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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赐良机遇贵人 皇帝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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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钟劭开辟玄天王朝四十年以来治国有方,国力强盛,但随着年华老去,逐渐昏庸放纵,推崇玩乐,京城青楼不胜枚举,其中玉玲轩独占鳌头,吸引无数世人争相前往。
黄州卢府内,客厅的茶还热着。
一个姑娘袅袅娜娜的走向满面红光肚似元宝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前,扑朔着漂亮的杏眼,用温柔如水的声音对着男人说
“卢公子,我开的药让您那么有精气神,您可不能亏待了连翘”
男人略略浮肿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扯开肥厚的嘴唇乐呼呼的说:“你这死丫头,开的药灵的很,就是晚上有点也不能寐……而且我妻主早亡……留了这诺大的家产”
男人有点哀愁,紧皱眉头,不过转瞬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
一对精明的眼睛用暧昧的眼神在连翘身上徘徊“在我府中住下去罢,你似我女儿这般大,家中又无亲人,把我当成亲人可好?”
连翘低着头不说话。
男人又说“你在我府中,我定会好好照顾你,给你开个小医馆,资金我出,药材也不必担心,你就好好陪在我身边”
连翘慢慢抬起头来,那张惹人生怜的小脸蛋惹得男人心痒痒得发慌。没想到连翘双眼饱含泪水,欲语还休的看着男子:“卢公子,阿连虽一介流浪之人,但不敢忘记未娶之妻。若有来世,必定三娉六礼,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
她说完,叹了口气,用手揩掉眼泪又说“公子…其实如果我有时间,一定与您相会,可还需要些路费呢”
其实掌家多年的男人平日在家端庄正经,恪守夫道,即使操持好留下的家业,但在半夜就会有点心力不足,也不是说这样的生活不好,但总归太过单调乏味,平日见到别人一家有妻有儿的,难免心生凄然。
如今自己也老了,趁着还有几年,享受一下人间极乐有何不可?这一年内连翘帮他按摩,为他料理身体,细心得自己都忍不住沦陷。
他自然不舍得这样的女子离开,但人家都搬出婚姻了,无论真假都有她想走的道理。还不如做个顺手人情,或者以后能再回来呢。
这样想着,男人扶起连翘,盯着连翘如玉般娇美的容貌,眼底染上少许的柔情。
他拉着连翘的手,感受手里的温暖娇嫩。大声叫着:“宝财!宝财!”
“哎!顾主夫唤小的有何事?”
“去账房拿三十两银子给连儿,得快”
“好嘞主夫”
男人接过绣着鸳鸯的小袋放在连翘手中,还故意用手指轻轻在手心里画几个小圈圈,柔声说“我的房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你先忙你的去吧。近来风起容易着凉,你可得注意着啊”
过了一会,连翘勾了勾嘴角,一脸嘲讽的走出卢府,抛了抛手中的银两,觉得手臂有点酸。
她应该是不喜欢这样的吧,靠着勾/引公子鳏夫得来的快钱四处游荡。自己有一手好医术,但却坐不住,还嫌钱来得慢,怪得了谁,自己呗!
她明白自己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穿越后的生活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美好,这三年她见过很多别人无能为力的故事,她还得找钱养自己,赚钱并不容易……
哪怕她尽量去适应,有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是那个在现代被宠着的娇娇女。
就在上一年,原本只是单纯去有钱鳏夫家复诊,没想到一来二去还被人意思上,还邀请她当私人大夫。自己看见有模有样的宅子和后院,鬼迷眼似的点点头。
那时的连翘想:反正这里有瓦遮头,有饭吃有钱拿,无聊时还能看看主人家耍戏……哪里去找那么好的生活条件!
这三年她从现代穿越到云国,受了不少苦,刚穿过去时她在街上乱搭讪差点被抓去卖给别人当美人/盂。
逃出来后不知道去哪,在小巷里游荡,看到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正拿着满篮子的菜经过小巷,于是就不知不觉跟了上去,在他刚想进围栏时,自己就死皮赖脸的哭,拼命的鬼哭狼嚎,把屋里砍柴的女人都引了出来。那女人还骂我像个男人一样!但最后她还是把自己收留了一段时间。
幸亏这三年里靠着她父母教给她的东西都能用上,还能像个人一样活着。她的父亲是中医生,母亲是餐馆老板,一个教会她做饭,一个不但教会她圆滑处事,还让她精通针灸和一些不深不浅的药剂偏方。即使他们后来离婚,也会抽时间关心自己。
经过一段时间她终于摸清了这个国家的背景,这里的男女身份地位可以说是跟自己现代的相反。男主内,女主外,男生子,女养家,家家户户都非常重视门第阶级。像自己这种坑男人赚快钱的,基本就像现代靠富婆讨饭吃的小白脸一样让人瞧不起。
皇帝钟劭今年五十二岁,没有皇后,有四女一子,一个弟弟。
后宫中皇子的母亲也就几个:元贵妃,纯妃,英嫔。纯妃乃一品武官周将军之子,跟皇帝钟劭打天下的武臣,深得圣心;丞相之子张紫玲贤雅淑德,才情出众最受皇帝喜爱,被封为元贵妃。
纯妃有二女,大皇女是亲生的,五皇女是自小没了母亲过继来的。大皇女上战场被打伤了双腿,被封安陵王。
元贵妃有一对龙凤胎,所生三皇女才思敏捷,人人都道有君子之风,儒雅之气。所生二皇子洁身自好,娴雅端庄,嫁给了张使节,夫妻四处游历,做了不少好事。
英嫔是富商之子,所生之女为四皇女,相传四皇女举止洒脱,是个风流人物。
回过神,她来到了一家茶馆,连翘在门前停驻,抬起圆溜溜的杏眼观察茶馆内的布局,然后走进茶馆,径直走向二楼左面最靠围栏的桌子上。这里,能一览茶馆内所有地方。
刚做下,发现茶馆热闹非凡,几个穿着麻衣的女人在下面猜拳喝酒,有一个还大声囔囔着什么“花魁比女人还美”,这都什么鬼。
连翘举起玉手对着一个年轻伙计挥了挥,杏眼盈盈的问他“小哥儿,他们在说什么?”
虽然见过不少人对他投来猥琐的目光,但看到姑娘的容貌时,小伙计红了耳根,羞答答的像朵玫瑰。
“是玉玲轩!”
“玉玲轩是什么?”
这下,男孩的脸迅速红透了,他咬紧嘴唇,好像某人逼他卖身似的。
连翘看着他磨磨叽叽的,没了耐心,冷冷的说“你这小子赶紧说”
这回惹得伙计瞪了她一眼“你这姑娘好生无礼,问人家这种话,人家还未订婚呢!哪里知道那么多”
随后伙计又急忙说“我帮你把掌柜找来”,扭头就匆匆跑下楼去。
……
连翘喝了半杯茶的时间,掌柜终于来了,笑着说“姑娘你确实不该问他。玉玲轩是咱国的一等青楼,被称为“人间花殿,京中金玉”,当年的那位绝色花魁,连当今皇上都慕名拜访。楼里分为金屋和银屋,楼里公子等级不一,接/待的客人也不一样。金屋的公子接待的是皇亲贵胄,银屋的公子接待的是世家官员和富商。每间屋子的外表都用金琉璃铺染,那是一个漂亮!”
连翘缓缓的给自己慢慢斟茶,热气弥漫了她的脸,给连翘增添了一丝神秘,不经意的问“那些公子很有钱吧”
掌柜一脸心驰神往,感叹道“哪里是我们平民百姓所以为的有钱,友人曾在京城开首饰铺子,有日来了个客人,啧啧”
掌柜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激动的说“买了她铺子中压轴那套最贵的头面,整整两千两银子啊”
突然一个年轻的女伙计走上前跟掌柜说外头有人找,这才让她恋恋不舍的离开。
连翘看着掌柜的背影笑了笑,从囊中掏出一锭银子,走出茶馆,抬头看了眼天空,晴空万里无云,跟现代无异。
她还是不想开医馆,要不……闯一闯?
她不想再过没有钱的日子了,也不想安分的娶夫生子,那为何不去京城闯一闯,就算满身疲惫也心甘情愿!别人的眼光在她看来算不得什么,人生在世欢乐几分?以后等她老了,想疯都疯不起了。
卢府她是肯定不会回去的,看到那个男人,心中抵触的同时也夹杂着嘲讽,这个时代男人,何尝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古代传统女人。
想想那个卢家主父的肥肉,确实不想跟那个准备沦陷情欲的卢家主夫厮混……
连翘闭上眼睛呼出一口闷气,再睁开眼时眼中清明有神,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她要去京城!
她一路骑着马,吃着干粮,越过山间小路,跨过清泉小溪,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在清晨来到京城,白色模糊一点的残月准备从西边褪散。
连翘牵着马慢慢的走向城内,发现越向里走,道路越广,铺在地面的石头越光滑,而且她发现,这里的店面卖的大都是米面蔬菜,就连布铺上摆的样式也简单得很。
连翘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一家米店前问道“请问……额,大娘,这是京城么?为何如此冷清”
穿着深褐色布衣的中年女人挠挠后背,没有理会连翘,继续用手拨弄袋子里有点异味的米。
等快把连翘的耐心磨没,中年女人才停下手中的计划,语气满是抱怨,“那么早出来”
“大姐!请问周家香馆怎么走?”
女人一脸不耐的说“你个外来的乡巴佬,不认路还没长眼睛?没看我在挑糙米啊?”
连翘皱眉道“我能帮大姐买了这袋米”
女人嗤的一声,转过头,无意间瞥到连翘的模样。
瓜子脸雕着一双杏眼,明明秋波盈盈,但眼角微微上扬,带了几分妩媚,眉如翠羽唇如胭脂,秀美微翘的鼻头精致夺目。
单看模样,是个柔美又风流多情的女子,再瞧身段,虽然穿着灰色的衣袍,但挡不住风流娇媚,往门口袅袅婷婷一站就是一道美景。
女人语气客气了一点“这是京城青石街,像我这种老百姓住的地方”
连翘行了礼,从袖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女人,垂下眼眸“大娘,我唤连翘,父母双亡,刚到京城无亲无故,想找一个人熟人。不知您可认识周财意这个制香商贩?”
女人倒是没有拒绝,利索的收下银子,一直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我姓张,京城朱雀街倒有一户周家香馆,辰时开门,你先去吃点早饭,我再带你去”
在等待的空余,连翘趁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从夹杂着青草味的晨风闻到了一股枣香味,循着甜香看到一家店面的门口摆许多大竹笼,一对年轻的男女在忙里忙外,每次揭笼都会从里往外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
连翘眼神一亮,激动的跑去说“我要两份枣糕!”
话音刚落,一个温柔性感的声音滑进连翘的耳边。
“我也要两份枣糕,另包一份莲子糯米糕”
连翘闻声转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呢?
一袭月牙色底衣绣着簇簇墨菊,外披一层深青色外衫,轻薄的衣物遮不住硬朗的□□,头戴帷帽,一层白纱映得五官朦胧不清,偶尔清风调皮,卷起一小段白纱,露出曲线优美的下颚线。
连翘愣了几秒,直到男子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看着连翘对店家遥遥一指,连翘才发现卖糕点的小伙子已经叫了自己好几声让自己拿糕点呢!
连翘接过糕点,心里涌出一阵又一阵麻麻的羞耻感,不敢与男子对视。
她出神的低头扒拉开油纸袋,趁热往口里塞一块枣糕,烫得她一边口里不断咀嚼一边张口发出嘶嘶的疼呼声。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连翘后知后觉的对上男子戴的斗笠纱。
此刻太阳破晓,金色的光芒照亮整个灰色的天空,阳光射过薄雾照在不厚不薄的白纱上,瞥见男子品貌非凡的五官,目如朗星却眼眸弯弯好似含有笑意。
连翘心里突然紧张,讪笑一声。突然……
“哺——————哺哺……哺。”这屁还带拉音,糟糕!肯定是昨晚番薯吃多了!连翘涨红脸不敢看男子,利用深呼吸去闻闻有没有屁味。
幸好衣服包裹得好,没屁味。
正当连翘松气,眼前的美人儿张开粉嫩的双唇“姑娘好肠胃“”
连翘突然愣住了,云霞满上粉颊,更趁得桃李两花相竞春,她似乎有点羞耻,往卖米大娘的铺子跑。
大娘忙活完才带着连翘走出店门,穿过单孔弧形桥,经过买卖喧闹的集市,看到一条与青石街完全不一样的风貌。
店面多宽敞,卖的东西也多样,楼或高或低各有特色,少了老百姓生活的烟火气,添了几分像模像样的雅致。这就是朱雀街。
一块黑色梧桐木匾刻着笔锋圆润的几个大字“周家香馆”。
连翘一进门,就走到账房前敲着桌子,正色道“我订凤颜香,带我去见你们周老板”
账房先生饱含歉意的对连翘说周老板正与贵客在会厅议事。
连翘露出温和的微笑,很懂礼的提出想在店铺里走走,掌柜先生同意了,并体贴的派一个女侍从跟着。
连翘见到女侍从后吊儿郎当的开着玩笑,总是有意无意的打着响指,女侍从介绍了周围房间的用处,就是没介绍其中一个房间,连翘心中了然,偷偷往她手里塞了点碎银,淡声道“非礼勿言”
女侍从停顿了一下,点点头后走开。
她靠近雕花木门,俯上耳朵听到这样一段话。
——“尘昏香一来原料难寻,二来对生育有害,周某香馆绝不做害人之事!以花公子艳名,还不足以名动天下?”
—— “那如此……花某便多谢周老板提点,还求周老板勿传扬此事,花某这厢告退”
这家伙不做尘昏香,我能做啊!说不定这富贵公子还能让她攀上高枝呢。
连翘连忙走去账房旁,装作不停咳嗽的样子跑出香馆门口。
过了一会,竟然看到那个戴着斗笠的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上去。
他拐弯进入一条阴暗的小巷子,连翘跑去,朗声喊道“公子,等等我”
男子停下步伐,用温柔又性感的声音说出调笑的话,“我还以为是哪个美少娘想幽会花某呢”
连翘压下心里的紧张感,站直了身板,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
“我能给你制尘昏香,原料不同,但效果是一样的。你以后要的香,我都能给你制出来”
那双在白纱下的双眼更是幽暗难明,他向连翘走近一步,低头似乎在端详连翘的神情,白纱拂在脸上让人觉得痒痒麻麻的,俊美的五官隔着白纱近在眼前,如梦如幻。
“你很干净,缺钱?”
或许是不习惯他刚刚的注视,连翘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粉霞,口是心非道“不缺钱,我是来长见识的,我想要去玉玲轩干活”
男子摇摇头,带着叹息劝说道“长见识有很多种,不是只有去玉玲轩这一条出路”
七分动人,三分妩媚的眼中强势的宣示主人的倔犟“但这是我目前能抓到的机会”
瞟到她明眸中的情绪,男子眼中划过一丝复杂,连翘再次听到他叹息的声音。
他丢给连翘一个埙,语气冷淡道“过几日,玉玲轩春兴节,你凭此物去参加试会,造化在你”
阴暗小巷中渐行渐远的身影,清风不带走他哪片衣袖,仍待在小巷幽暗处的连翘突然觉得,他好像很孤寂,又或者是人们所说的“脱俗”?
不管了,无论他什么身份,她一定要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