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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文青病犯了 你哄我,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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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高悬,阳光毫无遮挡的在学院里撒野,道路两旁高大的林木枝叶繁茂,投下一块块斑驳阴荫,不远处训练场传来少年们讨论的声响,偶尔还有意见不合产生摩擦的吵闹声。
周遭处处是鲜活热闹的景象,可在一片隐秘的树荫之下,却有两人的气氛凝滞紧绷,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
赵满堂顶着个巴掌印,挠着头苦恼,整个人外热内冷,身体是热的,心已经被冻住了,亦步亦紧跟在宁彦背后,他当然想贴上去,这不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开了没办法嘛。
宁彦背对着赵满堂,浑身浸着冷意,比空调还好使,赵满堂用了都说调高点,别冻坏了,无论身后有什么动静,都置若罔闻,完全不理睬赵满堂。
“宁彦,别不理我啊。”
赵满堂眼巴巴地望着宁彦,可怜兮兮的求饶,宁彦连眼皮都不抬,冷冷吐出两个字
“走开。”
“不走。”
赵满堂寸步不挪,整个人贴在屏障上,理不直气不壮
“我做错了事,你罚我、打我都行,就是千万别这么冷着我,骂骂我吧,我们不要冷战好不好?”
“哼。”
宁彦冷哼一声,语气冷淡得像层冰
“刚刚威胁我的时候不是很有能耐吗,谁教你用自残来威胁别人的,你以为会有谁为你妥协……”
“只有你们这些在乎我的人。”
赵满堂补上宁彦没说完的话,见宁彦又不说话了,赵满堂把脸贴上屏障,透明的能量壁将他的五官挤压得有点变形,声音闷闷的,有点含糊不清。
“宁彦,你回头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宁彦还是没回头,但赵满堂能感觉到他的速度慢了一点,继续卖惨装乖,声音低了下来,额头敲了敲屏障,弄出动静。
“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想威胁你的,我就是……我就是急了,我姐姐一直跟我说,道歉态度要认真,行动要做出来,不能等别人去说,我看你那会儿很生气,一时脑子一热就那样了,因为我惹我姐生气的时候她都是一拳把我打出门的,我是真的不想让你手痛,也是真的想让你打我消气。
但是我没有了解你的情况,没有了解你的习惯,擅作主张,让你害怕的时候,我后悔了,无比后悔,只要你能原谅我,不是杀人放火我都愿意。
你转身就走的样子实在吓到我了,宁彦,我的心脏都要为你停下了。”
树叶被风吹动得沙沙作响,树荫像海浪一样翻涌,想填满两人之间的空白,两人站着没动,宁彦依然背对着他,但是愿意听进去就是赵满堂的大成功。
“我小时候经常这样拿捏我老爸。”
赵满堂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
“小时候跟我爸闹脾气,我就拿装惨这招吓唬他,虽然只有偶尔我爸才会妥协,但是我那时候觉得很好用,就经常用这招,只是每次被发现都会被我妈和我姐混合双打,我知道这样不对,所以我已经改好了,这次是着急的第一反应,没过脑才这样。"
赵满堂的手指在屏障上来回划拉,发出细微的声响,风把叶子吹到他们脚边,又将一缕淡蓝的秀发吹到他的肩膀上。
“你原谅我了!”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之前你惹我都被你糊弄过去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你愿意给我机会就好。”
赵满堂轻握那缕发丝,下意识拿近嗅嗅,被宁彦一把扯回。
“不要这么用力嘛,扯到怎么办,宁彦你看,我抱住你了,我能离你近点吗?”
赵满堂张开做双臂合拢姿势,影子像环抱住宁彦一样,脚已经跃跃欲试,就是还没踏下,现在不敢得寸进尺,像小狗乖乖等着主人指令一样。
“你倒是会摇尾巴,影子有什么意思。”
宁彦转身面向赵满堂,风迷住了眼睛,只感受到温暖,还有淡淡的花香……
宁彦在拥抱他。
“我们算扯平了。”
平静的声音在耳朵传来,发丝缠在一起,金色与淡蓝,居然这么适配吗,赵满堂从来没意识到。
树叶打着旋儿落下,敲在赵满堂头顶,他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宁彦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烫得呼吸都乱了,淡蓝色的发丝抚过他的脸颊,痒得心里颤抖。
赵满堂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抱住宁彦的,好像是一直吧,低头看见近在咫尺耳廓,那上面是一层淡淡的红,喉咙发紧,一向能言善辩的舌头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都炸开了
“我踏马都看见了什么。"
王侯将cos放大镜的手机塞进口袋里,装没看见,旁边的孟子阳猛猛拍照保存,用来敲诈赵满堂,陆湘晴和冷月框框敲字,灵感满满,他们还在楼上的一处阳台,刚好可以看见一点动作姿势,听不到声音,倒是方便造谣不是、文学修饰。
“哇哦~好浪漫的少年恋情啊,好青涩的青春文学照进现实。”
陆湘晴感叹不已,随手将匿名的同人文发到校园论坛。
“我们难道要一直看下去吗?你们刚刚不是还说要去吃饭吗。”
王侯试图帮赵满堂他们解围,但是孟子阳毫不领情。
“王哥,你就别替他们说话了,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他们接下来还……哎——人呢!”
随着一阵风将落叶吹乱,遮挡住他们的视线,等风安静的时候,刚刚还抱在一起的两人不见了,就像被风吹走一样。
“这么小气,居然看都不给看了,走走走吃饭去。”
陆湘晴不满,但也没办法,事已至此,先吃饭吧,王侯总算松了口气,拉着还心有不甘的几人离开。
枝叶缝隙间漏出的天空是干净的蓝色,石径通往一处偏僻的花廊,凌霄花铺满整条长廊,一串串橙红喇叭状的花朵顺着廊架垂落,翠绿层叠在头顶,织出一片荫凉,热风卷过变成凉风,枝条摇摆,零星花瓣悠悠飘落。
宁彦带着赵满堂走进花廊,在尽头出现一张圆润可爱的桌子,桌面是烘烤过的彩色酥饼,蜜浆在表面微微发亮,螺旋糖棍一样的桌腿,空气里浮动淡淡的甜蜜香气。
桌面落了点花瓣,阳光从花叶的缝隙间筛下来,在亭内铺了一地的碎金,宁彦坐到同款椅子上,朝前面扬了扬下巴,示意赵满堂坐下。
“这里是哪儿?”
“阿尔带我来过,我去过的地方可以直接到达,不过如果比较远就要开门。”
“哦——难怪你那天能直接到我和老王前面呢,原来如此。”
赵满堂恍然大悟,托着下巴看宁彦,对方的脸被透过花架缝隙的碎金镀上一层淡金,表情放松懒散的。
“好看。”
赵满堂轻声说,眼睛一眨不眨。
“这里确实挺好看的。”
“这里好看,这里的人更好看。”
赵满堂压根不含蓄,直接说,宁彦又不说话了,薇薇安将午餐摆放在桌面,端着一盆水,刚要给宁彦洗手,赵满堂不知道从哪里挤过来,硬是端走了。
“宁彦,我来帮你。”
赵满堂顺手抢过毛巾,给宁彦擦手,宁彦的手就这么自然地被他握在掌心里,赵满堂擦拭地很认真,水珠顺着宁彦的指间滑落,滴进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弄湿我的袖口了。”
宁彦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一点调侃,赵满堂瞬间紧张。
“不好意思,我这还不熟练!我以后多练练。”
“哦——你要给谁擦啊?”
“当然是你啊,我就伺候过你一个,我姐嫌弃我,总是不理我。”
“我倒是嫌我哥烦。”
宁彦不喜欢那个控制狂,但是不得不说,他是陪着自己最久的家人,空荡荡的宅子里就他们两个,如果他离开或许可以站的更高,终究是他困住了一切。
察觉到宁彦情绪突然不对劲,赵满堂连忙洗好手,将碗筷塞进宁彦的手里。
“好了好了,咱们现在应该先吃饭,再不吃饭时间就过了。”
赵满堂不停的说这说那,一顿饭下来张嘴不是吃饭,而是说话,宁彦在他还要继续说的时候,对着赵满堂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顿时只剩叶片摩擦的声音。
“闭嘴,不要再废话了,我还没那么脆弱,你不许胡乱脑补,听到没有!”
赵满堂连忙点头,但是有没有真的相信就不知道了。
午后的柔光穿过繁密的花团,碎金洒落在亭中,给食物渡上一层很美味的金光,就是赵满堂眼睛一直不在饭菜上,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浑然未觉茶汤上飘荡的花瓣,一口下去,喉咙被剐蹭到,痒得差点喷出来,呛得腿一用力弹射到一旁剧烈咳嗽。
“你怎么这么冒失……没事吧?”
宁彦蹲下身,拍着赵满堂的背,递上一张丝巾,担忧的问。
“没事、我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赵满堂尴尬的回答,总不能说自己色令智昏吧,宁彦瞪了他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嘛,吃饭就给我好好吃,听到没有,难道还要我喂你不成?”
“可以……不不不!我这就老老实实的好好吃、自己吃。”
赵满堂眼睛都亮了,刚要顺着秆子往上爬,看到宁彦的眼神立马老实了,他很清楚,现在要是继续灿烂就样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