉沉。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莫语不说话,勾着彭升的手摸进自己松松垮垮的短裤里。
“因为这是惊喜。”
“我好累,休息一下好吗?”
黑暗中,莫语不说话。彭升差点睡着。
“那我去找别人!”
“去吧。”彭升收回胳膊,侧身睡去。
只听窸窸窣窣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莫语摔门而去。
“彭升,你今晚就别回去了,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江知问。
“不用,我家里没人。”
“他们人呢?”
“听说是被人谋杀了。”
“好可怕,讲给我听。”
“没开玩笑,他们真的不在了。”
“讲给我听。”
“好吧,就是他们去其他星际,但是路上被劫了,船长因压力放走了他们。在J37号宇宙被杀了,见证人很多。”
“查出什么了吗?”
“没有,那伙人消失了。”
“真没用啊星际刑警们。”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第二天中午,彭升醒来,洗漱完去了管理局。
大妈道了歉,要了彭升的卡号,给他打了三万块钱的医药和精神损失费。
“那我走了。”
“别那么着急嘛,给你介绍个人。”
“谁。”
詹拉着个男孩出来,莫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和毕业册上的人一模一样——那是江知。
“你好,我是江知。”
男孩自然得和他握手。
“你好,彭升。”
“那我先走了。”
“别走嘛,不再聊聊?”詹留揶揄他。
彭升忍无可忍,“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三年过去了,你们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我,跟踪我调查我,我都忍了,从前的事我不关心不在乎,更不想去记起来,为什么揪着我不放!”
“就因为江知身上的案子办不清!他可能是清白的,你不想还他清白吗!”詹留也有点上火。
“不想!我不想!不要再烦我了!我不想!”彭升比詹留高出颗头,就这么把他逼在墙角。
江知凑上来,“你们别从这闹啊,人来人往多不好!”
彭升看向他那张脸,“你是假的。”
“什么?”
“江知这有颗痣,他学生照上没有,但同学们说他脸上有颗痣。”
“这么介意干嘛!他就是个硅胶假人,脑子里那个才是江知。”詹留隔到两人之间。
“……”
两人坐在审讯室门边的椅子上。
彭升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啊,我不记得了。”
“……”
“干嘛,都说是人格碎片了。”
“那你记得什么?”
“说实话,我甚至不认识你。”
“……”
彭升站起来打个招呼,走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
“你问我跟他说什么了!我透析自己人格分到这幅身体里,你问我和他说什么!当然说什么都不知道!”
“……不该找你。”
“切,爱找谁找谁,小爷我还不干了呢。”
彭升回家去,打开手机,登陆银行账户,本以为那个数字也就三万出头,结果那三万才是零头。
十亿零三万。
“卧槽,哪来的钱!”
彭升打电话给银行,被职员一顿阴阳,来钱了还不乐意,臭显摆什么。
彭升捧着那张显示十个亿余额的银行卡,差点飙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