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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周目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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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钟意,灵惠堂的大小姐,年芳十八,死在了继承人选拔大会当天。
这一天灵惠堂来了许多人,大抵都只是想看看,那太医院传下来的医典真迹。
我坐在厢房屏风后环视着热闹,激动,紧张,逐渐变得不耐烦:“不就是爷爷一句话的事嘛~”
“嘘!”贴身丫鬟小嫣反射般将手指抵在唇边,小心地看着四周,“小姐...被听了去又要闹出乱子。”
“怕什么,爷爷就是愿意多教我,他们能奈何?技不如人就乖乖回去打理药堂。”
“快别再说了小姐,你看,太医院的大人们都来了。”
“是吗?这架势,到底要比什么啊?”我循声看去,父亲正引着几位大人向内,太医院的行头虽体面,但我总觉得,那红色的云纹叫人害怕。
“看来要认真了。”我起身活动着筋骨,心跳随着血流变得明显,检查过腰包内的物品,便听到了呼喊:
“快来人啊!有人昏倒了!”
不算大的声音从厢房外传来,我和小嫣对视一瞬跑了过去,小厮正慌地绕来绕去,指着地上的瘦小身形:“这...大小姐,他刚刚还好好的,就叫他端茶给几位大人...就...”
“就怎么了?说仔细点。”我说着蹲下检查,二表哥也正在一旁,查看摔碎的杯子。
“这是什么茶?”他问道。
“他...”小厮面露难色,转而对二表哥说到:“老爷吩咐给几位大人的,龙井。”
二表哥闻了闻残留的液体,有些狐疑,我顾自触摸地上那人的头颅颈项,没有外伤,脉动而弱,呼吸深快,面色苍白,身体直直倒下,似惊悸。
“正好。”我拿出刚制作完成的‘给气罩’,用力点按病患人中,一面问:“他从前可有旧疾?”
“这...小的不知,他是新来的。”
“这样重要的差事交与新来的?”听声音,是小妹来了。
面对小小姐的质问,小厮低下头,不敢再作声。
二表哥的银针在茶水里并未有变化,看来只是一场惊吓导致的意外昏厥,并不是什么隐藏考题。
“可有人看到他昏倒的过程?”小妹随意问。
“方才他行至此处,楼梯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刚好砸到那。”丫鬟小心翼翼指的,是楼梯拐角的平台。
想来那时,端着茶杯的人正行至此处。
小妹倚在一旁笑出声,“看来是耳边的响动将人吓昏了。”
“好了孩子们,将人抬回去休息片刻就好,你们都过来。”
是爷爷。
昏倒的人有了丝反应,爷爷顺势在众人环绕下开口:“今日,是我们钟氏十分重要的日子。”
威严的家主站在庭院中央,这引言,怕是又要讲一会儿了。
我走近,把爷爷拉到楼梯下阴凉处,“爷爷,别在阳光下站着。”
初秋的阳光仍是烈,爷爷语速变慢,我很快神游,思索‘给气罩’的改进方向。
“今日的考核分为三个部分...”
咚—微妙声响从耳后传来,像谁撞到了拐角的大花瓶。
“最后...决出胜者...”
啪!
承重的柱子似乎也发出了响声,我狐疑回过头,在瞧见裂隙瞬间放大后,已然来不及。
“小心!”
柱子眼看倾倒,表哥一把拉过打瞌睡的小妹,我伸出手,却不敢推身前的人。
万一把爷爷推倒...
站在阳光下的人们患乱躲闪,犹豫之际,更大的声响已经传出,我知道,身后已经坍塌。
“爷爷快走!”我虚环着爷爷向前跑,没入阳光时,也看到了,那个花瓶。
“小意!!!”
“啊!!!”
疼痛和黑暗一闪而过,我惊呼着醒来,庆幸自己无事。
但一切,都不太对。
“等等,这是...”
周围好陌生。
高耸的整齐建筑,就像是...将我的首饰盒放大了数倍,还有没有马便能极速运行的马?车,不停发出刺耳的响声,人们的穿着打扮,言行,都不对...
这是...哪里啊?
家里如何了?爷爷呢?就算因为受伤,我也应该在自己的床上才对啊。
“小姑娘,没事吧?怎么在医院大门外躺着啊?”
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靠近,帽子很特别,腰间别着一根棍子,很像父亲之前养的护院。
我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最后一句的意思。
医院?是少说了一个字吗?可我怎么会在太医院呢?
忽然,‘护院’提高声音看向旁边,“倒不进去了!从那个门走,这边停车收费啊。”
见我有些惊慌,卖烤红薯的女人开了口:“先给人扶进去吧,这孩子状态不太对啊。”
“行吧,来老刘,替我看会儿。”
好吵。
叫卖声从圆弧状物体中循环传出,四个轮子嗡嗡响的东西一个个排着队,衣着奇怪的人们嘴里说着晦涩的词,他们手里的东西,也在响。
我感到头痛,只在闹瘟疫那年,见过类似这般景象。
“怎的这么多人?”
‘护院’看了看我,又说了叫人听不懂的话:“今天周一嘛。”
“我闺女也喜欢这些,叫汉服是吧?我也不太懂,不过你这假发挺好啊,跟真的一样!”
...在说什么啊...
是啊,怎得别人的头发都是短的?还有各种奇怪的样式,像经历过山崩一样...
“现在不是唐朝吗?”我问。
对面的人愣了,看我的眼神更奇怪,“是,我闺女也总说,分什么宋制唐制的,给你挂急诊吧,身份证带了不?”
“身?什么...”从未听过的词汇接连出现,室内有些庄严的棕红色装饰像药王庙的柱子,但自动运人的台阶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敢再跟着向前,“请问这到底是哪里?”
排队的好心人无奈地看向我,“就中医院啊,你是不是伤着头了?还记得家里人电话不?”
‘请29号,到3号窗口取药,请29号...’
“什么声音?”
没有起伏的声音在室内环绕,人们拿着小而硬的纸张脚步匆忙,坐在透明房间的白衣女人面前,是会闪动的红色符号。
像是文字,有些看得懂,有些又不认得。
好可怕。
我有些发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想回去,和爷爷撒撒娇,也许不用比试就可以教我了...
“爷爷...”
见我难受般蹲下身,身边的人又说:“不知道信息怎么挂号啊?看来我只能替你找警察了。”
?
枉然被按进会发光的可怕车子里后,我昏了过去。
梦中二表哥和小妹一脸坏笑地按我的涌泉,不过不痛,就像小时候我们玩捉迷藏,堂哥从来都会一边吓唬人,一边保护着我们。
‘你怎的和小厮一样胆小?吃些安神定志丸吧!’小妹的嘲笑将我唤醒,以为睁开眼会看到熟悉的脸,可是没有。
只有冰冷的触感。
蓝色的座椅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把手凉的紧,周围一间间屋子不知道在发生什么,墙上的字,像是有‘白,从’,我不确定。
但可以确定是,我还是没能回家。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一个挺拔的男人走来。
又是身奇怪衣服,不过和方才的颜色样式不大一样,好像更气派,官职看起来更高,却把我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
“...钟意。”
“我也姓钟,你今年多大?”
我忽然想到了父亲,小声答:“十八。”
“联系人电话。”
“我听不懂。”
“什么?”他露出疑惑,就像我第一次听父亲讲针砭之法那样。
...什么什么啊?我就是听不懂啊!
见我不做声,他叹了口气,继续问:“父母名字。”
“钟云岱,李子秀。”
“系统中并没有查询到你的信息。”
“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