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凶可追》人鱼断尾

2、有人自首！ 早上五

　　早上五点，负责此案的警员就到齐了。
　　老李先是拉出了小黑板，贴了几张现场的照片，简单说了几句：“现阶段来看，凶手杀人手法简单，且除杀人外没有其他举动，疑似仇杀。待会分头走访邻居，调查邻里关系和当时都在干什么。”
　　分好工后，我们从警局出来，卢启去开车，我就到附近买了三份早餐。
　　到了别墅区，我们按计划分开调查。我敲开了白正义家左边别墅的门。开门的就是昨天跟我说话的大妈。
　　我：“阿姨，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大妈：“五年吧。”
　　五年，比白正义早三年搬到这里。
　　我：“噢，昨天下午特别是六点到七点左右，您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进出白正义家？”
　　大妈稍微想了一下，突然激动得睁大了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激动地在面前点着，我不禁偷偷往后仰了仰，以免她激动的手指戳进我鼻孔里。
　　大妈：“看见了，看见了！我当时在院子里乘凉，那时候还比较早，小白家的院门还没有关，我看见老何，就是小白右边那栋的，拍小白家的门，拍了一会没人应，就绕到后面去了。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去管。”
　　我：“老何跟正义家关系怎么样？”
　　大妈：“没怎么样啊，平时说不上几句话，也就打打招呼。”大妈突然故意放低了声音：“我告诉你啊，这老何，又粗鲁又暴躁，他那个女儿呢，也孤僻得很，这周围没人跟他们聊得来。”
　　我点点头，又问：“那老何的老婆呢？”
　　“老婆？”大妈语气中略带嘲讽，“我从来没见过他有老婆。”
　　我：“那阿姨下午六点到七点在做什么？”
　　大妈似乎没想到还要问她：“我……就五点多接了孙子，然后一直在家，吃完饭就到院子里乘凉了……我家人都可以作证的。”
　　我点头，又问了这家人的其他人，他们当时都在家里，没有注意隔壁发生了什么。临走免不了被大妈拽住问白正义家怎么了，我不说，她便悻悻的没再多问。
　　等我从这家出来，发现老何在外面等我。见我出来，他便拉了我向警车走去，边走边跟我说，小卢去了后边那家，敲门没人应，他就探头往别墅两边看了看，正巧看见有个男的要跳窗逃跑，就给抓了，现在人在警车上。

　　回到警局，我便马不停蹄地就提了老何来审问。
　　老何原本垂头弓背地坐在审讯室了，一听到开门声便抬起头，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瘦脸。见我进来了，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呆滞地望向前方。
　　我缓缓进屋，多看了他几眼，他整张脸、整个身子都写着——颓唐认命。他的肩膀耷拉着，两腮松垮的皮肉耷拉着，眼皮也耷拉着，露出半个无神的黑色瞳仁。身上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但是皱皱巴巴，向咸菜干。走进他，还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我坐下来，问他：“你跑什么？”
　　“警官，”他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是想自己来自首来着，谁知道你们早上这么早就来了。我想啊，还是不能被你们抓住，不然就不算自首了，所以我想躲开你们自己去警局啊。”
　　我心头一动：“为什么自首？”
　　他突然身子离开靠背，坐正了些，眼睛撑大了些，严肃地给我讲起来：“是这样，我昨天晚上，从前面别墅的后窗爬进去，把里面的女主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