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纪事》胡小坑

7、跟踪

　　“你出来吧。”赵生在一片荒草地上席地而坐。

　　“早发现了怎么不早说！”白檀从树后走到小道上，极其不爽的怒视着赵生，早发现了却一直不说，带着自己绕圈，害的自己小心翼翼的跟了半天，阴险的小人。

　　“哦？你倒是挺会倒打一耙的，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不要以为我喜欢这样跟着你们，谁让你不答应我们教主要求的。”白檀用鼻子出气，一副不想理睬赵生的模样。

　　“让我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的诊金你们付不起。”赵生说道。

　　“不就是灵运图吗。”白檀不以为然。

　　“难道你们有？”赵生问道。

　　“嘿嘿，我可是堂堂灵山隐月教左使，能力仅仅只在教主之下，可不要小瞧我，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白檀自顾自的讲一大堆废话，自豪之情溢于言表，毫不遮掩。“你看，这是什么？”自豪完了，白檀终于转入正题，从怀里掏出来一样东西，献宝似的拿出来晃了晃。

　　“给你。”

　　一副图扔了过来。赵生一看，正是灵运图，不过只一半。

　　“这幅图，只有一半，教主说了，算是预付的诊金，如果你真的可以治好教主的病，另一半自当奉上，这样你可以医治我们教主了吧。”白檀说道。

　　“你且回去，待我准备好了，我自会通知你。”赵生答道。

　　等到日头正旺，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苏慕童才赶过来，手上多了一副药包，身后还跟着一位灰衣男子，戴着斗笠，整个脸都被遮住了一大半，叫人看不清容貌，待到苏慕童朝他玉手一指，说：“他就是赵生了。”灰衣男子才抬头望过来。

　　坐在那里的男子，穿着云锦苏绣蓝湖衫，仅用一笄束发，打扮随意，看似不甚讲究，却有一份慵懒；肤色较常人稍白一点，五官平平，眼睛就是眼睛，鼻子就是鼻子，嘴巴就是嘴巴，面容平凡无奇，除却他响亮的名号，单凭容貌，像他这样的人可以说，在街上一抓一大把，难怪他出门都不用遮掩。但是，等到灰衣男子对上赵生眼睛的时候，才发觉此人的奇特之处。他的眼眸幽远明静，仿佛让人置身于桃源，周遭日月生光，水波流转；望久了，又有今夕何在，时光荏苒的感觉，对方的眼眸似乎有魔力，可以将自己整个人吸进去，特别是在他举手投足之间，给他平添了几分威严。

　　正当灰衣男子打量自己的同时，赵生也在打量着对方，相比对方的毫不掩饰，赵生可是见好就收，看了两眼就撇过头去，转过头来，发现对方还在盯着自己看，赵生心里多少有点不悦，“你看够了吗？”盯着自己看那么久，是位娇娘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男的。

　　“啊，是封云造次了。”萧若离回过神来，稍一欠身，拱拳相向示礼。

　　“不妨。”赵生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整了整褶皱的衣裳，理毕，也拱拳说道，“让阁下见笑了。在下赵生，请问阁下是？”

　　“试剑山庄李封云。”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试剑山庄的二少爷，你小叔李忘城他还好吗？”

　　此言一出，萧若离愣了一下，口中答道，小叔一切安好,态度却是更加的恭敬。“想不到阁下竟然认识我小叔。”

　　“何止是认识。算起来，你应当叫我一声世叔。”赵生的目光悠远流长，有种叫做回忆的东西在他眼中闪动。

　　“世叔。”萧若离乖乖的叫了一声。

　　“乖，好世侄。”赵生的正在神游的思绪被这一声“世叔”给打断，从远方又给拉了回来。

　　“试剑山庄的二少爷怎么会和你一同过来？”望向苏慕童，赵生眼中狐疑尽显。

　　“我在路上碰见的啊，然后顺手给带过来了。”苏慕童不以为意的说道。

　　“哦，封云贤侄也是找刘一刀吗？”赵生又望向萧若离。

　　“不，小侄是来找苏姑娘的，在苏姑娘下榻的客栈，店小二告诉小侄，苏姑娘和赵大夫一同出门了，说是要赵大夫给六扇门师兄家一位病人医病，于是小侄一路寻至六扇门，想问得苏姑娘师兄的住处，希望寻得苏姑娘，路上碰见折回的苏姑娘，幸运之至。”

　　“贤侄的事情解决了吗？如果需要世叔帮忙的，尽管开口。”赵生开口说道。

　　面对故人的小侄，赵生还算恢复了点人性，苏慕童想到。

　　“些许小事，不劳世叔担忧。”萧若离表现的相当文雅。

　　这位小侄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苏慕童看着萧若离又想到。

　　“不过，不知世叔和苏姑娘此去何故？可否带我同行？”萧若离问道。

　　“我自是无妨，就看苏姑娘怎么说。”赵生可有可无的答道。

　　“我们去看望一位病人，若李公子无事倒是可与我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