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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外之喜 为了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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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黎丰岚弯下腰又摘了一株灯笼草。
随着消失,图鉴上介绍的地方,灯笼草显示X2,下方积分变成2。
这个意外之喜,让黎丰岚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因为不少药草压根没人认识,加上不敢随便吃不认识的野菜,让黎丰岚捡漏不少。
不过半个时辰,黎丰岚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捡漏的好不快活。
最后成果显著,他点亮第一页的药草图鉴五个,灯笼草X9、车前草X11、地锦草X2、金银花X23、三芒草X6,赚了51积分。
最后黎丰岚嘴角带笑跟着季三娘回家。
三娘小小的个子,背着个大背篓,下面浅浅一层野菜,垫脚看了看大嫂的背篓,里面只有零星几株杂草,再看看大嫂笑眯眯的模样,无奈叹息:大嫂摘了一堆杂草怎么还这么开心?不会是不认识野菜以为这些能吃吧?
怕回家大嫂伤心,她偷偷把自己的野菜分了一半悄悄扔到大嫂背篓里,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黎丰岚自然没错过小姑娘的小动作,没回头,但嘴角同样弯了起来。
只是等回到家,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季母坐在桌边,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二郎站在水缸边,背对着人正抬起衣袖抹眼泪,无声无息的。
黎丰岚猜到原因,也只是放下背篓洗干净手,坐到季母对面。
先前看两个小二没露出伤心模样,他猜到季母没把季大郎被抓壮丁的消息告诉他们,这会儿估计是二郎去买水听说了什么。
季三娘小跑到了二哥身边,探头:“二哥,你怎么了?”
季二郎眼圈红红的,看到小妹,又没忍住无声开始掉眼泪。
黎丰岚看向季母,对方不知何时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愧疚看向他:“二郎他……知道了。”
黎丰岚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毕竟季大郎在书中是板上钉钉已经没了的,否则他也不会嫁进来。
对于已成定局的结果,他无法改变。
就算是这会儿季大郎没死,他也没这个能力把人救回来,所以只能爱莫能助。
季母想了想,这事早晚要传开,她抬步走了出去,没多久,原本只是一个小的哭,接下来变成两个小的哭,最后演变成一大两小都在齐齐抹眼泪。
黎丰岚无奈叹息,走过去,“安慰”道:“只是抓壮丁,你们大哥这么厉害,怎么会出事?说不定还能建功立业,混个官风风光光回来。”
季母显然更理智,觉得这怎么可能?
可对上黎丰岚的双眸,意识到什么,闭上嘴没开口。
两个小的眼泪汪汪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最后齐齐看着季母:“娘,大嫂说的是真的吗?”
季母只能违心点头:“你们大嫂说得对。”
两个小的想想平时大哥这么厉害,听说熊瞎子都不怕,那……应该没事的吧?
两个小的不知道是真的信了,还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眼里含着泪却没再哭出来。
只是这顿晚饭吃的没滋没味的,很快各回各屋。
没多久,季母哄睡两个小的,敲响黎丰岚的门。
黎丰岚打开门,门口季母提着一盏油灯,欲言又止:“岚哥儿,我能和你聊聊吗?”
黎丰岚这是嫁进来一天第一次这么认真打量这位婆母,瞧着柔柔弱弱,但无论是言行举止都和村里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听说季家二十年前也是逃荒到桃花村的。
黎丰岚请人进来,关上门,坐在对面,中间摆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季母很快开了口,显然是想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黎丰岚这次不像是花轿进门时只是做出的一个选择,只有两人,他说得多了些:“我选择嫁进来,是真心实意的。我不想嫁人,即使不是季家,我回去要么继续为黎家当牛做马,要么再被嫁出去换一笔彩礼。”
季母显然很意外,毕竟这世道,女子和哥儿到了年纪是必须要嫁人的,她显然没想到对方愿意嫁进来竟然是因为他不想嫁人。
意识到什么,季母神色恍惚:“你是因为大郎他、他……”
黎丰岚:“这只是一个可能。同样我也相信等季大郎回来,你们也会放我离开是不是?”
“是,我们不会勉强你……”季母嗫喏一声,抬眼望着黎丰岚昳丽的姿容,神色恍惚,这般好的姿容,如果他愿意,多得是人想娶,“你是不想嫁人,这才之前故意隐藏容貌?”
黎丰岚摸了摸脸,摇摇头,没多说。
季母以为她猜中了,叹息一声,到底没问他为什么不想嫁人。
问清楚今晚的来意,季母像是下定决心,从怀里摸出一个木盒子,推过去:“既然岚哥儿你决心留在季家,那以后……家里你做主吧。”
这是她想了一天做出来的决定,虽然这事很冒险,但她愿意赌一赌。
大郎这一去生死不知,她又把控家里,难免不会让岚哥儿觉得他在这个家是外人,不如直接放手,也许看在这些银钱的份上,让岚哥儿放宽心一些。
黎丰岚意外望着推到面前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不少碎银子和几个银锭子,加一起有大几十两。
季母垂着眼轻声解释:“这是家里所有的银钱,现在都交给你支配。”
黎丰岚皱眉,第一时间没开口。
他这人怕麻烦,又因为前世被逼着承担家族的责任拼死拼活这么多年,这一世他只想活的轻松些。
拿了这些银子,意味着季母三人将会由他接手。
但同样的,他既然选择嫁进来,季大郎回不来,他早就和这三人绑定在一起。
书中对季家三人的着墨不多,只在逃荒结束提及遇到黎家人,那时候黎宝成已经回到黎家,季母三人却是不知所踪。
黎宝成口中说季母三人在逃荒的途中将他抛弃,是一家心狠的。
可今天所见,季母明显不是,看来书中季母也是如此刻这般将家底给了黎宝成,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用想也能猜到一二。
叹息一声,他深深望着黎母:“你可知道,你交出来这些,可能会满盘皆输。”
季母却温婉笑了:“岚哥儿你这么说,显然我是赌对了,你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大郎如若回不来,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早晚也逃不过。”
一个寡妇,加上两个年幼未长成的孩子,在这样的灾荒年,是谁都可以欺凌的弱小。
黎丰岚没说话,上辈子她就赌输了。
黎丰岚将盒子合上:“银子我收了。”
季母如释重负,起身,身上的重担仿佛都轻了一些:“好、好好,岚哥儿你休息,娘出去了。”
说完,脚步匆匆离开了,油灯也没拿走,就这么留下下来。
黎丰岚更干脆,既然做了决定,那就不会犹豫,将盒子往空间里一放,回头等李家开始动作,他可以准备囤粮食了。
至于为什么明天不开始囤粮食,自然是防着黎宝成。
对方是重生的,肯定会提前将消息想办法泄露给李家,早做准备。
他如果提前动作,会被黎宝成怀疑。
加上离正式逃荒还有几天,暂时还不急。
大概是体质改变,黎丰岚很快睡着了,睡得很沉。
与他相反的是李家。
黎家临到花轿上门临时把新夫郎换成三房的宝哥儿,李家自然没意见。
因为时间急,是抬了人回来,李垚才知道的。
他勉强坐靠着新房的床头,时不时掩唇咳上几声,面色即使苍白,依然难掩眉眼疏朗,五官格外俊逸,唯独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仿佛隐藏着无穷尽的黑暗,以及那双极薄的唇,昭示着他骨子里的凉薄。
李垚听完李父的话也只是深深看他一眼。
最终只是一摆手,意思随他办。
李父连忙应了声,小心翼翼退出去。
随着门合上,李垚苍白消瘦的脸上黑眸愈发深沉,无声吐出两个字:蠢货。
黎家不过是一般人家,他之所以答应所谓的冲喜,不过是看中那黎丰岚足够老实好掌控,以及那张因为怯懦灰头土脸暂时遮掩住的好姿容。
他眼睛毒,能一眼看出那五官养好之后该有多出彩,足够为他日后赚上第一桶金。
可惜,李家到底没落了,为他所用的李父只顾眼前利益,那黎宝成只是瞧着有几分颜色,连黎丰岚半分颜色都比不上。
但事情已成定局,他即使说什么也挽回不了。
只是让李垚没想到的是,晚上躺在床上,他正打算装病咳嗽几声不圆房时,耳边听到黎宝成含羞带怯的一声,极轻在耳边响起:“李郎,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李垚咳嗽一声,才嗯了声。
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像是深受病痛折磨有心无力。
黎宝成丝毫没察觉到,他完全陷在日后的美梦里,这一天他都在想怎么将几天后流民暴动需要提前囤粮的消息告诉李垚,如此等日后开始逃荒,他肯定能让李家高看他一眼。
黎宝成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想好的措词说出来:“我前几天去镇上,无意间听一队行商私下里在说,府城被流民攻陷,大量逃难的人和灾民流民都在往这边赶,怕是不过几天就能到我们这边……李郎,我说给家里听,他们没信,你说这话是真是假啊?万一要是真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这话一落,李垚原本半阖的双眼缓慢睁开,平静无波的眸光闪了下,因为昏暗,旁边的黎宝成丝毫没发现。
李垚换了个姿势,侧躺着紧盯着黎宝成的脸,黑暗里一双黑眸如同鹰隼,声音却听不出起伏:“哦?此话当真?如果是这样,怕是要糟糕,流民闯进来,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们怕是也要逃荒。”
黎宝成连忙应着:“对,所以我们要不要提前囤粮做准备?”
“宝成,你说得对,我们是要做准备。”
李垚抬起手,轻轻探过去摸着黎宝成的脸,似乎是笑了下,声音温柔如水,格外缱绻暧昧。
黎宝成耳根都红了,垂着眼含羞带怯。
等被李垚拥进怀里,黎宝成心想果然没错,李垚果然是装病,瞧瞧这不是就没咳嗽了?
因为注意力都在李垚身上,他没发现此刻李垚盯着他的视线带着打量和探究,眼底攒动着意味不明,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病狼,即使病着,依然是凶残的猛兽,咬住喉咙就不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