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天使》五两心

14、【雪糕】

　　阿发对别人的谣言不以为然，什么欢喜冤家，难道男生和女生就没有纯友谊了吗，更何况，刘付懿算个狗屁东西。

　　“传传传，不用管他们，绝对是韩剧看多了，看坏脑子了。”

　　她小学的时候经常和表姐看偶像剧，弄得自己也幻想一份青春校园爱情，甚至幻想自己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是流落在外的公主。

　　当时六年级了，也有了一定的审美，班里有个长得特别帅气的，正确来说是因为班里的男生她都见腻了，就他刚转学过来，很有当男主的潜质。

　　有一次阿发送作业去办公室，两人在走廊撞到了一起，作业也掉在了地上，那个小男生帮她捡了起来。

　　两人的小手不小心碰到一块，阿发立刻想起了电视剧里的剧情，质问他，你是不是故意撞我的，想摸我手？

　　那个男生当即翻了个白眼，“自恋狂。”

　　阿发不信邪，故意找茬，骂他，引起关注，然后他找来了高年级的4个姐姐过来骂她。

　　那一刻，她终于意识到，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胡说，哪有找那么多人骂你。”刘付懿翻了个白眼，竟和从前那小男生别无二致。

　　阿发一股气瞬间提了上来，“特喵居然是你，找人霸凌我，我都吓哭了。”

　　当年刘付懿从刘庄转学到一小，他觉得呆着上课没意思，后面他父母就给他安排运动训练去了。

　　至于阿发说的事件，他记忆不太深，只记得阿发天天在他面前晃，甚至堵他，说一些很油腻的台词，他嫌烦就让当时高中的一个邻居姐姐去吓唬了一下。

　　“我要是没记错，没对你怎么样吧，是你自己摔了，还坑了她一个冰淇淋。”

　　一开始来的确实只是那个邻居姐姐，只是她怎么说，刘小天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撞到了我，这是黑夜与月亮的邂逅，太阳与夸父之间的追逐，我们是命中注定。”

　　那个姐姐见她一整个恋爱脑，又叫了附近几个同学过来，还没来得及恶语相向，阿发就惊得后退，不小心踩中一颗石子，摔倒在了后面那堵墙上。

　　阿发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泪眼汪汪的，那姐姐也吓坏了，哄了她半天都不见好。

　　“别哭了行不行，我滴老天奶，你到底要怎么样？”

　　旁边有个同学舔着碎冰冰走过，阿发眼立马变得亮晶晶地，“给我买一个冰淇淋，我就不哭了。”

　　最后阿发获得了一个冰淇淋，两包辣条，一块绿豆糕。

　　到了店里，她就反悔了只买一个冰淇淋的决定，因为吓唬她害她摔倒的是4个人。

　　临了了，她还学电视剧扬言，“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们，不然见一次，让你们买一次。”

　　“我告诉你，刘付懿，当年要不是她们给我买了零食，我第二天准叫人揍你，我姑姑我舅舅个个都不是好欺负的，给我生了10个表哥，一人揍一拳，有你受的。”

　　“我好怕怕啊～”刘付懿装作一副恐惧的样子，“我堂姐表姐加起来才9个～打不过你们呢～”

　　这贱兮兮的模样，阿发的气真的顺不下去，欲反击，旁边的同学突然来了句，“不打紧，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姐姐们一对一搞定9个，剩下一个刘付你亲身上阵，最近耽美也很火呢。”

　　“你有病啊～”这会阿发和刘付懿统一阵线，对张治城喷了又喷。

　　张治城正抄着一半的作业，冷不防见他们这么激动一副要打人的样子，赶紧跑到后门边上，随时准备逃走，而后又想到什么从门后面又慢慢探出了脑袋。

　　作为刘付懿的好兄弟，有好主意他义不容辞。

　　希望刘付懿可以看在他献策的份上，送他一双球鞋。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的，不用牺牲那么多姐姐，只要一个海后，就够了，10条小鱼不在话下。”

　　以少胜多，他真聪明。

　　张治城还在傻笑的时候，刘付懿已经上前给了他脑袋一个爆栗。

　　“为什么～”

　　他不明白，阿发生气就算了，为什么刘付懿也要打他，是他计策不够好吗？

　　“这神经，脑回路不太正常。我去买瓶饮料，你们有什么要带的？”

　　刘付懿转了转手腕，张治城虽然智商不高，脑袋还挺硬。

　　阿发，“那我要榴芒一刻。”

　　“我要可爱多。”张治城听到好吃的，又钻了出来。

　　刘付懿朝扬了扬拳头，吓唬了一下才转身问付立婉，“你呢，你吃什么？”

　　“我不是很喜欢吃冰的，对身体不好。”

　　阿发笑嘻嘻地搭上了立婉的肩膀，“她和我一样。上次婉婉也和我吃了一样的，你是喜欢的对吧。”

　　“我要哈根达斯。”

　　刘付懿打算去买，不知道谁小小声说了一句，接下来就跟成语接龙似的，爆发了一堆冰淇淋名字。

　　“我要大白兔。”

　　“我要酷爱纯脆。”

　　“我要千层雪。”

　　“我要茅台冰淇淋。”

　　班里的人开始按位置一个个报数，轮到立婉的位置，阿发还特意提醒了下，“到你了，到你了，别掉队。”

　　付立婉只好像之前的同学一样起立站定，然后红着脸憋出了一句，“我要巧乐兹巧脆棒。”

　　刘付懿抬了抬眼，“美的你们，当我开雪糕店的？一个个的天天传我谣言，隔壁班都说我有私生子了，说，你们谁的锅？还想吃冰淇淋？”

　　“我张治城在此发誓，以后再不说刘付懿一句谣言，只求一个可爱多。”

　　“我刘小天，在此发誓，再不传刘付懿一句不实谣言，只求一个榴芒。”

　　刘付懿印着‘有病’两字的眼神从张治城转到阿发，“你们俩他妈干什么了？”

　　张治城一愣，“我什么也没说啊？不是你不让说吗？我倒是想说来着，但每次都插不上话，他们觉得我和你关系好，我一走近，他们就散了。”

　　阿发倒是有些心虚，“他们不是说我穿你校服，偷偷和你在谈恋爱吗？我气不过怼了一下，说我其实给你生了个儿子。这是原话，后面不知道怎么就歪了，说你搞大了外校女生的肚子，请假一周就是处理去了。”

　　“你们可真行。”

　　刘付懿火都冒到脑门了，出去了一趟，什么也没买回来。

　　下午上完体育课的时候，倒是搬了一泡沫箱回来，放在讲台上，“语文不好，就说几个成语，三人成虎，以讹传讹，那啥～人传人话变味的故事知道吧？”

　　语文课代表及时截住了他绞尽脑汁想出的完美表达，“懂，都懂，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总之，以后别老特喵乱说话。”

　　“那可以吃雪糕了吗？”

　　刘付懿点点头，大家欢呼一声，就冲了上去。

　　“怎么那么多巧乐兹。”

　　“我要玉米香，有没有人和我换一下。”

　　阿发看着大家手里拿的雪糕就那么几样，不是巧乐兹就是可爱多，还有一些方糕，“没有榴芒一刻吗？”

　　“老板没进多少货，卖完了。”老板说明天能回货，但是刘付懿不想等了，他记得立婉的月经期就差不多这两天，每次都疼得脸色发白，体育课也不会上。

　　今天体育课那么精神，那肯定就是还没来。

　　“巧乐兹也挺好吃的。”付立婉手里拿了两根递了一根给阿发。

　　“好吧好吧。”阿发接了过去，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天气热都快化了一半了，阿发忍不住开口，“还是更喜欢榴莲味的～”

　　“有得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看阿发啃两口又惨兮兮地趴在桌上卖惨，付立婉忍不住发笑。

　　刘付懿，“行了，明天给你买。”

　　张治城，“那我也想要”

　　“滚～你比较适合舔棍子。”

　　刘付懿刚说完，张治城就一个脑袋靠了过来，“你说，这也不怪人谣言四起说你们俩谈恋爱啊。吵归吵闹归闹，你们还挺有那氛围的。”

　　张治城还特意模仿了一下，刘付懿平时对阿发的语气，“行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买买。”

　　刘付懿控制不住内心的卧槽，“我哪有，我不是每次也都有问付立婉吗？”

　　“对，你是问了，那不是顺带的吗？女朋友的闺蜜待遇自然也不能太差，但又不能太好，不然很容易起火的。”

　　然后他又换了一种风格，“只有付立婉一个人的时候你是这样的，我要吃什么什么，你去买买买。就算从小认识，你也太过分了，一直使唤人。”

　　合着在人眼里他是这样的，刘付懿看了一眼付立婉和阿发那边，咬着冰棍，不说话了。

　　“给，这是我弟给我的。”付立婉给阿发塞了一颗榴莲糖，没注意刘付懿看过来的眼神，更没注意到放学后，他偷偷跟了过来。

　　夏日的晚霞就像被搅碎的金箔纸，碎成一片片漂浮于空中，付立婉拿出根火腿肠，喂给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

　　这只小猫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被困在一个下水道里，洞口很小，但它受伤了爬不起来，立婉一直想帮助它，但它很警惕，每次一伸手进去，它就更往里缩，她根本抓不到它，只能每天带点剩饭剩菜一点点弄下去喂它。

　　好不容易养熟了，才把它给抓上来，全身脏兮兮的。

　　倪深司睁着一双圆眼睛，看着她一点点把猫咪擦干净。

　　小猫也喜欢温柔的人呢，他比付立婉更早就发现了猫的存在，怎么哄都哄不过来。

　　付立婉只花了三天，还是之前他喂过无数次小猫不肯吃的火腿肠。

　　它现在吃得正香，完了还舔了舔唇周，喵呜地叫唤。

　　付立婉一笑，轻柔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没有了，你跟我回去，我就天天喂你。”

　　“付立婉～”突如其来的叫声，让小猫一激灵，竖起寒毛，往旁边蹿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刘付懿站在付立婉的后面，他耳朵红红的，像是有些不自在，声音略显生硬，“我以后不会叫你帮我买东西了。”

　　付立婉看眼，他更是不自在，轻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以前不是为了欺负你，以后也不会这么做了，我们是朋友对吧，你也可以让我做一些我能做到的事情。”

　　付立婉张大了眼睛，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她不觉得刘付懿有欺负过她。

　　刘付懿确认了付立婉没误会他之后，笑得很是张扬，走在大路上随意哼唱了几句小调。

　　“同学，你哼的是郑源唱的歌吗？很好听呢。”旁边一个圆眼睛的少年过来搭话。

　　刘付懿疑惑，“郑元畅是谁？”

　　他只是随意哼唱了几句，压根不知道谁的歌，也许他妈放唱片的时候听过，也可能是哪个商场常放的歌。

　　倪深司唇角微勾，眸中漾出一片涟漪，也没再问歌的事，直接切入正题。

　　“刚才那个同学是你朋友吗？”

　　“关你什么事？”刘付懿总觉得这人笑得怪瘆人，有点警惕起来。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刚才那个女生每天都来喂的那老鼠，很可爱，你知道是什么品种吗我也想养一只。”

　　刘付懿突然想起刚才过来时，看见的那一抹灰扑扑的黑影。

　　老鼠？不可能！

　　刘付懿课间眯觉时听付立婉和阿发说过什么无意中发现的，想养，不知道是不是家养的走丢了，什么的。

　　“什么老鼠？你肯定看错了，是仓鼠。”

　　倪深司扬起温软的笑意，“可能吧。”

　　“她天天来喂吗？”

　　“嗯，我见到有几天了。”

　　刘付懿在街上晃悠了一会，走进了一家宠物店。

　　“欢迎光临！”

　　门一开，一道清亮的电子音随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