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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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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期虽然是那样给正雯雯说的,她做好准备的时候已经很久了。
她很少和人谈及自己的心里话,因为自己也容易变卦。
将宁玉给了她确切时间,正好是三天后,周二。
当时,她在桐城找工作碰壁严重。
她试着向桐城招聘中心投了许多简历,尝试过一天以后,她就放弃了,如同正雯雯所言,这座北方城市,工作机会少得可怜。
姜期以为自己住在这里就不会再次漂泊,而且她也足够让自己好几年不愁工作了。
只是,真正拥有了房子以后,却发现事与愿违。
画稿太依附于灵感,她闲下来以后,效率不高,拖拖拉拉,一周勤快一次,比不了上班时的灵感爆棚。
她那时也没想着再出去,大不了再想想办法。
打破平静的是她再次来到京都,还没见到将宁玉的时候。
来自温瓷的消息轰炸。
温瓷是纪录片导演,以取材为借口休息了半年了。
姜期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让她花心思的。
就是她在手机里一直叫嚣着,要见面,告诉她关于姜老师的事情。
姜期对此不好奇,后面温瓷主动找来时她也不觉得惊讶。
如果在桐城干不下去,实在不行,她也可以当候鸟,去南方工作,以后继续回桐城躺平。
温瓷一直骚扰她,她不再理会。
再次在将宁玉身边见到她时,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也能泰然处之,尽管她前些日子刚刚告诉这位,自己最近很忙。
将宁玉看着面色红润,气血十足,没有一点病弱的模样,可她偏偏就是叫来了姜期。
她们是在一家餐厅包间,姜期来时桌上已上好了菜,将宁玉还没到。
姜期设想里自己与将宁玉的下一次会面,地点会是在京都,是她主动去找将宁玉。
实际上正好相反,她来时,新闻上播报着将宁玉的父亲回国开始暂领事务,将老爷子彻底退居幕后。
她记得原书里也有这段剧情,好像是为了培养将宁玉和温瓷的感情,将父被强行拉回国镇场子。
接下来就是将宁玉和温瓷的订婚仪式了,将、温两家长辈都在,只除了温瓷早亡的母亲。
餐厅是临街的,包间里,整面墙打通凿成了一处顶天立地的落地窗,没有遮挡,楼层不高,站在里面能清楚看到底下行人拎着的包包品牌。
如果要开车进入餐厅停车场,必须从姜期面前的道路经过,打老远,她就瞧见了将宁玉的车。
以及车上的两人,有些脸熟,起初,姜期以为是助理和将宁玉,走近了,她才认出是将宁玉和温瓷:温瓷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的是将宁玉。
她的呼吸轻了轻,看着将宁玉下车,温瓷也下车,她从车头绕到将宁玉身前,笑着交谈两句。
将宁玉嘴角微弯。
不知她回了什么,还特意回身看一眼姜期的方向,姜期微微稍微侧过身躲过,直觉将宁玉注意到自己偷窥的动作,下一秒温瓷也扬起下巴看了过来。
而将宁玉已经收回眼,姜期脚步往前挪了半步,温瓷笑吟吟的目光精准落在她脸上,姜期不甘示弱,两人对视,温瓷率先把眼神收回。
将宁玉没有回头,姜期眼睁睁看着,温瓷嘴角的笑意变浓,她带着刻意地摸了摸将宁玉的发尾,挑起她一缕发丝顺了顺。
姜期的目光紧紧盯着温瓷和背对她的将宁玉,温瓷放下头发时又朝着姜期的方向看了一眼。
将宁玉只是低着头,任凭温瓷做出这些亲密的举动,在温瓷收回动作后,也没有再摸上那标志性的长发。
仿若对于她的动作反应迟钝,又或者说是见怪不怪。
这一幕深深刺痛姜期的双眼,她绷紧下巴,瞪了眼温瓷。
再度对视间,姜期眼底带着几分怒意,而温瓷眼里尽是愉悦的笑意。
她还别有深意地对姜期做了个手势。
将宁玉转身要上来,温瓷开车离开,姜期的身子钉在原地。
可惜,将宁玉再也没抬眼。
直到她进门,在姜期对面落座,两人没有过多言语。
良久,她看了眼对面发愣的姜期,说:“姜期,我只有四个小时。”
这个地方是姜期订的,上面正好是酒店。
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姜期抠着手指抬头,将宁玉看过来的一眼,让她浑身浸泡在冰水里,冷得一激灵。
她绷紧牙关,只一瞬,便放松下来,淡淡一笑:“你很忙吗?”
将宁玉又看她一眼,说:“还行。”
姜期垂眸,胡乱应了声。
她夹起一块笋片落入口中,食不知味。
“先吃完饭吧。”
将宁玉指尖点了点桌面,问她:“接下来,什么打算?”
她嘴角带着笑意,音调放低,充满诱惑力。
姜期摇摇头:“还没想好。”
将宁玉收敛起嘴角,她撩起眼皮:“你要一直留在桐城?”
“姜期,你不是那种人。”她漫不经心道。
姜期张张嘴巴,对面的将宁玉桃花眼里是带着熟稔的认真。
顶着她的注视,姜期的视角向下,是她重新扬起的嘴角,干净的面容上找不到一处闭口。
姜期收回眼,她说:“我也觉得。”
将宁玉勾起耳边的碎发放置在脑后。
她没有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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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期不过刚转身,拉上窗帘的功夫,将宁玉的信息素已经溢出来,侵占整个空间。
而方才还坐在沙发上的将宁玉,已经撕下抑制贴,半靠在床头。
姜期开口,问:“你没用过抑制剂?”
随着她的慢慢走近,床边多了一丝松木香。
闻言,将宁玉用右手摸了下脖子,轻抬下巴:“不是。”
“那怎么回事?”
姜期指尖发颤。
将宁玉面色泛红,她睁着眼,眼神清淡,握紧姜期伸过来的手,轻轻一拉,姜期埋首在她怀里。
她把下巴搁在姜期肩上,睫毛颤了颤:“抑制剂用多了。”
昏暗的房间里,青柚香气裹着松木味在悄无声息地蔓延着,姜期的眼神朦胧,掌心带汗,心跳如擂鼓。
将宁玉的回应把她一把从天堂拉回人间,她看了眼将宁玉的右胳膊弯,就着台灯范围狭窄却清晰的光,看到了上面未曾消散的淤青。
姜期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握紧,她怔愣住:“怎么会没用。”
她的心神晃荡间,又想起了方才温瓷送将宁玉进来这一幕。
难道真的就只有温瓷才能治好将宁玉吗?
难道只有她才是那个特效药?
她抬起头,看着将宁玉的脸,又念叨一句:“怎么会没用。”
将宁玉轻轻一笑:“谁知道呢。”
将宁玉揉了揉她的头:“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她的动作柔和,右手不自觉地轻拍姜期的背,姜期的手也放在她的腰间,两人如镶嵌到一起的拼图。
姜期几乎溺在将宁玉温和的眼里,她垂下眼,不敢问那一句,想好的办法是否与温瓷有关。
她只是如同过往千百次那样,轻轻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将宁玉的后脖颈,慢慢转移至她脸上的每个角落,耳旁,下巴,眉眼,直至嘴角……
她停了下来,手指轻抚她的嘴角,将宁玉睁开眼,她嘴角微微一笑,轻轻贴在姜期的鼻尖,说:“继续。”
她对姜期上下其手,在她的马甲线上流连忘返。
姜期看着她那双清透的眼,倾下身,复又吻了一遍,嘴角,眉眼,下巴,耳旁,颈后,在将宁玉纵容的笑声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阖眸。
台灯光晕散去,眼皮盖住的黑暗里,她立马瞧见的,不是温瓷挑衅的笑意,而是将宁玉那只胳膊。
上面针眼不大,几块淤痕却堵着姜期的心。
她依稀记得,原书里,将宁玉的性冷淡也是来自于药物过量,寻常人一次只需要一支抑制剂,而将宁玉是翻倍的涨。
更别提,比起普通抑制剂,她所使用的强效抑制剂注射疼痛感也翻了三倍。
姜期睁开眼,将宁玉揪起姜期肚子上的一块软肉捏了捏,在惩罚她的不专心。
她看向将宁玉,她的脸色酡红,惯常平淡的桃花眼里多了一丝活泼,五官都变得鲜活,像是精致的雕像有了魂。
将宁玉扣住她的头,亲了姜期一口:“专心点。”
这次不是鼻尖。
对上将宁玉微微眯起的桃花眼,眼神俏皮,姜期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再度投入进去,脑海里又想起,
这次不是鼻尖。
她欢快地指尖都在颤抖。
温存时,将宁玉在上首,握住她的手腕,问她:“选桐城还是京都?”
姜期不明所以,她抬起眼,试图在将宁玉的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
将宁玉垂着眼,另外一只手还放在姜期的马甲线上。
姜期动了动手腕,被她反手握紧。她看不清将宁玉眼底的神色,只听她又具体地问一句:“再工作的话,选桐城还是京都?”
她的脉搏在将宁玉手里静静跳动着,姜期感受到上方的眼神,略过姜期的脸,落在她的身上。
姜期被她看得身体温度迅速飙升,肚子上已经习惯的手一举一动间激起一阵阵痒意。
她绷紧身体,将宁玉坏心眼地用手指在她肚子上转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