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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央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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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然瞪大眼睛,赫然发现缠绕在楼洛剑上的晶莹的丝线。幸亏她眼力好,否则,在这样的黑夜里,这样的丝线是很难发现的。映着月光,丝线反射出细微的亮色,真是可怕的杀人武器!墨然顺着丝线向树上望去——清俊孤傲,冷若冰霜,顾昂!
居然是他!
只见顾昂手指缠着细细的白布,双手灵活的摆动着丝线。那丝线足足有十尺长。若非过人的内力臂力和灵活的手指,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的。这顾昂究竟是何人!
转念间,只见一根丝线又缠住了楼洛的手臂。
楼洛忽的将剑向空中扔去,就在墨然以为他要弃剑之时,楼洛以脚尖抵剑,堪堪弹出一个角度,剑便顺着他的手臂切断了丝线,回手正好落进楼洛手中。这招看似轻巧,但是没有扎实的脚力和迅速反应的能力,是万万做不到的。所谓高手,并不是可以做出复杂而高难度的动作,而是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顾昂暗赞一声!手下却不停,一根丝线又是飞快的发了出去。
楼洛暗皱眉头,挑剑向前。
墨然却先他一步向树上掠去,那柄小剑散发出冷冷的银光。顾昂擅长远攻,近身定非所长!
顾昂来不及收线,飞身向下。
“咣啷!”一个暗色的金属牌子从顾昂身上掉了下来。楼洛指尖一挑,那牌子便落到了他手上,眼中现出疑惑之色,“无央卫?!”
“你是无央卫的?!”楼洛略一停顿,眸光忽然亮了起来,“一定是朝廷派你在此监督庄千阁!防其有谋逆之心。”
“你究竟何人?!”顾昂一惊。
知道无央卫存在的人本就不多,而他居然一语中的,看出他此行的任务所在!这一男一女一开始便引起他的怀疑。这男子先是在阁楼偷听他和庄千阁的对话,不料这女孩半路从楼上跳下。刚这男子又易容在大会上引起不小的轰动。他的武功不仅不下于自己,反而应该在我之上。如今江湖中无功能达到如此造诣的,已经不多了,但是他却自称单雨,名不见经传,定非其真名。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若是他和庄千阁联手,凭这几人的能力和谋略,倒真是能惹出大乱子。所以,他一路追查至此,故意引来了楼洛。
“在下楼洛。”轻描淡写,甚至他还笑了笑。墨然落至楼洛身旁,依旧不解,“为什么告诉他?”
顾昂深邃的眼中波澜起伏,蓦地,收回丝线,“‘水尽云起’楼洛,今日得见,果不辱名!那这位,想必是墨然小姐。”
“今日之事,是我顾某一时疏忽误会了,还望两位见谅。”顾昂依旧是一副冷颜,一席话说完,也不见有任何表示,死要面子的家伙!
谁都知道,楼洛是一向不过问俗世之事,墨然是两大掌门爱女,出现在这烟景盛会也是正常之事。
“能见识霜月空云弦,也算是一大收获了!”楼洛淡笑,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
墨然向天翻个白眼,完全忽视旁边的师傅大人,虽然还是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看这两人的反应可以确定确是一场误会,便转向顾昂道:“顾大哥,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你若是想赔罪道歉请客吃饭喝酒还是别的什么,都放到明天吧,你这朋友,我们认下了!现在夜已深了,我们还是各自回房赶快睡觉吧!”
一番话说完,顾昂猛咳不已,这,真是两位掌门的独生闺女?!居然理直气壮地问别人要饭吃,若是不应,岂不是表明不想认下这朋友?!罢罢,一顿饭钱,无央卫统领还是出得起的。
楼洛在一边媚眼横抛,直飞向乖乖徒儿,那眼神里只有三个字:干得好!
“告辞,顾兄!”楼洛扔回那铜牌子转身拉着墨然就离开了。独剩顾昂一人在夜色里怔忡,神仙一般存在的楼洛,出身名门大家的墨然……望天,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是急着睡觉吗?干吗钻到我房里?”楼洛坐到桌旁,倒了两杯茶水,自己端起一杯微抿。
“你还没给我讲无央卫是怎么回事呢!你把我拉回来还不是为这个?”
“墨然啊!你变聪明了啊!果然,和聪明的人待一起也是会变得聪明的!”
墨然气结,想捶他又打不过,搞不好还会把自己小命搭进去……忍字头上一把刀啊~!
楼洛看到墨然懊恼憋闷的表情,心里不禁偷笑。但嘴上却一本正经开始介绍这无央卫的来历:“无央卫是本朝皇帝设立的一个机构,直接为皇帝本人做事,不受其他任何人控制。因此做的都是些隐蔽的事情,不为外人道,所以知道这个机构的人并不多,了解的更少。无央卫的统领就是顾昂,主要人员并不多,但是个个都是高手。具体人数恐怕只有皇帝老子知道,无央卫内部的人都未必清楚,”楼洛顿了一顿,接着道,“顾昂此人,背景不详,但他的霜月空云弦可以说是如今武林远程攻击中最厉害的一个了!他这次来,无非是庄家气势太盛,这烟景盛会聚集了天下富豪商贾,几个大家合起来,便富可敌国,而这其中又有不少商贾拥有自己的私家军队,他们若是图谋不轨,倒真是会产生不小威胁。”楼洛语气平静,神色淡然,显是事不关己,爱闹则闹。
“哦~那这顾昂就是被皇帝派来监视他们的了。不过,他年纪轻轻,竟还有这般本事!”
楼洛沉目,眸光一转,敲在墨然的脑袋上:“顾昂与你,不过几岁之差,怎地各方面的造诣却相差如此之远?!”
“这个嘛~我是为了武林的和平啊~~你看,习武的人越多,就越容易生出事端,事端越多,打架就越多,打架一多,势必受伤的人越多,受伤的人一多,报仇的人就越多,冤冤相报啊~武林就越来越不和谐了啊~说到这个和谐啊……”墨然微微摇头,表示这番话是既有内涵有有深度的。
“哎,师父,你怎么走了啊,我还没说完咧~!我才刚讲到和谐的重要性——”
看到楼洛的衣角飞一般地从视线里掠出,墨然转身偷笑。
窗外,月色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