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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

  •   “那笔是你爷爷送我的。”

      刘付懿刚离开学校那会,付立婉一直到他家晃悠,想和他道歉。

      一来二去,和他爷爷竟也熟识了起来。

      周末的时候,时常会带弟弟妹妹去那玩,陪爷爷聊聊天,下下棋。

      爷爷在院子里自己开辟了小菜园,每天青菜吃不完的多,他会分给邻里一些,偶尔也给周围的小孩买一些糖。

      慢慢地小孩越聚越多,也特别闹腾,爷爷周末的时候就特别忙,午睡时间也没法休息。

      他开始呼吁大家安静地写作业,写完就有糖吃。

      隔壁家小丫才2岁多也晃悠悠地跟着他哥哥来要糖吃。

      付立婉就是被一个小丫偷拿了笔,不知丢哪去了,她哥的笔又是新的,不肯赔,“你那是旧的,都用那么久了,等我的用旧了我再赔给你。”

      付立婉一时也找不到这逻辑漏洞,只觉得难受。

      爷爷醒来见她委屈就把那支刻了刘付懿名字的钢笔送给了她。

      那会小孩哪有钢笔,只有铅笔,圆珠笔都少见。

      于是大家都羡慕上了付立婉,小丫她哥还想用两只新笔和她换,她没答应。

      爷爷还给她送了墨水,她一直用到初中,到了高中,因为再见的刘付懿对她展现出了攻击性,她不敢再把那支笔拿出来。

      分班后,她几乎忘了这支笔,前几天收拾东西又突然翻出来,这才拿来用,可能是不小心掉了的。

      “那么巧,掉了?现在哪个人还会捡笔,就是捡了,有名字也可以广播还,塞口袋里专门打人留下给别人看?”

      阿发明显不相信。

      “你现在是不是还和那个神经病一起玩,我看肯定是他拿的,然后打人嫁祸给刘付懿。”

      付立婉前一脚刚与他们和好,后一脚就出了这事,多精啊,这人。

      “深司根本就不认识刘付懿。”

      立婉本来因为笔的事情还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证据阿发只凭臆想就这样说人更让她觉得恼火。

      “你自己还不是把我送给你娃娃也弄丢了。”

      “我那是,”

      “行了行了,别吵了,那次是我拿漏了,别想了,这次估计也是误会。”还是刘付懿打了圆场。

      眼见付立婉走了,阿发还是不得劲,和刘付懿吐槽,“那个倪深司真的是个神经病。”

      不只是因为上次他捡走了她东西,也不只是单单听廖隅川讲他有病。

      而是她从一个从x地转学来的同学那探听到了一些事情,倪深司的父亲好像本身就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但人聪明年仅*岁就考上了顶尖大学,读研期间还被**研究所邀请,参与了好几项重要研究。

      后面还娶了童瑶这么个大美人,又生了个大胖儿子,要钱有钱,要名有名。

      一时之间可谓风头无量,在街头邻里就是正面教材中的典范。

      天才少年出生地曾一度成为网红打卡点,大家都以和倪彬出生在同一城市为荣。

      只是后面一则疑似新闻将倪彬送上舆论风波。

      倪彬早年在追求隔壁院的校花童瑶时,有一强劲对手,两人同系同专业也同是平民出身年少就惊为天人的天才。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倪彬故意操作,但视频有几秒他是离开摄像头范围内的,而后就在他离开没多久,整个实验室就像被定好了时间般爆炸,多架仪器损毁。

      当时实验室里仅有情敌一人,而两人之间向来冲突不断。

      倪彬也有属于自己的实验室,平时就是借个仪器都不屑来一趟的人,那天就是突然来了,还在之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视频传开后,评论不断。

      昔日风光无限的天才学子彻底沦为疯子的代名词。

      人类总是会喜欢根据结果和一些有待考究的传言再加上一点自己的想象来还原整件事情的经过。

      “我早就说了,他配不上你,我听说他老家那地方山卡拉的,我真怕你不习惯。”

      “好了,你别说了。”童瑶看见不远处切好果盘一脸笑意端来的倪彬,有些心虚地挂了电话。

      闺蜜与老公不可共存。

      年仅2x岁就带着妻儿回老家进行养老生活,不止是村里人笑话,就连老婆的闺蜜也怂恿她离婚。

      倪彬知道自己的家世比不过妻子童瑶,她们家当初也是看上了他往后的价值,才勉强同意他们结婚。

      “事情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只是辞职是不是太冲动了?”

      童瑶比倪彬要年长几岁,事情要看开很多,别说不是他做的,也没有证据,压根用不着引咎辞职。

      “我只是不想在那干了。岳父岳母那边我会交代好,过段时间我再去找找工作,总归养得起你们娘两,如果你觉得这里交通不便,我们明天就可以搬到城里去。”

      “嗯,这里也挺好的,清净悠闲,就当来旅行了。”

      两人抱在一起相视一笑,童瑶只当是休息一段时间。

      可她没想到倪彬会从此一蹶不振,脾气也越来越差,整天疑神疑鬼,在一次童瑶出去逛街没和他报备后,他直接把倪深司关了起来,“你要是再敢自个儿出去混,今后,你就别想再见到你儿子。”

      童瑶每次出去,去哪,一开始是要报备,后面是倪彬要跟着,再后来就是不让经常出门了。

      “我是为你好,他们要害我,我幸运没被炸死,他们可能会对你和小牙下手的,我们都不出去了,就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好生活。”

      连续几年,倪彬的行事越来越极端,疯言疯语的,童瑶刚开始还好好安慰,最后受不了了就离了婚。

      倪深司就一直被他爸关着,直到有一天他爸大晚上喝酒摔倒,砸到了脑袋。

      直到尸体发臭,被邻居敲上了门,大家才惊觉这个整天酗酒骂骂咧咧嚷着‘我是被人陷害的’满脸胡茬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而当时的倪深司已经10岁了,煮饭吃饭,看书画画,洗澡睡觉,每一天都井井有条,别人来开门的时候他很自然就开了,还说他爸已经死了,问邻居有什么事情?

      “哪个人能和尸体呆一块?还几天?单是腐烂的猪肉、鱼肉都够让人受的了,你觉得他正常吗?”

      那人和她说的时候,阿发简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不要以讹传讹,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

      阿发见付立婉不信她,刘付懿也是持怀疑态度,顿时不干了。

      “你当我骗你啊?不说那个就说前几年的好了。他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没经他同意用了他一点白色颜料,他揣起椅子就往人脑袋砸。”

      “你猜他爸死了,他妈为什么不回来带他走?就是因为这是个易燃易爆的危险品。她妈宁愿出钱息事宁人,也不愿和他生活在一块。”

      阿发把那天廖隅川和她说的事情又重新打听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为表示真实性,她胡诌了一个朋友亲眼见证过。

      “就算这次是误会好了,可倪深司以前砸人的事情可是真的,这种人随时可能会发疯,我们总不能就看着她往火坑跳吧。”

      刘付懿好似被她说服了,“再说吧,咱也没证据。”

      “你威胁她啊,要什么证据?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拿你的疤来威胁人了吗?你去啊。”

      见阿发调戏的小眼神,刘付懿顿时无语,明明只是去年发生的事情,他竟觉得当初的自己,如此的幼稚。

      好像男孩子长大往往就在一夕之间。

      “还是循序渐进吧,我们没资格不让他们来往。”

      阿发叹了口气,“算了,如果是真的,那倪深司也挺可怜的。”

      希望都是谣传。

      笑笑也没想到,她的第二个案子,也是熟人,是之前在街上撩人裙底的少年。

      “别怕,你到时实话实说就好,我会努力帮你减轻罪责。”

      黎平抿着唇不说话。

      犹豫了很久才说,“谢谢你,江律师!”

      他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我只是想问一下像我这种情况一般会判多少年?”

      “如果你执意担责的话,*年。”

      当这个少年说只有自己下了重手的时候,笑笑有些难受,他感觉黎平性子并不坏,顶多就跟着人打几拳,杀人并不敢,这起案子的猫腻很明显。

      几个高中生和一个混混把另一个高中生给打死了。

      其中一个学生和死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因与死者有摩擦,在带朋友回家玩耍的时候,意外在地下车库碰上死者。

      两人发生口角,然后是推搡,黎平把死者推到监控死角。

      而后在柱子后面发生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人死了。

      是谁动的手?

      “我就是失手,不存在顶替罪名,他们叫我来,就是为了教训那个私生子的。”

      笑笑以为他是为了所谓的义气,但黎平自己知道不是的,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黎平去年开始就不去学校了,在街上混,无意结识了富二代学生何家鸣。

      他便每天给他们跑跑腿,取取乐,像拍10个女生裙底这种事情就是他们想出来的主意,黎平负责执行,完成后会得到一笔钱。

      每一次都是一些没什么道德但又不至于蹲牢子的事情,所以黎平就去做了,每次做完后,他们就会再颁布一个小任务,乐此不疲。

      这次何家鸣是发现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住进了他爸名下的一处房子,还经常去看望。

      他是他爸唯一的婚生子,萧然算什么东西?

      他打算找人开锁,将他的东西全部扔出去。

      黎平是上赶着推销自己是开锁小能手,也确实没两下就开了门。

      没想到人在午睡被他们吵醒抓了个正着。

      几人把房子里的东西弄得一团乱,到了地下车库就想走,对方却不让,发生了严重的争执。

      何家鸣虽然人不咋地,但始终是黎平的饭碗,他偷偷摸摸惯了,对监控很敏感,就把那人给推到了柱子后面。

      我方人数多,那人还一直挑衅,何家鸣和他的朋友几人都下了狠手。

      黎平觉得萧然当时的表现不太对劲,面色青紫,呼吸困难,像是有什么基础病。

      何家鸣说,别管他,就是哮喘,死不了。

      可他还是死了。

      萧然的命不值钱。

      黎平的命也不值钱。

      何家鸣和他的朋友都有着似锦的前程,成绩在学校里是名列前茅,他只是一个街上吃了上顿没下顿被别人捏住命脉的小混混。

      妹妹小燕白血病找到百分百骨髓配型,却支撑不起手术的费用和后续的疗养。

      全家省吃俭用东拼西凑也才筹到14万。

      在被警局传唤前,何家鸣的妈妈偷偷找到了他让他改口供。

      给他一百万。

      一谈到钱,黎安的市侩感马上就体现出来了,他说两百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就像是卖自家的自行车。

      元和万怎可同日而语,他怕报高了,到时候鱼死网破,毕竟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而且他也确实参与了群殴。

      可以说当时为了在何家鸣面前充胖子,他先动的手,本来他就料到了对方会还手,也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不过想想受伤可以拿到更多的钱,他就刻意激怒对方。

      只是人是极具慧心的,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从他手底下挣脱后,压根就没理他,只冲何家鸣。

      可是他就一个人,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我就一小混混,本来就没什么前程可言,家鸣他们可和我不一样,科目科科得A,去踩缝纫机那得多浪费人才。”

      黎平说着说着就突然沉默了。好吧,他确实不知道那些高分低品的算不算人才。

      “不然就一百五~”

      他还等着她压压价,结果人一口就答应了。

      “两百万就两百万。”

      黎安还暗自唏嘘,还是报低了。

      没办法,没见过世面。

      不过两百万坐几年牢也值了。

      黎平算了下,爸爸在车行修车卖车,一个月才几千,不知道得干到何年何月才有这两百万。

      “你是个好孩子,可惜了。”何家鸣的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贵妇人的脸上有些恻隐。

      这种怜悯的眼神让黎平觉得好笑,“是啊,可惜没出生在你家。”

      不然他也不会从出生起就一直为银子烦恼。

      做错了事情也没人给他兜底。

      “大哥!”

      黎平还没回到租房,弟弟顶着一张猪头脸就凑了过来,“我今天帮同学跑腿赚了六百块。”

      “你脸怎么了?”

      黎安笑嘻嘻地摸了摸脸,“摔了,同学都笑话我呢,要不你代替我回家住几天?免得小燕又拿风油精给我涂,疼死了。”

      黎平和黎安是双胞胎,因妹妹的病情,两人商量好一人继续读书,一人跟着爸爸工作。

      只是黎平觉得卖自行车赚不了几个钱就跑了,在外面混。

      两人因为长得相似,刻意伪装的话父母都认不出来,他俩经常去自助店轮流吃,有时候黎安生病了,黎平还顶替去上课。

      这会黎安脸残了,他怕妹妹见到难过,就想着干脆去黎平的出租屋住几天,交换一下。

      可是黎平拒绝了。

      “不行,这房子我打算退了。”

      黎平碰了下弟弟的脸,“这脸伤得真好。”

      “大哥~”

      “以后你不用再去给人跑腿了,哥有钱。”

      一周后,黎安在学校广播了自己划车让他们推去自己家维修的罪行,并提出愿意给所有的人赔偿。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从广播室里众人异样的眼神中出来。

      黎平不让他替他坐牢。

      他说,“别担心,判不了多久的,你就好好读书吧,以后堂堂正正做人。”

      从此高*3班那个每天思考着怎么从同学兜里弄钱的大眼睛男孩开始了他的发奋之路。

      等他大学毕业,黎平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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