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9 他宁愿划伤 ...
紫色的兔子闭着眼睛,用两只手抱住那枚弯弯的月亮,香甜地进入了梦乡。
月亮下面垂着几条长长的挂坠,落在了花眠的裤子下面,磕碰着他屁股下面的座椅。
段泽洲伸手捋了一把那几条挂坠,低声问:“原来是要拿这个。”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可花眠却无端有些紧张起来。他捏着这个门挂,身体微微前倾,说:“她很可爱啊。”
段泽洲:“哦,是。”
花眠:“?”
见惯了不着调的段泽洲,这个忽然安静下来的段泽洲怎么看怎么奇怪。
花眠抿了抿嘴,又说:“她是紫色的哎!紫色的兔子不常见的。”
段泽洲:“不是不常见,是根本没有。”
说罢,他系好安全带,指了指花眠受伤的脸,说:“你说那么多话,脸不疼吗?”
花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默默地靠回椅背上。
之后,段泽洲便启动了车子,一路沉默地开往那间闲置的公寓。
花眠时不时会偷偷看他,在心里很忐忑地想,段老师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跑上跑下帮自己拿东西,最后发现只是为了拿一个星黛露,觉得不值得吗?
花眠低头看看手里的玩偶,又偷偷看了看段泽洲。
结果被段泽洲当场抓住:“老看我干什么?”
他刚好在路口停下等绿灯,顺便扭过头来笑着看花眠,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阴阳怪气。
但段泽洲说出来的话倒不像是阴阳怪气:“没想到你喜欢这个啊。下次再送点别的。你喜欢乌龟吗?”
花眠没明白话题怎么转到了乌龟上,迟疑着“啊”了一声:“什么乌龟?”
段泽洲没回答他,只说:“下次送他吧。”
花眠不解:“他是谁?”
段泽洲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跟你说话好费劲啊,花眠。”
花眠有些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动作幅度有些大,牵动到了脸上的伤口,他又轻轻吸了一口气。
段泽洲见状,终于露出一点没那么可恶的笑容。他趁着信号灯倒数计时的最后几秒,抓紧掏出手机输入了几个字,递给花眠,说:“就这个。这个可爱吗?下次送你这个。”
花眠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小海龟抱着尤克里里,笑得很可爱。
花眠还是没有理解为什么段泽洲又忽然要送这个东西给自己,但他看着对方,觉得刚才那种好像不太高兴的状态已经结束了,便放下心来,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他也很可爱!”
段泽洲看了一眼,嘴角掀起个不太明显的小弧度,没有回答。
段泽洲说的那个住处,离花眠这里有一段距离。这个话题结束后,车里安静了许久,段泽洲才终于驶入那套据说闲置了几个月的房子。
“这个小区临街,白天会有点吵,但晚上还算安静,”段泽洲一边从尾箱搬出花眠的小行李一边介绍道,“这附近就是法院和律所,晚上都下班了,这一片底商,最晚11点也都关门了,所以其实没那么吵。而且我买的房子面向中庭,噪音隔断得还行。”
花眠跟在他身后慢慢地走着,视线随着段泽洲的声音而左右望着。
他对居住环境本就没什么要求,何况这还是段泽洲的地方,他白白捡了个便宜,怎么都不该有抱怨。
说是闲置了一段时间,但也还算工整,除了无人居住而略显冰冷外,屋内还算干净整洁。
段泽洲开了水和电,简单扫了地,又去找了两块崭新的抹布,擦起了卧室的衣柜。
花眠忙说:“我来我来!”
段泽洲没说话,扫了一眼花眠受伤的腿。
这意思挺明确:之前的医药费还没还,腿要是又伤了,这次的医药费得翻倍。
花眠读懂了他的意思,在原地手足无措地闲了一会儿,不知想起了什么,捏着拳头轻轻砸了砸手心,用一种听上去甚至有些兴高采烈的语气说:“段老师!忙了一整天了,你饿不饿呀?我买点菜,煮碗面给你吃吧!”
段泽洲没顾上回答,做卫生做得满头大汗,任由花眠在客厅里一个人待着,只偶尔发出一点像小仓鼠一样的动静。几分钟后,他干脆忘了花眠说要做饭的事。
打扫卫生的时候段泽洲还在心里暗骂自己。说好了明天找个保洁上门来做,怎么今天自己在这儿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做起来了?
他有点不爽,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爽。
前后折腾了两个小时,终于把这个住处简单收拾出来了。段泽洲又烦又热,想立刻冲个澡,走进浴室又发现太久没有用水,水龙头里流出的水还混着沙子。
一整天的憋闷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有了爆发的出口。段泽洲低低地骂了一句,一掌挥到水池边。
他的两只手撑在水池两侧,一抬头看到了自己眉头紧皱的脸。
他在气什么呢?
一向伶牙俐齿的人,今天却始终无法理清自己的心情。
面前的水龙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水,原本褐黄色的污水渐渐流尽,水龙头却仍然发出呜呜的咆哮。
这时,浴室外传来了熟悉的缓慢而忐忑的脚步声。
段泽洲关上水龙头,扭头看向门口——
花眠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个碎花围裙系在腰间。他的鼻尖溢出了一点汗珠,脸上也因为高温而微微泛红。
他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手指紧紧抠着门框,脸上偏偏硬要装出一副镇静自若的样子。
他出声问道:“那个,段老师,我煮了两碗面,你要吃吗?”
段泽洲后知后觉地想起,花眠之前确实说要给他煮碗面吃。
“你下楼了?这附近好像没有菜市场。”他问。
花眠摇摇头:“没有,我搜了一下,附近最近的菜市场也在两公里外,就干脆叫了美团。”
他说着,终于想起自己身上突兀的碎花围裙,便连忙脱掉,着急地说:“等美团等了太久,你饿不饿?”
他浅色的瞳孔闪着小小的光,好像只要段泽洲回答一句“饿”,就能把他哄得高高兴兴。
但段泽洲偏不要。
他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会儿,说:“也没那么饿。”
他在花眠转换表情之前,又补充了一句:“但也该吃饭了,都八点多了。”
花眠并没有捕捉到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他只是开心地搓了搓围裙,主动介绍起了他的厨艺。
段泽洲了解过一些。他知道花眠的父母在早几年的时候便先后去世,自那以后花眠便自己生活,这几年里,应当是掌握了一些自己生活的本领。
他听着花眠的话,面条的香气也终于飘进了鼻子。
花眠说:“时间太晚了,没来得及做别的——等美团都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饭桌上安静地躺着两碗面,其中一碗面里飘着满满的虾仁,而另一晚只躺着可怜的两三颗。
段泽洲拖了一把椅子,避开这两碗面的位置,找了个更偏远的地方坐下。
他看着花眠把那碗铺满虾仁的面推到面前。
菌菇的鲜香扑面而来。
段泽洲坐着没动,几秒钟之后才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东西捡到花眠那里。
花眠没留意,被放进来一颗虾仁后才回过神来。他用双手虚虚盖住碗,说:“我不饿,段老师,你忙了这么久,你该多吃点。”
这一次,段泽洲没再拒绝。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在里面收拾,也没注意听外面的动静。美团送得这么慢吗?”
花眠说:“没有骑手接单,耽误了挺久,后来剥虾仁又耽搁了一会儿,不然早就做好啦。”
段泽洲筷子一顿。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瞥向花眠的手指,察觉后又很不自然地挪了回来。
四月底,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一碗面下去,花眠有些热了。他用纸巾擦了擦鼻子,留下一点不太明显的红印。
这房子久无人居住,客厅的筒灯坏了一个,花眠刚好坐在阴影和光亮交接的位置,脸上垂下一片阴影。
段泽洲抬头看了一眼,再低下头时,手里的筷子忽然就失了准头,那一筷子面条几次溜下来,就是夹不起来。
段泽洲有些气闷地戳了戳碗底,又意外发现了藏在碗底的荷包蛋。
蛋黄从被戳破的口子里悄悄流了出来沾到了面条上,混着菌菇的清香味,满满地填充了段泽洲的心。
饭后,段泽洲刷了碗——花眠原本并不愿意,被段泽洲扫了一眼后才老实。
彻底收拾好后,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段泽洲拍了拍手,说:“今天就先这样吧,太晚了,你还是先休息。剩下的我明天找人来收拾。”
花眠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太感谢你了,段老师。”
“没事。”段泽洲挥了挥手,又说,“早点休息,脸也伤了腿也伤了,就别熬夜了。”
花眠哽住:“……我有在好好休息。”
段泽洲定定看着他脸上的纱布,不知怎地,心里又涌上那股无法言说的烦闷。
他张了张嘴,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想说些什么。
最后,他在花眠疑惑的视线里艰难地说:“……那就行。我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花眠应了一声。
这栋楼不高,一共只有六层,只是这房子在二楼,花眠上下还是有些吃力。
段泽洲缓慢地下了楼,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他抬头看看自己从前的家,几分钟后掏出手机给花眠发了一条信息。
【上下楼小心点。】
【如果楼道里有邻居乱放杂物就告诉我,我去找物管协调。】
花眠大约是在洗漱,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段泽洲看着花眠发来的小兔子点头的表情包,久久没有动作。
屏幕灭了又亮,亮了又自动熄灭。段泽洲按亮屏幕的动作在路灯下被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白日里有些潮热的温度在夜间悄悄降了下来。直到感觉到了些许凉意后,段泽洲才终于收起手机,驱车离开。
*
“哎,沈重,你说,小洲是怎么想的?”
酒店套房里,钟意左手撑着额头,右手指尖夹着一根雪茄。他看向沈重,又用右手推了一把眼镜,语气不明:“他和他爸,挺久没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出现了。”
沈重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面色阴沉地盯着前方。
今天下午,钟意不知从哪儿听来了消息,派了一辆车把沈重接走了——说是“接”,却也没怎么问过沈重本人的意见。
他见沈重没有回答,便又说起另一件事:“沈重,我说要不然你也别在眠眠身上费劲了。你看小洲这架势,是要跟你抢人啊。你说你何必去跟他对着干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洲这狗脾气跟他老子一模一样,逮谁咬谁。”
不知是这句话里的哪个关键词刺中了沈重,只见他扭头看向钟意,动作缓慢得像是一台需要上油的老旧机器。
他直直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猛地起身,一把钳住钟意的衣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沈重脸颊抽动着,恶狠狠地说,“钟意,你才是少打眠眠的主意。”
钟意用了点力气掰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取下眼镜,说:“沈重,我先前懒得跟你计较,但现在我警告你——”
平日里伪装出的温和有礼全都隐藏在这一副无框眼镜上,摘掉眼镜后,钟意的眼睛里只剩冷漠和阴狠。
“你少在我面前发疯,沈重,别以为我真怕你。”
沈重讥讽地笑了笑:“你不用怕我,你只需要记得,我让你找眠眠,就只是让你找他。你敢多做别的,我就拖着你一起死。”
钟意正在擦拭镜片,闻言动作停了一瞬。
他很快重新戴上眼镜,却再也戴不上那张温柔的虚伪假面。
他冷哼一声,骂道:“神经病。”
随后便离开了。
偌大套房里,只剩下沈重一个人。
他有些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手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花眠被段泽洲带走的场景。
他和段泽洲走了,然后呢……?
他们会牵手,自然也会拥抱,会接吻,会做i爱。
会做很多。
再然后呢?
段泽洲是Alpha,是身体健康的Alpha,他会代替自己,给花眠一个标记吗?
想到这里,沈重忽然痛恨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他想要花眠接受自己的标记,才想尽了办法试图将花眠改造成Omega。万没想到,最后竟然便宜了段泽洲。
他的几根手指已经被他自己啃咬出了血,可沈重依然无知无觉一般继续啃着。
他在脑海里几乎幻想出了段泽洲会如何玩弄花眠的身体,而花眠又是怎样地主动迎合。
他双目赤红,双手几乎鲜血淋漓。
当那一场幻想出的旖旎场景结束时,恍惚间沈重看到了花眠的脸。
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潮红媚态,而是裹着纱布的、带着长长的伤口的,受了伤的脸。
沈重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般钉在地上。
心口的钝痛沿着血液逐渐流到全身,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花眠、花眠受伤了。
他受伤了。
他宁愿划伤自己的脸,也不愿再、再多看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09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缘更,写完了就更新,感谢大家支持~ 下一篇写《离婚之后》 拒绝ky言论,不要逆我攻受,逆攻受的评论会删除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