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寒彻骨》鲁文达里奥

5、第二次回忆 我叫张艳，

　　我叫张艳，我讨厌这个家。
　　我不喜欢爸爸、妈妈，更不喜欢妹妹。
　　她的出生，对我是一个灾难。她抢走了我的一切，包括欢乐。
　　我爷爷曾经是一个远近闻名的酒鬼，他坐过牢。在监狱中服刑六年，周围的人都不喜欢他。
　　我爸爸从小就有酗酒的毛病，他十八岁那年，我爷爷因酒精中毒去世。
　　这也影响了我爸爸，从小就没人喜欢他。
　　我妈妈是爸爸的大学同学，比他小两届。我爸爸第一次见到她，就疯狂的追求她。
　　两人热恋后，爸爸酗酒的毛病改善了，那时他已严重酒精中毒，时不时的发作，我妈妈一直在鼓励他。
　　从小到大我爸生活的都很辛苦，双重人格也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一旦他难受或者处境艰难的时候，另一个人格就会出现。
　　我5岁的时候，见过爸爸的另一个人格，那成了我的噩梦。
　　那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不是我爸爸，也不是人，而是一个恶魔。
　　是我妈妈救了他，无论是酒精中毒还是双重人格，在与我妈结婚后，这些现象都在慢慢消失。
　　近十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妈妈的失踪改变了这一切，我爸熬不住会有喝酒的毛病。
　　他过得很辛苦，妈妈几乎是他的一切，他需要酒。
　　没有妈妈，他的人生就一团糟，那一个被压抑的人格在蠢蠢欲动。
　　终于，在那天晚上，我爸爸喝了酒，我跟妹妹见到了他的另一个人格。
　　说到这里，我盯着男子，“那不是他这一年来第一次喝酒，而是第二次，除了他固定买酒的地方，家中也有他的藏酒。”
　　男子没有说话，我继续讲述。
　　我们吓坏了，整整一晚我们都不敢睡觉，也就在那时我们下定决心离开。
　　但我没想到，这个决定，造就了这场悲剧。

　　那天放学后，我回到家，爸爸突然说，“为什么见了爸爸也不问候一声？”
　　“问什么，你每天醉醺醺的？”我反问。
　　他摇摇晃晃，盯着我，我并没有发现，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我的爸爸了。
　　“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你们是不是准备离开这个家？你一直都不喜欢这里，对不对？”
　　“对，这个家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为什么？”
　　他突然变得很暴躁，跟平常迥然不同，这时，我才意识到他的另一个人格出现了。
　　久远的惊恐记忆被唤醒，我吓得跑上楼，躲到了妹妹的房间。
　　爸爸像一只凶兽一样，疯狂的砸门，我们打电话求救。
　　就像你在救助站那个电话中听到的一样，我们吓坏了。
　　最终，他撞开了门，给了我和妹妹一人一个耳光。
　　然后，就跟上一个故事一样了。
　　----
　　“我全部都说完了。你可以离开我家了吧。”
　　我眼中含泪。
　　“我明白了。”
　　男子慢慢站起了身。
　　却只是点燃了一根烟。
　　“很好的故事，只有，一个问题。”他说。
　　“整个故事，都是你说的。”
　　“有一点没错，你爸爸和你爷爷都有双重人格，这一点在监狱中我已经见识过了。有时候，他们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十分残忍、冷酷的人，那个时候的他们，聪明绝顶。”
　　“所有环节都丝丝入扣，但你漏了一点，你对你妹妹的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