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憶，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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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直直地从头顶上砸下，细密的水流沿着发丝流进衣领里，头发衣服全部都紧贴在身躯上，严丝合缝，让人喘不过气来。
洛忆靠在墙壁上，一闭上眼，全是自己刚刚看见的。
密密麻麻的字，可落在她眼里，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拼凑。
流出的水急促冷冽，周身温度如泡沫散开，她没了知觉。
像是什么也不知道，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声音。
“忆忆，你洗好了吗，快要熄灯了。”
一声叫喊唤回了她的思绪，洛忆感受着早已被冻僵的身体，艰难地开口：“快了。”
“那好，你一会不要忘记交作业。”蔡颜宁叮嘱道。
洛忆没有听到她说什么，用手抹掉脸上的水，她一手调整水温，一手把衣服脱下，快速冲洗。
出来时下面早已没了人影，她们已经拉上帘子躺在床上。
洛忆没有待在宿舍，她披上外套，来到楼梯间。
宿舍楼不允许抽烟，她坐在台阶上，头发凌乱地披着，淋得后背外套湿漉漉的一片。
洛忆的皮肤冷白，被热水浸泡过，表面浮起一层嫩粉色。她眼角泛红，眼底的红血线相互交错着，在火光下更显妖艳。
她双手拿着手机，低着头，屏幕亮了黑，黑了亮。
反复循环，直到手机出现低电量提醒。
洛忆紧抿着唇，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强行压下心底涌上来的酸涩。
她垂下眼眸，长睫遮住眼底的寒意，手指紧攥，指尖泛白，在屏幕上敲打越来越用力。
裂痕处因重力再度加深，细小的碎玻璃扎进指指腹里，冒出点点血滴。
黑夜里，红色刺激又隐蔽，洛忆双眸空洞，用指腹一点点擦去，但因重力摩擦，指腹处又缓缓流出。
手机嘀嗒嘀嗒的——
她没有理会，继续擦拭着，嘴角弯起，肆意的笑。
血流干了，屏幕也早已花的看不出原样。
她抬起头，眼里的阴婺一扫而尽，转而其来的是平静，像透亮无痕的水面，轻缓流淌着。
洛忆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咔嚓。”
火光四射，滴滴投射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幽蓝沉浮于褐色，摇曳生辉。
“陆怀，我可不是你能利用的人。”
夜色迷茫，看不见一丝光亮，唐汀芷打开宿舍的窗帘，清晨的第一抹光透过玻璃门洒在暗灰的屋子里。
“忆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门了？”
唐汀芷的床位离门口最近，昨晚打游戏时感觉到她开门出去了，原本以为她是去茶水间接水的，可她却半天都没回来。
“买点东西。”洛忆不急不慌地起身，“今早是专业课吧。”
“对，老许的，还有二十五分钟，你得快一点，迟到是要扣学分的。”
洛忆应着，手上的动作还是慢悠悠地。
上课期间洛忆也没有认真听讲，周围的人玩着手机睡着觉，只有她在电脑上一点一点地敲打着。
*
周末七点半夜会所。
头顶的霓虹灯流光溢彩，烟雾缭绕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一众公子哥围坐在沙发上，杯觥交错，笑声不绝，身旁陪同的女子，细声吹捧着，手上也不停下动作，喂水果，倒酒，丝毫不敢怠慢。
坐在中间的陆怀一系手工定做西装，他脱下外套，白色的衬衫勾勒出他单薄有力的身体。
他架着二郎腿，手指摇晃着酒杯，对于旁边的阿谀奉承没有太大理会。
直到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他才直起身子，往外面看去：“就你们，她呢？”
门缓缓合上，但没有熟悉的那道身影。
陆玥带着她们坐下：“哥，你别急。”
“忆忆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晚点到。”
“惊喜，什么惊喜？”王行立马凑过来，“会弹钢琴吗？”
他有听陆怀提及过她的钢琴弹的很好，原本他对这种大学生表演不感兴趣，可自从在山庄看了拾音社的表演，久久不能忘记。
洛忆也是拾音社，又有陆怀的肯定，他想再过过耳瘾。
陆怀漫不经心道：“不知道。”
前几天洛忆给他打电话，说他们在一起快三个月了，还没有正式跟他朋友见过面，想让他约一下，还着重强调要场子大要正式。
女人的虚荣和攀比他最了解，尤其是洛忆这种小地方出身的。
他不在意，只要她乖乖地待在他身边，这种小要求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满足。
岑心芜脸色一僵，坐到陆怀和王行的中间，不屑：“不就是一个表演嘛，你想要看回头我送你几张票子，世界顶流你随便挑。”
待在陆怀身边这么久，也知道岑心芜对他的心思，自然不会上去触霉头：“那就多谢岑大小姐。”
唐汀芷和蔡颜宁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坐在陆怀身边的女人。
她手里举着一杯红酒，一头蓬松的大波浪散在腰间，手指微动，发丝随之舞动。她的眉眼勾人，饱满的唇珠抹上大红色，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她手边放着顶奢包包，在和其他人闲聊打趣，可眼神一直停在陆怀身上。
二人同时收回眼神，又很有默契地对看，点头。
她应该就是洛忆说的，陆怀的未婚妻。
她们不敢多看，和其他人也聊不进去，就靠着陆玥坐，在一旁玩手机。
陆玥最开始会照顾她们，后面不知道和他们聊到什么，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跟他们聚成一堆。
二人感到无比尴尬，微信上不停地催着洛忆，眼神也时不时往门口瞟去。
在第无数次时，严丝合缝的门再次有了亮光。
只见，站在门口的女生一身素白无袖长裙，露出流畅纤细的脖颈，白裙层层叠纱，布料柔软垂顺地落在脚踝处。
洛忆没有扎头发，浓墨的黑发直放在身后，她淡妆出场，额前的刘海特意修整过，发丝下的眼眉弯弯的，嘴角勾着不失乖巧的笑容。
她一双白皙的手臂放在面前，捏着贝壳珍珠包，看着雾气四起，酒气冲天的污浊之地，始终保持着乖巧懂事的样子。
似乎是这满室奢靡中误闯入一尘不染的月光。
洛忆轻声喊道：“阿怀！”
声音柔又细，像是恋爱中的女生看见心爱之人时不自觉的叫唤。
陆怀扫着这身装扮，眼里闪过惊艳。
这身裙子是他凭记忆挑选的，果然和她很配。
他嘴角上扬，站起身来，亲自去门口牵她过来坐下。
也是这声喊叫，让满屋的公子哥回过神来。
“我去，怀哥，这是你女朋友吗？简直太乖太绝了。”
今天邀请了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洛忆。
他们知道陆怀这次要介绍他的女朋友，这件事情在圈子里并不算什么，今日介绍明日就分的多了去了。
但第一次遇见洛忆这种，确实让人心痒痒，他甚至想，等他们分手了，他也想和她试试。
“眼睛不想要了。”
和洛忆在一起这么久，头一次见她这样，以前在他面前虽然也是如此，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不愿。
可这次她真的就像他想的一样，乖巧懂事，似乎说话声大点，都会把她吓坏。
陆怀轻声哄着：“给你点杯果汁？”
“嗯。”她轻轻地点点头，可那双被刘海遮掩住的双眸，全是他看不见戏谑。
陆怀，我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陆玥凑到她身边来，小声说：“你今天怎么这副打扮。”
耳垂还带着碎闪闪的小叶子。
洛忆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展示裙子：“你哥哥挑的，你看合身吗？好看吗？”
“合身，也确实好看，但我总感觉缺了什么。”
陆玥心里莫名的慌，总感觉今天晚上的洛忆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洛忆微微一笑：“阿怀眼光就是好。”
唐汀芷摸着这个裙子，柔软亲肤：“好料子，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件这样的衣服？”
蔡颜宁双手环抱：“梦里。”
唐汀芷白了她一眼：“闭上你的小嘴巴。”
“不闭，不闭。”
洛忆来了，她们俩也放得开，开始嬉戏打闹，陆玥捂着心口，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陆怀与他们觥筹交错，周围人的余光时不时会扫过她，他瞧见，故作不知，但心里的虚荣感四起。
带你出来，还算能给我长脸。
洛忆感受着他们的打量，听到陆怀提到自己也会保持乖乖女的形象。
她点头微笑，眼眸盯着远处的时钟，默数。
五四三二一——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节奏有序。
一直保持人设的突然洛忆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门口穿着一整排白色制服的服务员，每四个人搬一个大箱子整整搬了七大箱。
陆怀望着面前的纸箱，蹙眉：“这是？”
“给你的惊喜。”
她朝他莞尔一笑。
可下一秒，单脚踩在茶几上，瘦细的脚踝在白色之间更显瘦弱，她打开包，从里面抽出一叠A4纸。
“打开。”
简洁明了，身后的人立马齐刷刷打开纸箱。
清一色的红色，恍惚了在座的眼睛。
“你这是？”陆怀疑惑。
一个公子哥不敢相信看见了，往前走去确认：“我去，全部都是钱。”
这么多个大纸箱，得上千万了吧。
这一刻，陆怀也觉得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惊喜啊！你不喜欢吗？”洛忆眉眼弯弯地笑着，很乖巧，但又很诡异，让人心慌慌。
“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她拿起桌上没有喝完的酒，一股脑全部倒在地上，声音依旧清软无害，“没关系，我送的，容不得你不喜欢。”
陆怀脸色一沉，呵斥：“洛忆，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离他掌控越来越远的她。
下一秒，他又笑着看她，趾高气昂地命令着：“在我还没有生气前，你赶紧收起来。”
“不然以后我在也不会陪你了。”
他如往常一样，一个巴掌一个甜枣。
“我本来还想着下周末带你去景平玩玩的，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我......”
“陆怀收起你那虚伪的脸面。”洛忆冷笑，把手里的文件甩在他的脸：“来，告诉我，是替身好玩还是骗我好玩。”
陆怀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无言。
替身？
她怎么会知道的。
周围的人拿起散落一地的文件就是看，眼神来回在二人之间流转。
“陆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利用我，可以让自己上位。”
陆怀与陆斯白是同父异母，现在陆家的女主人也是陆怀的母亲，可他的能力始终不如陆斯白，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里，所有人眼里只有陆斯白，那个目中无人的混小子。
他一直在找陆斯白的弱点，他知道他有一个深爱的女人，虽然他被甩了，但她一直是他心目中白月光。
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所以当他第一次见到洛忆，与那个白月光如此相似的时候，他没有犹豫。
陆怀要打造新的“白月光”，一模一样的“白月光”，去干扰他，去勾引他，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陆怀也从最开始的震惊缓过来，他重新架着二郎腿，语气冷漠到没有任何情绪：“洛忆你能被我利用是你的福气。”
洛忆眼眸一暗，自嘲地笑了笑。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以前的温柔都是假的。
陆怀双手交错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说着：“你图我钱，我图你色，我们之前本是相互利用。”
洛忆在学校被众人追求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在这么多人中，她选择了他，说不是看中他的钱，他根本不相信。
“呵。”洛忆摇头失笑，心里一阵阵发酸。
她从箱子里面拿起一把红票子往陆怀身上砸钱。
“陆怀我告诉，我洛忆如果是因为钱跟你在一起，根本就轮不上你。”
“你这点身价，在我这，都是垃圾。”
声音嘶哑，她双眼通红，眼神冷漠地看向他。
陆怀听到这话一顿，随后大笑：“洛忆别说大话了，我是可以惯着你，但你也要见好就收。”
她什么情况，他最清楚，知道真相一时难以接受，但面对他这样的高富帅，她最终肯定也是妥协。
洛忆没有理他，她吸了吸鼻子，平复着嘴角的哆嗦，试图几次张口，才问出自己心底里最想问的：
“陆怀，你......你对的起我吗？”
她为了这段感情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模样，她毫无怨言，只因她喜欢。
可到头来，他都在骗她。
陆怀面上一僵，很快又恢复成原样：“你不用装成这样，我跟你不过就认识数月，你敢说你爱我吗？”
他眼神落在地面上的珠宝上：“我让陈洋随手给你买的珠宝，你敢说你不喜欢吗？”
“洛忆，你不用很委屈，你对我没有爱，你爱的不过就是我的钱。”
他字字诛心，语气冷漠，眼神俯下，一副他全部都知道的模样。
“你如今闹，不过就是因为钱不够，你只要听话，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至于箱子里那些钱，大概率是做样子的，看不见的下面说不定摆满了拿不完的纸箱。
陆怀嘴角勾着得意的笑，从钱取出一张卡，递到她的面前：“20万够了吧。”
二十万？
闹一下就可以得到二十万。
众人冷吸一口气。
陆玥走到洛忆身边，挽着她的手臂：“忆忆，别闹情绪了，免得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话虽然不好听，但20万确实很诱惑。
唐汀芷和蔡颜宁二人也围在他身旁，劝她别计较。
“豪门就是这样的，这场感情你不亏的，洛忆你真的不亏的。”
“同意吧，别到头来，人财两空。”
她们知道现在说这个话她会很难受，可她们只是普通人。
有钱，有权，有地位，才有选择。
洛忆把手抽出来，冷眼看着她们。
陆玥没有理会洛忆的反应：“洛忆，当替身没有什么不好的，尤其是她的替身，至少这段时间我和哥是真心待你，等以后你们分手了，我们也会加倍补偿你的。”
洛忆冷眼看她，眼中没有半点伤心。
她不怪她们在这个时候没有帮她说话，也不怪陆玥帮着陆怀瞒着她。
每一个人都是利己主义，她们有自己想要偏袒的东西和人，她可以理解，但真心来说，她和她们玩不下去了。
这段友情也止步于此。
“陆怀，原来你对自己也只舍得二十万。”
陆怀笑着，眼底全是得意，他又拿出一张卡：“五十万，够吗？”
洛忆嗤笑：“陆怀，你真恶心。”
“别又当又立。”陆怀举起酒杯，抿着酒，冷声警告，“也别过于贪婪。”
“分寸要懂。”
洛忆咬紧下唇，眼眸在眼眶四处乱移，强行压下在心头的痛。
她几次张口，又被胸腔涌上的情绪所压下。
她双手紧握，指甲在掌心留下血痕，原本快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她喉间哽咽，每一个字都是她对待这段感情的真心。
“陆怀，我从跟你在一起到现在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自始至终愿意跟你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喜欢你。”
她没有在意他人眼光，一字一句剖析着她的痛苦。
“你送的东西，让我穿的衣服，没一样是我喜欢的，但我还是照做了，因为你喜欢，所以我愿意。”
“可你到头来就是这样对我的。”
洛忆吸了吸鼻子，咬着后槽牙艰难说出：“你知道我发现你骗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没有很难接受，我甚至想通了，为什么前后你变化会这么大，因为这就是一个骗局。”
“一个掩饰你无能的骗局。”
洛忆背过身，眼眶红了一圈，眼泪在眶中打断，但从未落下。
“陆怀，你真的让我恶心，让我厌恶。”
当着兄弟的面被说这种话，陆怀脸色涨红，觉得她丢了他的脸。
“你——”
洛忆调整着情绪，用力把酒杯往地上砸。
“啪！”碎片砸了一地。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外又进来一波人。
个个身材魁梧，人高马大。
他们圈出一个区域，旁人在外，里面只有洛忆和被压在沙发上无法动弹的陆怀。
“你想干嘛？”陆怀嘶喊着，脖子充血爆红，青筋暴起，“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还不放手，信不信回头我弄死你们。”
押着他的男人冷声道：“二少，陆少说我们听命洛小姐，你若是不服，可以随时去御和。”
“他等着你。”
“陆斯白？”陆怀震惊，眼睛往男人右领口看去。
黑色黄字，绣着白。
是陆斯白的人。
周围的人也看清他们是谁的人，待在一旁不敢发声。
而作为帮手的陆玥更是吓得瘫坐在地。
陆斯白，陆家那个活阎王，他们可没有命去招惹。
陆怀仰着脖子，大喊，眼底是止不住狠厉：“洛忆你跟陆斯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张照片闪过他的脑海，除了那个女人，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别的女的有好脸色。
难道......
洛忆没有回应，漫不经心地把纸箱里的东西取出来。
一口气，五沓钱。
“啪”地一下扔在桌面上。
“我记得第一次追我，送的手链，我双倍还你。”
她再次伸手去拿钱：“正式在一起，送我的项链，我依旧双倍还你。”
洛忆眼里闪过厌恶：“我生日你送的同款手链，我买双倍送你。”
“还有......”
她把每一件陆怀送给她的东西都双倍奉还。
“钱这个东西，我多的是，权这个东西，我也不稀罕。”
“你想要，我给你。”洛忆抓起一叠钱，往他脸上砸，“你知道吗，你像极了一只令人作呕的狗鼠，没有能力，没有手段，只会对着他们乞怜舔鞋，靠着龌龊苟活。”
“洛忆。”陆怀怒瞪着她，呵斥。
心底的不堪被她当中掀开，他脸色涨红，试图起身，冲向他。
但陆斯白的人不是吃素的，手稍微极加点力度，他疼的面部抽搐，不敢动弹。
洛忆见他这幅样子，大笑，从心底里开心。
她拿着钱拍拍他的脸：“你给我记住了，我当初跟你在一起是我年轻眼瞎了，我愿意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我洛忆认了。”
“这些钱，你留着，我付费，多出来的买你这段时间的赔笑，姐不白嫖。”
她随手把红票子扔了一地，转身离开。
洛忆没有打车回学校，她沿着大路，漫不经心地走着。
今晚这一场并没有想象中的爽快得意，心底还是止不住的疼痛。
头顶稀疏稀疏砸下几滴雨，洛忆头也没有抬，继续往前走。上和的雨来得没有规律，就一瞬间，倾盆大雨翻倒而下。
她勾了勾唇，泪眼朦胧抬头看，很黑，很痛。
精致的妆发全被这一场大雨冲刷，冷风刮击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双手瑟瑟发抖，积水漫过帆布鞋，纯白色的长裙沾染污渍，像是坠落泥潭的仙人，被束缚，被打压，满身伤痕。
晚间的喇叭滴滴作响，伴随着还有司机的骂声：“神经病吧，下雨天站在路中间。”
洛忆毫无反应，像个提线木偶，缓缓移到旁边的公交车站。
寒风刺骨，雨水浸心，她吸吸鼻子，控制着情绪，可泪水还是和雨水混杂而下。
她蹲下，双手抱膝，头埋进膝盖，轻轻颤抖。
骤然间，落下一片阴影，隔绝了漫天冷雨，也隔绝了周围万物。
洛忆抬头，鼻尖通红，长睫沾染泪珠，视线撞入一人进眼帘。
男人一袭黑色风衣，额前的碎发沾满水滴，沿着利落的下颚线没入衣领。他撑着黑伞，微微倾斜，肩头被暴雨浸湿，他单手插兜，垂着脑袋，静静地看着蹲在地上狼狈的她。
深邃的眼眸浮起一层朦胧，好像在与洛忆说什么，但她说不清，看不明。
南知隽半蹲着，与她平视，朝她伸出的手，手掌宽大修长，看着很有温度。
低沉磁性的声音压过雨声，像是暗无天日的雨夜里唯一的亮光。
“憶，跟我走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