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现在这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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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九觉得他说这话别有深意，卫揽格整个人虽然有时候嘴巴很毒，总是堵他的话，但谢九内心却是信任他的，他心底觉得卫揽格是个很稳重的人，
谢九生前最想成为的，便是那种能被人依靠的人，但大概他天性放浪不羁，正事儿也爱玩笑过去，没人猜的出他的心意，所以人人都拿他当没成熟的小孩子一样，觉得他说的并不可靠，所以他想有担当的梦破碎，但是卫揽格不一样，他沉稳，谢九有时候会觉得，只要自己想要，只要对着卫揽格说一句软话，那么即便是他大逆不道，想去要天和帝的皇位卫揽格都能给他取下来，
他沉默地握着卫揽格的双手，帮他褪去衣物，卫揽格也任他动作，
他双眼朦胧地望着谢九，手指在空中慢慢描摹，几次想上前都又退后，直到进入水里，他才被烫的微微有些清醒，找回了对于声音的控制权，谢九拿着勺子往他身上倒水，卫揽格忽然说：“我还要多喝酒。”
谢九舀水的手顿了一下，骂他：“你疯了吧你。”
卫揽格摇摇头：“要和朝中大臣交好，我与小九才能活的快活。”
他要撑得起两个人的未来。
谢九叹了一声：“不用你这样喝，你的未来好了，我自然就好了，我是个鬼，你为我图谋什么呢？”
卫揽格抬头，看着他笑着说：“我去……我听说青烟寺方丈不仅算姻缘准，更是最有可能大成之人，方丈有位师弟更是世外高人，也许真有方法，我要去找。”
谢九愣了愣，没想到他真能去做这些，卫揽格声音有些低，还有些哽咽：“我总不能真囚你一辈子，谢九，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谢九笑了一声：“什么这么办，你最开始，不也只是想要个伴吗？”
谢九一直都清醒的知道，世上哪有无缘由的爱恨，他一个鬼，卫揽格不仅不怕他，还要爱上他，这岂不是很可笑？那日在幻境里，卫揽格吻上他的唇，那双克制的眼里有一半是因为卫揽格的私欲，谢九知道，还有一半是他与卫广源不清不楚的前生纠葛，只不过因为卫揽格，他的记忆仍然有很多空白，但哪怕已回忆起来的碎片记忆，都告诉他与卫广源之间并不算清白。
所以，谢九怎么能信卫揽格的爱呢？又怎怎么能相信，他们仅仅凭着数月的陪伴，说爱就爱了。
卫揽格伸出手捂住了眼睛，任由滚烫的水沾到皮肤上，谢九冷静的说：“你可能只是想带着我，但总有一日，你一个人过也好，娶妻生子也好，可能等你真正到了哪一步，你就明白，人生并不是非我不可，或许独自享乐也可以成为追求。那时候，你若是善良，可能会放我离开，若是变了心，我谢九其实也并不后悔，挫骨扬灰也好，反正你也找不见我的尸骨，或者千年里，我的尸骨早已碎成了粉，总之，你让我这只鬼得什么报应都好，我不怕的。”
他想叫他的名字，可那三个字像是烫嘴一样，怎样都叫不出来，谢九在唇边过了几轮，最终只是合上了双唇，卫揽格的指缝里淌了泪来，他摇摇头：“怎么会呢？怎么会！”
谢九残酷地说：“你分不清我们的感情了。”
卫揽格倏地放下了双手，猩红地眼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就分不清，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不喜欢。谢九，难道陪伴成为共度一生的缘由还不够吗？难道爱了一定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吗？我就不能是，因为陪伴久了，坏心思没了，所以日久生情了吗？不可以吗！！！”
他狠声说：“你知不知道我多纠结？纠结的心都要疼死了，明明想你时刻陪在身边，我却要难过的去找泥人陪我，我努力克制自己想把你捆住的心思，我不想因为我的私欲害了你。”
他难得一下子说这么多话，谢九都懵了，他本意不是激他哭，让他难过，只是想让他清楚一点儿，别沉醉在梦里越陷越深，却没想到，卫揽格买泥人的目的竟是如此，
是因为怕伤到他。
这样的理由怎么能让人不心软呢？卫揽格放声痛哭，哭的像个孩子：“谢九，我真的……不想一个人。”
谢九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好了，别哭，哭什么？我不还在呢，又跑不了。”
卫揽格说：“可我……”
谢九：“可你也不想我受伤，我知道了，你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卫揽格带着哭腔道：“嗯。”
谢九：“真想记录下来你哭的样子，这样你酒醒了肯定要生气，然后一个人躲起来不肯给我看见，还要我觍着脸去哄。”
卫揽格说：“才不是呢！”
他声音太小，谢九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卫揽格说：“不会的，跟你生气也不这样。”
谢九往他身上泼了点儿水：“那你会怎样？”
卫揽格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一瞬：“真想知道？”
谢九呆呆的，“啊？”了一声，卫揽格整个人便站了起来，顺手把他也拉了起来，然后便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谢九在心里骂他。
卫揽格说：“我会这样欺负你，你就不敢了。”
谢九：操。
第二天早上，卫揽格不仅头疼，眼睛也肿了，脑海里还记得某只鬼说要给他煮解酒汤，最后也没有喝到，他揉了揉脑袋，感觉脾气忽然有些暴躁起来，卫揽格努力睁着眼，谢九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想：我昨夜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他是真不记得了。
卫揽格不习惯别人伺候，自己给自己套了衣服，又开门吩咐人打了水自己洗漱完，早上小荧给他端了碗粥，正好他也没什么胃口，吃这个刚刚好，
小桃说，关州来的信使说，那批家具已经赶工做好了，正请了镖局往壶州运，但是不能说是给王公公的，怕路上全是劫镖的，卫揽格点点头，跟他说多拿些赏银给那信使，又让人帮忙传了信说，诸位昼夜赶工也辛苦，若验收完好，他还会多付一些银钱。
小桃得了吩咐便出去了，小荧比小桃活泼一点儿，胆子也大一些，她犹豫了一下，卫揽格用勺子搅着粥，全身上下都难受：“怎么了？”
小荧看他面色还算和蔼，便悄声说：“昨夜奴婢们好似听到公子平日里梳洗的地方有些动静。”
她说话没有刻意绕着来，卫揽格叹息一声，看来昨日动静不小，怪不得谢九一大早就不见人，说不准是被他说什么话给伤到了，他说：“我醉酒后梦见了家中亲人，一时悲愤，无事。”
卫家的事，小荧多少也是听说过的，她点了点头：“一会儿奴婢帮您敷敷眼睛吧，消肿快。”
卫揽格：“嗯。”
卫揽格等了一上午，谢九都没回来，小桃和采买的一同从外面回来，东西随便放下便跑来找小荧，小荧正给卫揽格敷着眼睛，卫揽格听见动静，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府虽大，但其实就他一个人住，还有谢九，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所以府中除了武师父，账房先生，和几个干苦力活的小厮，再有就是小桃和小荧以及一位嬷嬷了，再加上厨房里的五六人，一共也不超过二十人，他身边除了谢九，近一点儿的便是小荧与小桃了。
小丫头们一点儿也不怕他，都是女孩子，卫揽格也就纵着她们随便了，卫揽格招呼小桃进来，小桃对着他叫道：“公子。”
卫揽格笑笑：“可是又听到什么新鲜事要找小荧分享了？”
小桃脸红了：“公子知道呀！”
卫揽格说：“嗯，上次你不知道听了什么事情，给小荧说，给嬷嬷说，给江先生说，也给刘师父说，府中谁都知道，独我不知道，这次我也听听，让我也乐乐。”
小桃吐了吐舌头，小荧笑着说：“快说快说。”
小桃说：“这次嗯……不算好事，公子还听吗？”
小荧：“不听！”
卫揽格：“听！”
二人同时道，小桃愣了愣，卫揽格说：“快说！”
小桃：“奴婢今日和厨房出去采买，听说王公公又收了一房妾室，那女子似乎才十七八岁，正是好年纪，据说那女子原本也是有亲事的，王德…公公知道了，不愿意给银子了事，还将人打了个半死，此举引了民愤，正聚在宫门前抗议，结果皇城营的又和百姓们起了冲突，不小心刺死了几个，这还没了，有些人说这世道活着干什么，结果又有人自杀了，我听说今日早朝柳大人直接将弹劾的折子递给了皇上，陛下大怒，当场责骂了王公公，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轻轻揭过，现在外面都传开了。”
卫揽格只是个七品的品评官，这会儿他们几个正“忙”，所以不用早朝，卫揽格整日足不出户的，很少能听到什么，不过他昨日刚办了宴，只是听了些风声说王德海又纳了一房，跟他闲聊的那位大人很不屑，说一个太监，还学他们正常人娶夫人纳妾，不要脸，卫揽格当时没有反驳，只是在旁边听着，
没想到今日竟发展到如此严重，他也不知道该同情还是不该同情，这事儿还就发生在天子脚下，壶州城内，说是发生在卫揽格家门口也说得过去，但这年头这样的事儿多了，哪个地方都总要死那么些人，比如罗丰村，很多人都熬不到年关，甚至不能说是因为绝望而死，多数没那个觉悟的时候就已经被饿死了，弥漫在罗丰村，或者南关众多平民地气氛实则就两个字———等死。
现在这群人里，有的是找死。
他眼里沉了沉，小桃看了眼小荧，小荧虽然也生气，但到底无能为力，只能闭嘴，小桃便悠悠叹息一声，毕竟，王德海权势滔天，柳榕江、韦松言，陆许几位大人联合起来都干不过的人，何况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卫揽格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