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葡塔》生咽苦瓜

2、大扫除 刚分班

　　刚分班结束，学校又安排了各年级进行全校大扫除。繁枝他们班被分到新建的操场打扫卫生。
　　下午第一节下课，各班劳动委员就立马开始分配具体工作。像这种集体大扫除，对球迷来说就是绝佳上场机会，对书迷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以书润心的好时光，对那些游戏迷来说就是从班主任办公室偷手机的绝佳时机…...
　　总之，只要在规定时间完成劳动委员安排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均可自行安排。
　　繁枝班上的劳动委员是一位胖胖的女生，带着黑框眼镜，书卷气很浓的样子。她见繁枝虽高但瘦，力气也不大，便安排她把操场周边的落叶捡拾一下。
　　对于繁枝来说，这是一份不错的轻活，省时省力。只是她一手拿着火钳，一手拿着垃圾袋的样子看起来很奇怪，与她平时的行为举止有些突兀。
　　下午温度上升，再加上积雪逐渐融化。不似往日干逆寒冷，反而更加温暖轻巧。
　　繁枝低着头仔细捡拾着落叶，周围全是高一的学生。大部分都将白色校服套在羽绒服外面。虽然显得有些臃肿，却更加整齐统一。
　　好像学生时代就是这样的:统一的校服，不定时的大扫除，昏昏欲睡的早自习，一场接一场的考试…...周而复始，疲惫而又充实。
　　操场上有人拖着扫帚奔跑追逐，有人扯着嗓子高喊，更多的还是安安静静做扫除的人，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繁枝很快完成了劳动委员布置的工作。但现在离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教室肯定还没做完，回寝室又要再爬5楼。
　　还好她早有准备，把装满落叶的垃圾袋丢到桶里后，可以找个清闲的地方读书。
　　左右环顾，目光落在一棵榆树下，周围没人，石堆刚好砌到膝盖处，把榆树圈了起来。
　　繁枝小跑过去。从包里拿出一本《陈村作品精选》，而后又从包里翻找出练习册当坐垫。
　　轻柔的日光，斑驳的树影，湛蓝的天空，球场上杂乱的篮球碰击声交汇在一起。
　　繁许翻到上次读的地方，标题"弯人自述"开始沉浸式阅读。
　　不远处，许至白拿着扫帚漫不经心的扫着，时不时往繁枝的方向瞥两眼。
　　风徐徐吹来，她耳边碎发轻浮，头微低，手里拿着一本书。
　　光晕亮少女的脸庞，皮肤白皙，仿佛能透过柔光，书挡住了她下半张脸，只能看清她的眼睛，原来她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清冷疏离。
　　绛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人流熙攘，蓝天白云下，一群十六七岁的男生女生稚嫩青涩。许至白时不时挥动扫帚，更多的时候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她。
　　渐渐的，操场上人越来越少。大部分都已经归班了，许至白还在，繁枝还在看书。
　　宋川跑到许至白身边催促道:"咱们也快回班吧。快到饭点儿了。"
　　许至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道:"你先走吧，剩下的扫帚我一个人带回去。别耽误你吃饭。"
　　"真是好兄弟，不过两把扫帚，你一个人也能行。那兄弟我就先走了。"宋川声音欢快，飞快奔向食堂。
　　许至白则是确定宋川走后，漫不经心溜到繁枝身后。1米87的高个子在后面看她读书，没打扰她，大致瞟了一眼她看的那篇散文叫做《弯人自述》。
　　暖橙色的余晖铺满大地，她在读书，少年在看她，还剩最后10分钟放学的时候。
　　许至白才缓缓开口提醒她:"同学，快放学了。"
　　繁枝没听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见状，许至白又开口提醒她，只不过加了个理由。
　　"同学，快放学了，能帮我把扫帚拿回班里吗？"
　　繁枝这才回过神来，边回头边回复道:"好啊，同学，你在几班？"
　　在繁枝认清他的模样前，许至白坦言道:"高一、七班。"说的很慢，两字一顿。看着她有些疑惑的可爱模样，边笑边往前走。说到快放学了，快点跟上。
　　繁枝急忙收好书本，拿着自己的扫除工具，跟在他身后。
　　结果立在白墙边的是两把扫帚。繁枝瞬间感到无语，她以为是有多少东西，还需要帮忙。结果只是两把扫帚，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鉴于大家都还是新同学，彼此刚认识。她伸手去拿其中一把，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扫除工具离开，许至白拿着被她留下的另一把扫帚跟上她，两人并排走。
　　气氛开始有些尴尬，繁枝率先拉起了话题。
　　"一个人拿两把扫帚很吃力吗？"繁枝的阴阳学开始。
　　"嗯，确实。尤其对我来说"他笑着回答，有些贱兮兮的。
　　"那你还真是肌无力代表人物。"繁枝毫不留情继续阴阳他。
　　少年被他的话气笑了。平常看着像一个温柔小女孩，嘴还挺损。
　　他依旧好脾气的解释道:"我这不是来提醒你快放学了。"
　　繁枝理亏，这一回他占理。
　　沉默几分钟后，繁枝决定找回场子。开口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许至白没答。
　　繁枝补充道:"我叫易繁枝，繁多的繁，枝叶的枝。"
　　"嗯，上次听到了，你同宋川说"
　　繁枝立马抓住亮点，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追问他:"那你刚才为什么叫同学，不叫我的名字？"她紧紧盯着他的双眼，不依不饶。
　　少年失语，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的名字，易繁枝，繁枝，他都无法轻易喊出口。
　　看他尴尬的模样，繁枝自觉扳回一局。
　　少年的心事被戳破，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又露出马脚。
　　繁枝眼见快到食堂了，于是把扫把和钳子都丢给他。冲他笑，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脸颊现出浅浅的梨涡，模样清纯又好看。
　　"这些东西就拜托你带回班啦，我先去吃饭了。"紧接着又补充到:"对了，我可记得你的名字，你传手机那次，拜托了，许至白。"
　　她说完，转身开溜。
　　少年呆在原地，压根没听清她的话。只知道少女说，拜托了，许至白，声音软绵。
　　一瞬间，他的耳朵倏地被染红，蔓延至耳根。
　　易繁枝撩他，轻而易举。
　　简单两语，有些上头。
　　名字一叫，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