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天使》五两心

27、【27】

　　笑笑按照张励成的意思，把他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里，还特意把他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给了他一个房间。

　　她和奶奶说，张励成要搬过去和她住时，奶奶十分高兴，没有丝毫的怀疑，还问她是不是下学期就要高考了。

　　笑笑笑着点头，说今年努努力，明年奔*大。

　　就张励成那成绩高考时祖坟冒烟了都不一定能考上。

　　“我听人说那个大学在外地呢，这可不好，老远了。”

　　“奶奶，那可是名校哩，考上的人都不得了，可以吹一辈子。”

　　“也是。”奶奶转忧为喜，“大成聪明着呢，准能考上。”

　　笑笑再次遇到了那个撩人裙底的男孩，这次也是一样的事，只不过地点从站台换到了人来人往的街上。

　　她想出声制止，前面的女孩也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

　　“你干什么？”

　　付立婉喊得很大声，把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那男孩听见声就想跑。

　　笑笑给拦了下来，举起手机恐吓，“我已经拍了视频，不要以为人跑了就没事，我不介意立刻传到网上让大家观赏观赏。”

　　“别！姐姐！我就是撩了一下裙子，我什么也没看到，你就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这不是第一次吧？就非得掀人裙底，有什么可看的呢？”

　　男孩眼睛转了转，最后还是决定坦白，“我就是和朋友打赌输了，拍10个女孩的裙底。”

　　“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乱发过，我就是证明一下自己，愿赌服输。”

　　笑笑有些无语。

　　这有什么好赌的？这么执着，干啥不能成事。

　　“把你手机给我。”

　　笑笑拿过他的手机检查了下，还真有几张照片，但很糊，没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她都不会想到这是女孩的裙底，全是这个月拍的，再往前拉就是一些街景和吃食照片。

　　笑笑把照片删完，扔回给他，“你以为你拍了照片就是在履行诺言？向人证明自己牙比金坚？你其实只是证明了你是个没素质的变态。”

　　笑笑见人呆呆愣愣的，继续讥讽道，“证明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有毛线意思，你找个正经事做，挤进了富豪排行榜，迎娶白富美，你那些兄弟就看得起你了，傻*！”

　　男孩瑟缩着点了下头，“不会了，那，那个视频可以删了吗？”

　　“再看见你们这些人才做这么没品的事，手都给你折了！”

　　骂完人笑笑转身欲走，付立婉这时候追了上来。

　　“笑笑姐，谢谢你，还有之前也是，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笑笑大方答应，“成啊。”

　　付立婉心里一喜，她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她知道张励成的事情给笑笑造成的打击会有多大，但她不会安慰人，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我同学介绍过，这个很好吃，试试。”

　　点好餐后，两人都没有说话，然后就是筷子与碗之间的轻微碰触。

　　吃完之后，她们找到一处公园慢慢地走着，没有声音，沉默到了极致。

　　期间，付立婉接了个电话，倪深司打来的，“我给你买了个的画架，今天你还来吗，我们可以一起画。”

　　她心一软，声音也柔柔的，“谢谢！但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了。”

　　笑笑注意到她的表情，“谈恋爱了？”

　　付立婉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通红，“没有，就是普通的同学。”

　　笑笑看着她轻笑了一下，随即将目光投向远方被风吹得摇晃的枝丫。

　　她前段时间老见付立婉和一个男生走一块，不过她没戳穿。

　　“找另一半可别找幼稚的。”

　　陪伴一个男孩成长总需要付出代价。

　　“要找就找个成熟点的。”

　　能爱你，哄你，宠你成小公主的。

　　这是她过来人的经验。

　　明明是很平和的语气，付立婉却无端地品出了酸涩。

　　付立婉之前经常去深司家里一起画画，现在只是偶尔画一下，她走的始终是文化科的路线，成绩还是要注意的，不能把太多时间放在爱好上面。

　　不过两人经常待一块，倪深司画他的画，付立婉则做自己的作业。

　　彭咲波最近看上了倪深司的颜，缠得很紧，每次一放学就跟着付立婉一起走，但倪深司从来没给她好脸色。

　　“车胎是不是你扎的？”

　　“不是我，谁知道你和付立婉得罪了谁？”彭咲波有些生气，却又意识到机会来了，“不过我知道一家维修点，很近，我可以带你去。”

　　见倪深司不说话，彭咲波再度出击，“付立婉今天要值日呢，我们去修完再回来也来得及，再不去就晚了。”

　　那个维修店在街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三两下老板就给补好了胎，打了气。

　　彭咲波没想到车修好后倪深司直接就骑车走了，留她一人在那里。

　　“喂，你有没有良心啊，谢谢也没有说一声就走了。”

　　付立婉没想到倪深司还会回来，她刚才扫走廊的时候，看见他和彭咲波一起走了。

　　坐上了他的自行车，付立婉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她看得出彭咲波最近在追求深司，每天总是强硬地想插进来，但倪深司总是坚定地选择她。

　　让她第一次觉得，她在别人那里也是特殊的。

　　她内心里一直很渴求这样一份特殊。

　　在爸爸妈妈眼里她不是特殊的，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孩子。

　　对大姐来说，她也不是姐弟间她最喜欢的那一个。

　　实际上大姐更喜欢开朗活泼的立莹，只是大姐怜悯她，所以更关照她。

　　付立婉写着作业，倪深司下楼拿外卖去了。

　　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倪深司的。

　　那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她不知道是不是外卖员打来的，在她考虑要不要接时对面已经挂断了。

　　但很快又打了过来，这一次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想告诉对方人已经下去了。

　　“喂～”

　　但对面却是个女人，她听见付立婉的声音也很惊讶，“你好，我是深司的妈妈，请问你是～”

　　“啊～”付立婉慌乱了一瞬，“我，叫付立婉，我是深司的朋友。”

　　深司的妈妈很热情，她刚开始以为可能是小夭的手机丢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交到了朋友。

　　“喔，小牙平时脾气不好，麻烦你多担待了，阿姨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同学你平时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玩的尽管和阿姨说，阿姨给你寄。”

　　“啊～不用不用”从小的经历让付立婉不擅长应对长辈，好在深司很快回来。

　　“你在和谁聊天～”

　　门碰的一声关紧，倪深司见着她拿的是自己的手机，笑容顿时凝固，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把电话给挂了。

　　“你干嘛乱接我电话。”

　　语气有些生硬，付立婉感到些许尴尬，不小心摁了挂断，“就是手机突然响了，我怕是外卖员的，就接了。你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接听电话。”

　　倪深司的脸色不虞，语气却缓和了不少，“下次再有电话，你告诉我就好了。”

　　“好。”

　　倪深司这次买的是小吃，他自己一个人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付立婉来的时候，他就会点多一些。

　　他把东西摊开，“你喜欢吃这个，我特意点多了一点。”

　　付立婉见他不生气了，又问，“我听你妈妈叫你小牙，是小名吗？”

　　“嗯。”

　　付立婉好奇，“为什么叫这个？”

　　倪深司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又开始泛起了红意，“我一岁多才开始长乳牙，我妈担心就一直叫我出牙。”

　　“那我可以叫你的小名吗？”

　　“不，不行！”倪深司的脸刚才还只是红润，现在已经彻底爆红了，含糊地说，“你快吃东西，待会吃不完就浪费了。”

　　“喔！好的，小牙！”付立婉故意逗他。

　　“你的脸好红喔～”

　　倪深司已经捂着双颊磕在桌上不让人看了。

　　彭咲波转去了艺术班，这是付立婉没有想到的。

　　她觉得彭咲波做事太儿戏，不过也不想去劝导。

　　咲波还在沾沾自喜，“知道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吗？等会我就和深司一个班了，你就羡慕妒忌恨去吧。”

　　幼稚！

　　彭咲波借着同一个班经常偷拍倪深司的照片。

　　“删了！”

　　被抓到也是得意一笑。

　　“我偏不，我要把照片存下来做一个相册。”

　　她没注意到倪深司的眼神，那是一种非常空洞的黑。

　　“我不喜欢别人拍我照片。”

　　“我就不删。”彭咲波抱着手机跑远了。

　　阿发会再来找她，这也是是付立婉没有想到的事情。

　　每一次都那么尴尬的收场，上次被打了一巴掌，更让她不自在。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别多想，不是我要给你的，是刘付懿送你的，我只是个跑腿。”

　　“我不要。”

　　阿发满腔的愤恨无处安放的，她为刘付懿感到怜惜。

　　“他腿都给你搞折了，还惦记着你，你就这态度，我从前真是瞎了眼，要和你做朋友？”

　　“什么意思？”

　　放学，付立婉手上拿着个音乐盒在发呆，深司过来喊了她两声，也没听见。

　　“干嘛呢！又发呆，上车，我们先去拿小蛋糕，然后再去买一点火锅料！”

　　爸爸妈妈最近对付立婉没有从前那么多要求，但是也没有对她特别上心。

　　料想到她上次因为小杰立莹的生日发脾气，这次大方地给了她两百块钱，让她自己买点自己喜欢吃的菜，他们需要在小面馆忙碌，让他们姐弟几个自己过。

　　付立婉早把那两百块给分了，立莹小杰一人五十，她自己一百，反正没人会在意这个。

　　她打算和深司一起过，他两生日只差了两天，也是一个人过。

　　两人便商量着一起过算了。

　　深司还戏称，“那我把你生日当我生日好了，到时候我们买个蛋糕，一起涮个锅吧。”

　　“我还有事要去医院看个朋友，要不你先把蛋糕拿回去吧。”

　　倪深司没想到临了了，付立婉突然反悔了。

　　他们是在逛街的时候看到的时候看见的蛋糕店打折，讲起了生日，再然后付立婉说的，“没事，我家人也不陪我过的，我到时候陪你一起过。”

　　刘付懿的脚先前算是畸形愈合，然后打断矫正，重塑过程中又遭创伤。

　　一点事没有是不可能的。

　　“没她说的那么严重，刘小天就喜欢夸大其词。”

　　“礼物还喜欢吗？我上个月和刘小天一起挑的，她说你就喜欢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付立婉捏着手里的音乐盒，低着头不敢吭声，对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感到自责。

　　连续两天，付立婉都去看刘付懿，阿发冷嘲热讽了几次，觉得没劲也就不折腾了。

　　刘付懿出院后，邀请她和阿发一起去蝴蝶洲的后山，完成他们去年没完成的探险。

　　付立婉没再拒绝，三人的关系又好似回到从前。

　　她和倪深司说今天放学不能和他一起的时候，倪深司不是很开心，“怎么又去，你现在不是我的朋友吗？就算是你弄伤他的，他现在都已经出院了？”

　　付立婉对他的想法感到有些许的惊讶，“我是你的朋友，但我不是只有你一个朋友，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和咲波一起走啊？”

　　她以前比较自卑也没多少朋友，是大姐一直鼓励她多交朋友。

　　她这些天也看出来了，倪深司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的多，身边没有什么朋友，父母也不在身边，所以有点粘人。

　　咲波确实有点骄纵，但对深司很是上心。

　　她无法理解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狂热。

　　今早上的课间休息彭咲波还抱了一堆零食过来。

　　“付立婉，我已经原谅你之前无礼的行为了，你们放学的时候带上我吧。”

　　倪深司的自行车已经报废了，别说他了，就连付立婉现在都怀疑是彭咲波动的手脚。

　　车胎坏了几次了，每次她都兴冲冲地跑出来。

　　“不是这坏，就是那坏，肯定是载人载的，付立婉你那么重就没点自觉吗？下次就不要坐人家的车了？”

　　“付立婉有事，你就让她先走嘛，我们可以一起走。”

　　前几天咲波的纠缠毫无效果，后面经人提醒，才想到从付立婉这下手。

　　“只要你答应帮我，不止这些零食，我还可以给你更多，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付立婉当时并没有答应也没有要她的零食，只是她觉得倪深司这样的状态不太好。

　　人是群居动物，总是需要朋友的。

　　咲波纵然万般不好，对深司却抱着一颗赤忱之心。

　　之前台风过境，有几天的风雨，深司的自行车在边上被吹倒了。

　　他扶起来时不小心把旁边的车也弄倒了，一辆接一辆，一排都瘫痪了。

　　是彭咲波跑过去，帮忙一辆辆扶起。

　　“这两天还有很大的雨呢，要不你别骑车了，我让我爸顺便送你回去。”

　　只是倪深司固执，要等付立婉。

　　“我可以把你们一起送回去。”

　　付立婉当时还想着去接小杰和立莹，拒绝了，还被彭咲波瞪了一眼，“好吧，好吧，把你弟弟妹妹也接上，行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