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GL》及浪

12、【一二】他乡遇“故知”

　　大抵是因为最近锻炼身体抑或别的什么原因，虽然谟言何和蓝慕还都淋了大雨回来，但第二天两人一觉睡醒，都奇迹般的没觉得头晕背疼以及腿酸，反而神清气爽极了，看样子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接下去的日子，谟言何更是一次都没有发作过，一连十几天，想来这毒瘾是已经被压制下去了。所以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谟言何翻个白眼，明明本来就快要好了，却还要被大雨淋一次，她很苦逼的好嘛？

　　对于这点，蓝慕还只想说一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但谟言何自作孽，蓝慕还也不可活，更可怜。

　　摊手，拿过一份报纸看新闻，“末日即将来临，美国X洲疑似出现丧尸！”蓝慕还两眼一黑，顿时觉得一只乌鸦从脑门上飞过，无奈的放了报纸，喝了一口泡好的咖啡。幸好，还是她一贯喜欢的清咖，唇齿留香。

　　抬头，只见谟言何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亦端了杯子倚在厨房的门框上，低着头专心的搅拌那杯被她加了很多糖的咖啡，清晨的阳光刚刚照在她的侧脸上，打出一片光晕。此时的谟言何显得柔和极了，再加上她那习惯性的少系了三颗扣子，锁骨以下的肌肤若影若现，虽然比前段日子有肉了点，但那干瘦的身体仍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蓝慕还不自觉的咬着唇，有一瞬间的失神。嗯，这就是生活嘛，哪儿发生丧尸跟她蓝慕还有什么关系？这些报纸杂志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谟言何抬起头来，“你在看什么？”蓝慕还的眼睛盯在她身上，那种深邃的目光，令谟言何感到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我在想，你似乎差不多已经好了？”蓝慕还迅速的反应过来，继而微微一笑，里面透着一丝狡黠。

　　“那又如何？”谟言何走过来在桌子前面坐下，拿起一块烤好的面包咬了一口，斜过眼，有些不解却又不屑的反问。

　　“再这样下去，姐姐的全部家产都要被你吃空了呢。”蓝慕还看着谟言何也不生气，喝完了咖啡，才接下去说道，“所以，从明天开始就跟我去店里打工吧。”

　　“……去就去。”谟言何嘟囔了一声，她再不情愿，也不好意思这样白吃白喝蓝慕还的，更何况，她还剥削了蓝慕还不止一点点。但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已经收了蓝慕还发的‘工资’，作为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谟言何就只能为蓝慕还‘打工’了。

　　“别担心。”蓝慕还露出一个资本家似的笑容，其实，让谟言何来打工，是她比较需要担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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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谟言何在吧台里愤愤的洗着客人刚刚留下来盘子，看着不远处，作为老板的蓝慕还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她的笔记本上网，悠闲的喝着自己给泡的咖啡，脸上还不时的露出愉悦的笑容。见到这一幕的谟言何如鲠在喉，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旁边做完甜点的小女生小夏是这儿的店员，让另一名服务生将盘子端出去，继而有些八卦的凑到谟言何的身边，有些谄媚的笑道，“蓝小姐好久没来店里了，今天是她带你来的，你是她的朋友吗？”

　　想今天早上蓝慕还带着谟言何进来的时候，她还被吃了一惊，老板打了个电话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个多月，又突然带着一个气场冰冷到极点又异常抢眼的女人出现在店里。原本以为谟言何会是什么特别的角色，不想蓝慕还却面无表情的告诉自己和阿笙这是新来的服务生，先安排她一些简单的活，等有空了再学些其他的。

　　让谟言何来当服务生，还真是有些不着调的感觉。和她家老板温文尔雅的性子不同，谟言何属于一出场就能吸引到别人眼球的人，而且还是特高高在上的那种感觉，按现在好听点的说法叫作“女王”，难听点，那就是目中无人无疑了。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跟服务员这种‘点头哈腰’的职业所差很远吧？

　　不过，有距离就有好奇，谟言何越是不好靠近，在别人眼里就多了一分诱惑。以至于今天店里的生意特别好，原本悠闲的咖啡店里竟然差不多都坐满了，何况现在还不是旺季呢！

　　谟言何擦干手上的一个盘子，瞥了一眼身旁的这位，明显就是一副好奇的样子，不过她才不打算应付，于是冷冷的吐了两个字，“不熟。”

　　“……”小夏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再接再励道，“那小谟是哪里人，怎么回来J城？”

　　谟言何原本就不想回答这些调查户口似的问题，但还有一点令她很不满意，凭什么叫蓝慕还那家伙就是蓝小姐，到自己这里就变成了小谟？

　　“如果你很好奇关于我的话，还是问你的老板比较好。”谟言何很认真的建议道，否则，她真的没有义务为一个陌生人答题解惑啊。

　　“……”小夏同学彻底焉了，哪来的这么恶劣的人啊？她甚至开始有些佩服自己老板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极品的服务生了……

　　谟言何见身旁的同学终于灰溜溜的走开了，有些得意的挑起嘴角一笑，想从她嘴里套话？还是省省吧。甩了甩手上的水，用毛巾擦干，看着自己已经恢复了修长与白皙的手指，谟言何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这双手，竟被自己沦落到洗盘子的地步了吗？

　　“今天的工作还适应吗？”蓝慕还幽幽的声音从一侧传了过来，抬起头，不知何时她竟已站在了自己身后。

　　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谟言何额头上的皮肤一紧，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不适应又如何？”

　　于是蓝慕还温和的笑道，“不怎样，过几天你就会适应了。”

　　“……”谟言何不好说什么，便狠狠的白了蓝慕还一眼。

　　“刚刚小夏还跟我打你小报告，说你不好相处呢。”蓝慕还习惯了谟言何的挑衅，只是换了个话题，继续聊道。

　　这女人这么快就向蓝慕还汇报情况去了？谟言何抬起头，向着在一边收拾桌子的小夏看去，那犀利的眼神让人不禁心中一颤。也许是感觉到谟言何强大的气场，小夏端起东西的时候手竟然抖了一下，‘哗啦’一声，一个杯子摔碎在了客人旁边。

　　只见那背对着吧台的客人猛得站了起来，小夏连忙低了腰道歉，顺手将纸巾递给她，看样子，是有不少的饮料溅到了对方身上。那女人接过纸巾，不断地擦试着。过了一会儿又是摇了摇手，大概是示意自己没事。只是不想，她对面坐着的另一个女人却不买账，拉过小夏的衣口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爽。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谟言何愤然，刚想走过去，不想却被蓝慕还给拉住了，蓝慕还摇了摇头，让谟言何在过去插一脚，小事都要变大事了。“不用着急，我过去。”

　　谟言何耸了耸肩，让开身子，想来这又关她什么事？蓝慕还要去处理，就让她去好了嘛！

　　只见蓝慕还从容不迫的走了过去，对着那位正在发脾气的小姐欠了欠身，不露声色的将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夏护到身后，脸上挂起职业似的笑容，道，“不好意思，我是这儿的老板。是我的员工失职，打扰了两位的雅兴，今天在‘Waiting’的消费给你们打半折，这样可以吗？”

　　对面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因为蓝慕还温和的语气变好了很多，对着蓝慕还那清澈的眼眼神，不禁有些呆滞了，但仍识有些傲娇的昂着头，骄横道，“那好吧，这件事就算了。”说完，便略显尴尬的想要坐下去。

　　蓝慕还件事情解决，便转头向待在一旁的小夏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走。“这样便是最好了，祝您用餐愉快。”蓝慕还点点头，转身跟着也要离开。没有想到的是，往回走的时候，她的胳膊竟然被旁边的那个人给一把抓住了！

　　蓝慕还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不解的回过头去，却对上了一双略显激动的眼睛，竟然是认识的？

　　陈知尔略显激动的望着蓝慕还，注意到蓝慕还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困惑变成了坦然，便知道蓝慕还也已经认出了自己。

　　“是你。”蓝慕还轻轻的笑了，只有又低头注意了一眼自己被抓着的手臂，她不喜欢跟旁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更何况，现在对方有些将她有些弄疼了。

　　陈知尔看出了蓝慕还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是我，没想到竟然会这儿遇到你！真不还意思，其实刚才的事情真不要紧的……还有，你竟然……竟然留了短发……”陈知尔有些语不达意的表达着，故人再见，有太多话想说，于是先说出口的，大多是些废话。

　　“呵，长头发不好打理，就剪了。倒是知尔同学，也变漂亮了很多啊。”蓝慕还望着眼前的女生，以前的马尾辫被松散了下拉，比以前更多了一份女人味，看上去也更加成熟了。想着那不算久远的高中时代，青涩却单纯的时光，眨眼三年以后，每个人都已经有了很大变化……

　　“哪里。”陈知尔一笑，竟有些害羞的拉蓝慕还坐下来，“跟你一比，我好像还是个青涩的小丫头似的。我才大二，除了读书也只知道跑在外面玩。倒是你，怎么都是这里的老板了？”转念一想，又问道，“话说起来，你那时候成绩多好啊，干嘛要退学？不告而别就算了，竟然这几年也没有联系过我，亏得那时候你也算跟我是好朋友呢！”

　　蓝慕还看着陈知尔好奇以及不满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当年毅然的辞学会令很多人吃惊以及诧异，只不过，估计这理由简单得会让更多人诧异。

　　只是因为，那不是她要的生活。说到底，她始终不是个积极向上的人，想要的不过是自由安逸。成绩好只是一种天分，但如果要为了想要的生活而放弃自己，奋斗到老，最终也只是为了晒晒太阳，那为何不从现在就开始呢？选择自己想要走的路，就势必要忽略别人的眼光。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又如何跟别人解释呢？就是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也不能理解自己，何况是别人。

　　偏偏谟言何倒不是这样，自己做的决定第一个告诉的便是谟言何，她只是扫了一眼向自己，“这关我什么事？不过，也不关别人的事。只是没想到，你还挺有魄力的？”

　　这大概是从谟言何嘴里吐出来的少有的厚道话吧？虽然也不怎么中听，她一向这样喜欢反驳自己，若有什么褒义的话，势必是不会直接讲出来的。

　　于是蓝慕还只能微笑，却不会回答。这几年，蓝慕还更加纯熟的运用了谟言何口中所谓的‘假’，而且就快要可以收放自如的地步。

　　见着蓝慕还对自己有些分生的样子，陈知尔不禁有些失落起来，果然，停滞了三年的友谊，两人的距离变得更加远了。不过，这小小的打击还不足以将她击倒，否则以前也没法跟蓝慕还成为朋友，想她第一次跟蓝慕还搭讪的时候，那个下雨天，蓝慕还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自己的帮助，一股脑儿的冲进了雨里……

　　短暂的回忆令陈知尔有些失神，不想，却被身边的人推醒了，旁边的另一个女生似乎受不了气氛的凝滞，率先打破了平静，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爽的看着蓝慕还，“知知，这位是……？”

　　陈知尔一愣，知道自己是走神了，连忙相互介绍道，“这是蓝慕还，我高中里的好朋友。慕还，这是魏唯一，大学同学。”

　　两个人相□□了点头，互道了一声‘你好’表示知道，只是这气氛，仍显的有些尴尬，蓝慕还能明显的感觉到对面那个女生对自己存有些敌意，再看向陈知尔看向自己和魏唯一看向陈知尔的眼神，又似乎了然了一些……

　　“慕还，这几年你都干些什么了？还是一直在这里开店？”陈知尔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换了个差不多的问题，有些期待的看着蓝慕还。

　　蓝慕还默默地叹了口气，知道既然是‘他乡遇故知’，那也就躲不过这些问题，好在陈知尔也是以前的朋友，即便是要被调查户口，两人相见还是有些高兴的，笑道，“没有，我做了一次长途旅行，每个城市都待了一段时间。一年前到了这里，就留下来开了个小店。再加上平时发表点东西，就这样过日子。你呢？知尔同学怎么会到在这里？”

　　“没想到慕还这几年的生活这么有意思！”陈知尔略带羡慕的感叹道，“至于我嘛，我考到新城大学的法律系，J城不是这便最近的旅游点嘛，就正好跟同学出来玩。没想到这么巧就遇到你了！”

　　“是挺巧的，新城是很好的大学啊，法律系，将来肯定混得比我好多了。知尔同学何必羡慕我这种小民的生活呢。”虽然蓝慕还这么说着，却也丝毫没有不甘或者羡慕的表情。

　　“说什么呢，一见面就这么分生，我可要生气了！”陈知尔作出略显不满的表情，从前的蓝慕还性子也是冷冷淡淡的，陈知尔没办法，只好常装装可爱，抑或发个小脾气，好引起蓝慕还的注意。

　　“喂！我说是谁呢，生气你就生气嘛！怎么，你还喜欢蓝慕还啊？”

　　蓝慕还还未说话，却不想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穿了上来，很明显，是谟言何无疑。眼前的陈知尔明显愣一了愣，既然反应过来，于是也当仁不让的火力全开。

　　“咦，你这家伙怎么也在这儿？怎么外国混不下去回来了？还有，我不喜欢蓝慕还，难道还喜欢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额，蓝慕还的额头上顿时一抽，天，她怎么忘了陈知尔跟谟言何就是宿敌来着？

　　……

　　蓝慕还与陈知尔的熟识，第一是因为校报；第二是因为校运动队；第三就是因为陈知尔与谟言何的恶交。说起来，这还真是一段戏剧性的友谊，虽然以陈知尔为主动示好，蓝慕还被动接受为主，但是不得不说，陈知尔还是一个挺特别的人。

　　后来蓝慕还才知道，之所以陈知尔会想认识自己，是因为看了自己在校报上发表的文章，觉得蓝慕还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想要结交，只是苦于没有认识的机会。好不容易鼓起了一次勇气送伞居然还被蓝慕还‘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好吧，其实蓝慕还也觉得自己很无辜，她从来没在校报上投过什么文章，只是语文老师将她的周记丢了上去，才会被陈知尔看到。这是第一，第二是那次拒绝，也是因为她赶着要去追谟言何，对着一个陌生人，拒绝也很正常吧？

　　要说后来真正认识，却是因为校运动队。蓝慕还不是谟言何，除了写作，她运动方面的天赋也还不错。说起跑步，当时她的速度在学校还真是到了‘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地步。所以蓝慕还再不愿意，也被体育老师死活拉近了校运动队，然后，这运动队里又加入了有‘千年老二’之称的陈知尔，每天早上一起训练，时间长了，凭着陈知尔本身清新可人、调皮可爱的性格，成功当上蓝慕还的朋友还是不出意外的。

　　但故事的高、潮，并不在于此，要说就得说起陈知尔与谟言何的‘不解之缘’。陈知尔第一天上学报到的时候，就在路上撞了谟言何（因为蓝慕还要体训，所以她们早上并不一起上学），然后竟然说了一句‘抱歉’之后‘逃之夭夭’了。而当时陈知尔之所以要‘逃’，则是因为赶着去上课，转学第一天不能迟到，而谟言何则是早已把迟到当成了家常便饭。

　　当然，这是蓝慕还后来才知道的‘缘起’。

　　后来因为蓝慕还与陈知尔的相识，自然也就让谟言何知道了当时撞上自己女生是陈知尔这回事，原本谟言何就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主，自然对陈知尔也没什么好话；只是不想看起来对自己和颜悦色的陈知尔遇见了谟言何，竟也是一样的牙尖嘴利。陈知尔不爽谟言何狂妄的性格，特别是对着她心中地位无限高大的蓝慕还狂妄骄纵，于是坚决的抵制。久而久之，这两个人一碰面，就免不了擦枪走火。

　　说起来，陈知尔进了法律系，会不会是当初跟谟言何吵架吵多了呢？蓝慕还不无恶意的揣测道。

　　什么，你说偏心这回事？蓝慕还的心一直就是偏的。

　　如果说，仅仅是言辞上的交锋，那也便就算了。可偏偏，陈知尔还破坏过谟言何的画，谟言何也丢过陈知尔的书。有了这样的过往，两人的不对盘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而所谓冤家路窄这件事，也在她们两人身上也显现无疑。

　　想到这里，蓝慕还又不禁太阳穴上一疼，天，那该是多么黑暗的记忆啊？！

作者有话说

　　这章好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