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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修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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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边初露曙光,薄雾轻绕,给京城外的驿站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叙言站在驿站的门槛上,望着远方渐渐清晰的官道,心中既有归乡的迫切,也有对未知挑战的隐隐担忧。他转身,目光落在身旁沉默不语的寒心身上。
寒心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伪与罪恶。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长剑,剑鞘上的寒光偶尔在晨光中一闪而过,透露出他不可侵犯的威严。叙言轻叹一声,走上前,打破了这份宁静。
叙言温和地说:“寒心,我们休整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启程了。”
寒心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两人并肩走出驿站,踏上回京的路途。晨风拂面,带来一丝凉爽,也吹散了些许疲惫。叙言忍不住开口,想要打破这沉默的氛围。
叙言微笑:“寒心,这次任务虽然艰险,但好在有你在身边,我总能感到安心。”
寒心侧头看了叙言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他轻启薄唇,声音低沉而有力:“职责所在。”
叙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寒心虽不善言辞,但每一句话都重如千钧,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两人继续前行,沿途的风景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叙言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从发现柳州官员的叛变,到历经艰险将其捉拿归案,每一步都充满了不易。但他深知,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的信任,为了大渝的安宁。
他转头看向寒心,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寒心,待到我们回京复命,定要将这些叛贼绳之以法,还朝堂一片清明!”
寒心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两人并肩而行,脚步更加坚定,向着京城的方向迈进。
叙言轻轻撩起窗帘的一角,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窗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百姓们簇拥在街头巷尾,纷纷为新到的赈灾粮欢呼,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暖流,温暖了整个京城。
“看来,这次的赈灾行动相当成功。”叙言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转过身,看向坐在一旁的寒心。寒心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他虽未言语,但叙言知道,这背后的功劳,寒心功不可没。
“这次多亏了有你,灾民们才能得到救助。”叙言微笑着,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寒心虽然面冷话少,但每一次行动都雷厉风行,效率极高。没有他的帮助,这次的赈灾行动不可能如此顺利。
寒心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看向叙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暖意。“你也辛苦了。”她简单回应,却足以让叙言感受到他的关心。
两人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已明。叙言知道,寒心虽然不善言辞,但她的行动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她的情感。
马车缓缓前行,叙言的目光再次落在寒心的身上。他注意到,寒心的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回想起之前与灾民们一起搬运粮食的情景,叙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
“你的伤……没事吧?”叙言关切地问道。他记得,在搬运过程中,寒心在剿匪时不慎被一把锋利的长剑划伤了手臂。虽然当时她回来一直坚持说自己没事,但叙言知道,那伤口一定很深。
寒心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叙言还是坚持要看她的伤口。“让我看看,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他边说边轻轻拉起寒心的衣袖。
寒心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看了叙言一眼,任由他查看。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因为伤得较深,血迹还是透过了布条,显得格外刺眼。叙言眉头紧锁,心中更加担忧起来。
“你还是得好好休息才行。”叙言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从医馆拿来的金疮药,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
寒心接过药瓶,轻轻点头。“谢谢。”她低声说道,语气中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温柔。
马车终于停在了京城的府邸前。叙言和寒心下车后,迎面走来一位仆人,神色匆匆。
“丞相大人,有急事禀报!”仆人边说边递上一封信函。
叙言接过信函,拆开一看,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太好了!朝廷已经决定减免今年的赋税,以表彰我们在此次赈灾行动中的贡献!”他激动地看向寒心,“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寒心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虽然他没有像叙言那样欢呼雀跃,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寒风凛冽,吹过丞相府的琉璃瓦,发出阵阵呜咽。寒心坐在窗前,手中紧握着一块冰凉的玉佩,那是她身为修罗门圣女的象征,也是她与大渝丞相叙言之间无法言说的羁绊。
突然,一只信鸽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窗台上。寒心轻轻取下信筒,展开那封来自修罗门门主南炎的密诏。密诏上,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速归,有要事相商。”
寒心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一去,或许将面对南炎的怒火。但她更清楚,自己身为圣女的责任与使命。她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远方,那是修罗门的方向,也是她命运的归宿。
数日之后,寒心已站在修罗殿那冰冷的大殿之上。南炎,这位修罗门的最高统治者,正冷冷地注视着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寒心,你可知罪?”南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雷鸣般在大殿内回荡。
寒心跪在地上,低头不语。她知道自己违背了门规,私自保护了大渝的叙言,但这份情愫,她已无法割舍。
“你身为圣女,却私通外男,更将修罗门的秘密泄露于外,你可知这会给修罗门带来多大的祸患?”南炎的训斥如同利刃,一刀刀割在寒心的心上。
“门主,我……”寒心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已无话可说。她只能默默承受这份惩罚,即便心痛如绞。
南炎没有给寒心任何辩解的机会,他挥手示意,两名黑衣人上前,将寒心押至刑堂。在那里,寒心接受了修罗门最严厉的惩罚——寒冰刺骨,以洗涤她心中的杂念。
寒冰之下,寒心痛不欲生,但她的意志却异常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因为叙言还在等着她,她还要履行自己的承诺,保护他的安全。
当惩罚终于结束时,寒心已是遍体鳞伤,但她却笑了。她笑自己傻,笑自己痴,更笑自己对叙言那份无法割舍的情愫。
然而,当她再次出现在南炎面前时,她却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请求:“门主,我愿再次请命,继续保护叙言。”
南炎愣住了,他没想到寒心竟然会如此执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既已决心如此,我便不再阻拦。但你要记住,你是修罗门的圣女,你的心中只能有修罗门。”
带着南炎的许可和满身的伤痕,寒心再次踏上了前往丞相府的路途。她的心中既有对未来的不确定,也有对叙言的深深思念。
当她再次站在丞相府的大门前时,她仿佛看到了叙言那温暖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回到熟悉的丞相府,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陌生。
叙言早已在府门前等候多时,他的眼中满是担忧与疼惜,仿佛能包容世间所有的风霜。
“寒心,你回来了。”叙言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上前几步,想要搀扶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寒心轻轻避开,声音冷若寒冰:“丞相大人,不必了。”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连日来的生死搏杀,已让她将情感封存于心底最深处。
叙言的手僵在空中,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修罗门的试炼非比寻常,每一次归来,都可能是生死相隔。但他未曾料到,即便是自己,也难以融化寒心那层冰冷的壳。
“你的伤势……”叙言关切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寒心打断。
“无妨,我自有分寸。”寒心转身,留给叙言一个决绝的背影,步入那深邃的府邸。
夜深人静,雪花无声地覆盖了整个丞相府。寒心独坐于窗前,凝视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这份温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的冷漠。
叙言轻轻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他走到寒心身旁,将药碗轻轻放在桌上,语气柔和:“先把药喝了吧,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寒心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多谢。”随即,她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仿佛那苦涩的药汁对她而言,不过是无味的清水。
“寒心,你……”叙言欲言又止,他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丞相大人若无事,便请回吧。”寒心放下药碗,再次打断了叙言。
叙言苦笑,他缓缓坐下,与寒心并肩而视:“寒心,你我之间,何时变得如此生疏?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担心你,牵挂你。”
寒心微微侧头,目光终于落在了叙言的脸上,但那双眸子依旧冰冷如霜:“丞相大人,您贵为百官之首,我不过是一介武夫,怎敢高攀?况且,我早已习惯孤独,无需他人照顾。”
叙言闻言,心中一阵刺痛。他明白,寒心心中的伤痛远比他想象的更深,那些修罗门的日子,或许早已将她磨砺得百毒不侵,却也让她失去了对温暖的渴望。
“寒心,你并非无情之人。只是,你需要时间,去治愈那些看不见的伤。”叙言轻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包容。
寒心沉默不语,但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或许,在这冰冷的壳下,仍有一丝温暖在悄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