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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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
路边的树上传来蝉鸣，一阵风刮过，蝉鸣逐渐消失，只剩“簌簌”的树叶声。
陆暝的手撑在门上，微微发着抖，却不敢按响第二遍。
他没把礼物放在地上沾灰。
抱着礼物走到院子后面的铁栅栏外。从那里看可以看到别墅的窗户。
黑漆漆的。
睡了么？
陆暝看看时间，才晚上九点不到。
他知道乔言意从来不会那么早睡的。
很快，他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止不住的心慌，一种无力阻止的感觉。
陆暝其实知道这栋别墅的密码，他已然顾不得绅士风范，以极快的速度打开门进去。
屋内的陈设基本没动，只是被风扬起来的灰尘极其的呛人。
“咳！....咳咳。”呛得他眼泪都冒出来了。
别墅很大，只有乔言意一个人住。
陆暝只有在买下这幢别墅的时候来过一次，后来乔言意搬进来，他就再也不敢进来了。
他把每一个房间都找了，才在二楼主卧看出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应该是乔言意走的太匆忙，主卧的纸篓里还躺着几团稿纸。
陆暝捡起那几团纸，展开，全是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写在纸上，上面点缀着几点油渍。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还是没能留住吗？
他攥紧手中的稿纸，只留下了他不要的东西么。
章鑫看见陆总出来，这么快？
结果，陆暝拉开门：“去查查他近期的出行和送他出医院的朋友。”
他还是不死心。
他要知道乔言意去哪了，他以后可以不介入他的生活，但是一定要知道他到底在哪。
“啊...好的。”看来是没把乔先生哄好，乔先生还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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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意的感冒差不多好了。
他让江泊云别做晚饭，一起去吃云吞面。
六月初的白云镇，空气里还带着余温，阳光透过青白瓦墙的缝隙洒下，把石板路映得发亮。
镇子里的游客逐渐多起来，镇子也热闹了不少。
小河面店里面的人有点多。乔言意站着看半天都没有找到位置，对林淮说：“人太多了要等等吗？”
“现在也不是很饿，等等吧，应该会很快的。”林淮道。
看见林淮点头，江泊云也没意见。
没等一会儿，乔言意就看见李小河端着大碗云吞面从后厨出来，送到客人桌子上。
“乔哥！”李小河看见了乔言意，他把面碗放好后就跑到他们面前。
“你们也是来吃面的，没位置？有！跟我来。”李小河带着他们去到休息间，“你们就坐这里，马上就来。”
他又转头跑去后厨跟他妈帮忙去了。
云吞面好了后，江泊云问李小河吃饭没有。
见李小河摇头，乔言意让他歇会，先把饭吃了。
刚好李妈妈进来，端着一碗饭递给李小河说，“没多少客人来了，你先把饭吃了。”
“哦对了，枇杷撞奶在冰箱你们记得吃。”说完李妈妈又进了后厨。
“我去端！。”李小河跳起来。
云吞面醇鲜浓郁，枇杷撞奶果香浓郁，吃得舌头想打卷，吃完舔舔嘴角像是回味无穷。
乔言意摸摸变得有些圆润的肚子，“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感觉我胖了好多。”
林淮仔细地看了看乔言意，脸颊是瘦的，下颌还是尖的。
“不胖，你还是很廋。”
“真的？”乔言意摸摸自己的脸颊，高兴起来。
林淮点点头。
乔言意信了林淮的话，所以江泊云和林淮在院子里大羽毛球的时候，并没有加入，而是躲在房间看资料。
角下图标闪了闪。
点开，弹出东星对话框。
【Yang：你还在云城吗？】
【Joe：在】
【Yang：我把D3a71的试验数据报告共享到数据库，很多研究院已经开始试载了。基地的试载十分成功（鼓掌）（庆祝）】
【Yang：但是滨海研究院的D3a71推进器试载失败，坠落到搭载平台上，有不少工人受伤】
乔言意皱起眉。
【Joe：有人员死亡吗？】
【没有】
乔言意思索着，手指敲下：“把当时的数据报告发给我。”
【Yang：发你了】
他点开文件，认真的看了几遍都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Joe：这个数组可以啊】
【Yang：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和李秋看了好几遍，甚至给宋志澜也看了，我们都没看出什么问题】
滨海靠海，就算把湿度和其他因素也加上也不应该搭载失败。
【Yang：兰院长派宋志澜到滨海实地勘察，但是宋志澜今早发来讯息说没有异常】
好奇怪。
【Joe：需要我去看看是吗？】
【Yang：是，副院想让你去看看，兰院长就让我问一下你的意见】
乔言意回复：“我是D3a71的建构师，出了问题肯定要去勘察的。”
“行，你什么时候去滨海和我说一声，我在那边安排人去接你。”闻羊在屏幕那头松了口气，挠挠鸡窝似的头发。
傍晚无风，只有蝉鸣在树上不停的叫。刚打完羽毛球的林淮满头都是汗，歇了会儿就钻进浴室洗澡。
乔言意站在门口敲了敲，等了会儿，门才打开。
林淮正拿着毛巾擦头发，问：“怎么了？”
“林淮你想去滨海玩吗？”
“滨海？”
乔言意点头。
林淮以前做的旅游路线的确有滨海这一站，只是在这里住得太舒服了，有点忘记游这个计划。
“怎么突然想去滨海了？”林淮让乔言意进去坐坐，打开之前做的旅游攻略。
“呃...需要到那边去见一个朋友，主要是滨海的沙滩酒吧很热门，我想去玩玩。”乔言意不好说研究院的事就随便扯了个理由，但是他真的想去看海。
“刚好之前就有计划去滨海，云上间还有两三天就要续费，那我们就不续，到时候直接去滨海。”林淮把之前就做好的攻略给乔言意看：“你说很火的那个沙滩酒吧是不是叫落日酒馆。”
之前林淮还是一个996的社畜时，就每天偷闲做一些旅游攻略，想着以后存够钱就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以此来抚慰自己在职场上受伤的心灵。
江泊云上二楼拿东西，路过就看见林淮房门敞开。眼神不自觉地朝里面看，就看见林淮和乔言意一个坐在床沿边一个坐在地上看同一个手机。
“你们在干什么？”江泊云声音忍不住出声。
两人都吓一跳，一起看向江泊云。
“嗨！江哥。我们正在做去滨海的攻略。”乔言意说完又去看手机。
江泊云身形一顿，开口道：“要去滨海么。”
“嗯，等租期到了我们就去滨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林淮也在查东西，一顺嘴就把话说出来了，又想着不对：“唉，不对。马上要到暑期了，你应该会很忙。”
听见这话的江泊云恨不得立马在大门上挂上“暂停营业”，但又很快地想起网站上的几笔预定订单。
矜持又难过的“嗯”了一声。
得知林淮和乔言意过几天要走，江泊云放肆的去做美食，妄想从吃食上挽留林淮他们。
乔言意疯狂的往嘴里夹菜，“江哥你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一定会再来的。”
江泊云目光希冀的看向林淮。
林淮吃的比平常多了不少，看见江泊云看着他，林淮也点点头。
江泊云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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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鑫把一些出行记录交给陆暝。
“乔先生去了云城，应该有人同行。机场监控那边显示乔先生和一名男性上了同一辆出租车，但是没有查到乔先生预定酒店的记录，监控后来也没有拍到最后的目的地。”
“与乔先生同行的那个人是乔先生在医院认识的，姓名林淮，之前就职于金日科技。”章鑫把查到全都上报给陆暝。
“金日科技。”陆暝呢喃道。
“前不久他在金日科技辞职，预定了云城的白云镇的一家民宿。我猜乔先生应该是去了那里。”
章鑫看见男人隐忍的坐在椅子上，一副想找人又不敢找人的模样。
开口道：“送乔先生去医院的人已经在会客室了，陆总，我觉得你可以先去见一见他，再考虑要不要去找乔先生。”
陆暝推开会客室的玻璃门，就看见刚染上的黄毛的李之新坐在沙发上抽烟。
一股劣质烟草的焦油味缭绕在会客室，章鑫看见陆暝皱眉，连忙打开窗子。
李之新看见陆总进来了，急忙按灭烟头，拍拍手中不存在的灰，点头弯腰想和陆暝握手。
陆暝伸出手指简单的触碰一下便收回手，拿出手帕擦了擦。
“陆总您今天把我叫过来是为了乔言意是吧。”李之新不太在意，看见陆暝在坐下，他就在对面的沙发也跟着坐下，感叹道：“还是陆总您人品好啊，商业联姻没有感情都来帮忙出医药费，结果他倒好出院后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被乔言意拉黑了。
李之新一直认为乔言意和陆暝没有感情，甚至觉得陆暝看不上乔言意。所以他话里话外都在贬低乔言意。
听了李之新的话，陆暝抿了抿嘴唇：“没有感情.....”
“您是不知道乔言意的冷心冷肺，他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起您，也不准让我们在他面前提起您。而且当时我把他送进医院，给他垫的医药费，结果他醒了后还把我给赶走了。感觉他脑子被撞傻了，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李之新语速很快，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
“够了。”陆暝被吵得心烦，“医药费。”
“啊？”
“医药费一共是多少？”陆暝疲惫的按了按额角。
李之新说了一笔数字。陆暝朝章鑫招招手。
送走李之新后，章鑫看见陆暝还坐在沙发上。
他低头凑过去和陆暝讲了几句话。
陆暝眼睛微睁，定定的看着章鑫，说：“订去云城的机票。”
飞机划过天际，蔚蓝的天空只留下淡淡的尾迹。
推开通道的玻璃大门，热浪扑面。滨海市的气温比云城高了许多，地面被晒得发烫，骄阳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哇塞！好热！”乔言意扯开领子扇了扇，往四周看看“那边有一家免税店，去买一顶帽子吧。”
买完帽子后，他们就打车去了酒店。
这家酒店离大海很近，几乎酒店里的每一面落地窗都能看见大海。
这次林淮订的是一间套房，当乔言意推开门就看见一整面的落地窗，直接抛开行李蹦到窗前。
林淮刚把倒在地上的行李扶起来时，就听见乔言意在喊他。
“林淮你看，这个阳台也可以看见海，还有两把躺椅。”说着就躺进躺椅里，舒适的眯起眼。
林淮把行李放在一边，也跟着躺进去，感叹：“舒服。”
斯利坦大学处在米国内陆，米籍华人在米国各州的通行都有限制，只有学校举办的研学才能去往其他州，所以很少很看见大海。
乔言意躺在躺椅上，阳光被头顶的遮阳伞遮住，远离了市井的嬉闹。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听着海浪的白噪音意识逐渐昏沉。
吱——嗵——。火焰在眼前燃烧，汽油刺鼻的气味在鼻尖萦绕，安全带死死的把他按在座椅上，眼前一片猩红，乔言意伸手摸了摸，一手的血。他在害怕、在颤抖，他疯狂的扣安全带的卡扣。
火焰的燃烧让车内的空气逐渐升高，额头掌心沁出汗水，汗水和血液混合让手掌更加粘腻。卡扣怎么扣都扣不开。
不，不不，我还不能死，还不能死。解开了。乔言意粗喘着气，挥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结果一脚踩空。
猛然睁开眼，乔言意才发现自己的右腿滑倒了躺椅下面。
他想把把右腿抬上来，结果右腿没有知觉，已经全麻了。
乔言意看见林淮也睡着了，按了按发疼的额角，躺在椅子上缓过麻劲。
林淮醒的时候乔言意正对着海浪发呆。
“我睡了多久？”林淮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太舒服了。”
乔言意回神，看了眼时间：“没多久，不到一个小时。”
林淮点头，起身收拾行李。
乔言意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闻羊发信息，就进东星给告诉他自己到滨海了。
天光沉入海底，天空呈现深邃的普鲁士蓝。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正追着沙蟹跑，母亲提着个小桶慢悠悠地跟着。两个青年将冲浪板架在肩头，板尾的安全绳托在沙地上，划出弯弯绕绕的轨迹。
乔言意的帆布鞋已经被浪花打湿，索性脱下来拎在手上。整片沙滩突然亮起来，有人打开了氛围灯，串灯沿着遮阳伞垂落，在海风中轻轻晃动。咸涩的风聊过耳畔，裹挟着烤肉的焦香。
循着味道找到了一家烤鱼店，里面很是热闹。
招待看见来人，上去询问几位。
“两位。”
“看吃什么鱼，都是今天刚捞上来的。”招待把他们带到鱼池前。
乔言意不会挑，林淮就道：“两斤的海鲈。”
然后又点了些其他的。
他们在外面找了位置坐下，晚上比白天温度低，咸湿的海风吹着刚刚好。隔壁桌传来划拳的声音和酒瓶碰撞的脆响。
乔言意看着几个汉子脱了上衣比赛划拳，个个喝的面红耳赤，还时不时往嘴里塞几口菜。虽然吵，但不至于心烦。乔言意笑着看向四周，发现周围的几桌都在看他们划拳。
“你会划吗？”林淮问。
乔言意摇头，反问：“你会吗？”
“会，但是和这种不一样，我老家那边要更简单点。”
说着烤海鲈就被端上桌。
孜然的辛香弥漫开，海鲈在铁板上滋滋冒油，小米辣和葱花香菜的香味在铁板上爆开，秘制的酱料均匀的涂抹在鱼肉上，甜辣的香味一时间让乔言意疯狂分泌口水。
“稍等，还要在烤一会儿。”服务员把碗筷放下，又从旁边的推车上端出一罐海鲜粥，“可以先喝点粥。”
乔言意是第一次见这种罐子，刚要伸手把盖子揭下来就被林淮拦下。
“是想让你的手被烫下一层皮吗？这个是土罐一直在火炉上煨着，土罐不容易散热，这个盖子会很烫。”说着林淮用湿毛巾把它包住将盖子拿下来。
氤氲的蒸汽伴着海鲜粥的清鲜扑了乔言意一脸，他看见还在冒泡的粥，后怕的缩缩手。
林淮拿着勺子把粥搅匀，米粒吸饱了虾蟹的精华，变得莹润透亮，轻轻一抿便在舌尖化开。
乔言意捧着碗，五官朦胧在热气里，他轻轻的吹着热气，等着烤好的海鲈。
“鱼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鱼肉，香辣的味道带着海鲈焦脆的口感充斥着口腔，又喝了一口海鲜粥，鲜得想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到乔言意想要放下碗出去跑两圈。想想穿越前自己吃的洋人饭，再看看这段时间吃的，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海鲈没有什么鱼刺，很快就被两人一扫而空。
乔言意靠在椅子上放空，时不时还喂自己喝一口粥。
林淮盯着自己的碗发呆，他觉得乔言意很适合去当吃播，看他吃饭太有食欲感了，这段时间他的胃口都变大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