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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是男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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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不知道吧,从到了南漠以后,我一直在你手机里装着GPS定位,一是怕人生地不熟你走丢了,二是,我得随时知道你在哪里。”
“我知道你和那个人走了,你们要去镇上,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那时候医院出了事,我走不开,但我想过那天晚上你可能不回来了,我觉得你会和那个男人在酒店里睡一觉,然后你们就一起走了。”
岑暮森定定盯着他,“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也想过就算你们真睡了你也还是我的,因为这些全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把你弄丢了。”
可他要真的有自己说得这么大度,就不会把满是血的手换成微信头像来加他。
“我还在你的宿舍里装了摄像头,你的一举一动,睡觉的、吃饭的、坐在阳台上面发呆的,每天从医院回来,我就靠你的这些东西过活。”
“我对你的所有事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江宸一怔!
没从上一个事情里缓过来,又知道下一个,阴恻恻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从脚底袭上来的凉意,全身上下的毛全都立起来。
往后退了两步。
毛骨悚然,他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下意识抬头看向自己这个房子。
“那现在我住的这个,你——”
“这个没有。”岑暮森继续盯他,“不过你要是再躲着我,我照样有办法可以知道你的一切。”
耳边有轻微的耳鸣。
江宸半天没缓过劲儿,声音发颤:“你知不知你这样是在犯法啊。”
“我知道,我也说过你随时可以告我。”岑暮森说。
江宸双脚像被钉子镶住后一动不动。
“你个疯子。”他说。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岑暮森在同样的角度里盯他,语气平淡道:“我都能因为你故意不去挡那块碎玻璃了,其他事我一样干得出来。”
“可你他妈混不混啊,为什么非要这样来逼我?”江宸一手扶住旁边的桌子。
“我只是想永远待在你身边。”岑暮森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声音哑得发紧:“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起身,走到江宸身边单膝跪地,把他的一只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对不起阿宸哥哥,你对我来说就是这么重要,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你说你不喜欢我了,我不会信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也不会真的报警,因为没人比你更怕我出事。”
看似示弱,漆黑的目光却像一张弥天大网那样把人禁锢其中。
偏执地用自己作为堵住,让江宸无处遁形。
赌不赌得对岑暮森也没放在心里,他和江宸从第一眼见到就已经互相扯不开了,这就是事实,对方也没得选。
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卑劣,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和那些喜欢江宸的人不一样,他不是什么正常人。
江宸一番话堵在嗓子里也说不出口,身体有块地方凉得发紧,就这样看着跪在眼前的这个人。
像是掉入黑洞。
内心深处不理解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眼瞎看上他!
就他妈是上辈子欠的。
江宸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重新转过身,勉强稳住声线,“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嗯。”岑暮森点点头,站起来。
把摔在地上的碗捡起来。
默默打扫剩下的汤汁和饭菜。
江宸一直站在客厅旁边的阳台上,抽烟。
一根接一根,手里的烟盒没多会儿空了大半。
等到下午岑暮森把一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拖进来的时候江宸装没看见。
他现在心里乱,也不想再跟人吵。
也是刚好今天下午博览会场有个建材展,原本江宸不想去的,但现在他想换个心情。
要继续留在这里他觉得他自己都要疯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在他出去的时候岑暮森站起来,朝着他方向。
“不知道。”江宸语气中再也没有任何情绪,“这些东西你自己收拾好,明天上午义诊前自己过来拿,你晚上不可能真的住我这儿。”
岑暮森只看着他道:“阿宸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江宸偏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什么都没说的就走了。
出去的时候还碰上住在一楼的张大姐。
人是单亲妈妈,手里拽着的小丫头是她女儿,看到他以后红着脸喊了声叔叔好,怯生生的,张姐就把孩子往身后带带,问他岑医生在不在家,想带着孩子过去看看牙齿。
江宸滞了片刻。
很好。
现在他们小区的人都知道岑暮森跟他“住”一起。
“他在,你们直接上去吧。”江宸叹了口气。
对方立刻拉着小孩一起道谢,母女俩一块儿上去了。
想想也是挺讽刺的,岑暮森工作不到三年,从国外回来后没多久又去了南漠,受了伤又在他们小区义诊,不管中途发生过什么事情,兜兜转转地又回到他这里。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想起那对母女,江宸下楼以后不经意往楼上看眼。
结果岑暮森站在他们家阳台上,手里也支着根烟,正在那里看他。
江宸登时后悔了,立刻回头,拐个弯去停车场取了自己的车。
第一次挂成倒挡,回过神后快速把车往展会儿那开。
刚到展厅被递了一堆宣传册,几乎每个展位都是人,和去年来看的时候差不多,都常规产品,做衣柜橱柜的展台人比较多。
稍微有意思点的是一个带有太阳能板的集装箱房,江宸进去待的时间就比较久。
刚出来就看到周莫正在和对面做门窗建材的供销商聊天,江宸就也过去,三个人站那儿聊了一下午。
因为之前就认识,边聊天边继续在这边转转,晚上一起吃了饭。
后面江宸还主动加了对方的微信。
出来的时候周莫说他,“你家要换门啊?”
“要换。”江宸说。
“嗯,行,我也觉得你家那个门是该换,每次一开一关的嘎吱响,吵死了,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挑的。”
“那会儿嫌麻烦走的是全包,谁知道呢。”江宸说。
周莫嘿嘿一乐,打了个哈欠:“对外的活都挺上心的,到自己这儿就不管了哈,怎么突然决定的啊。”
江宸平常一说到这种事就往旁边扯,这次没扯了,只说,“喝酒吗?”
周莫从兜里拿出根烟别在耳朵上:“不本来就是要去喝酒的吗,走!”
江宸说喝酒就是真喝。
两人往夜市摊位上一坐,他坐在周莫对面,一杯接一杯的,点了桌羊肉串,开了第一个啤酒瓶子就停不下来。
中途大周问了句,“没有南漠那边的串好吃吧。”
江宸“没。”一声,继续往旁边的杯子里添酒,两只眼睛越来越红。
周莫也没问了,拿出手机就开始玩。
江宸喝完酒就趴在桌上,完了又往后边靠靠,眼睛睁开一半往天花板上看,看半天身体一侧,又往旁边低下去。
脑袋垂下来,握着杯子的五指一刹那收紧。
到后面几乎人事不省,连周围有人问他们这桌空出来了没有都没听到,
周莫开车把他送回去。
在车上依旧是这个样子 。
“去江城附中。”江宸说。
“现在?”周莫回头看他一眼,后者完全躺在后座上,脸通红,身体已经直不起来了:“喝成这样,人学校让你进去吗?”
“不进去,在外边绕一圈就走。”江宸说。
周莫就不说什么了,开着车就往学校那边去。
学校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周老板围着这里绕了三四圈,回头看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完全睡死过去。
周莫叹口气,把车往他家开。
在距离小区还有五百米的地方看到一张熟脸。
和江宸不一样,对方看着清醒得多,一只手揣在外套兜里,手里拿着罐东西在喝,他把车窗降下来就对着那边:“哎,岑医生!”
对方是先看到的周莫,再注意到对方开着的这辆车,皱皱眉,立刻上来!
上来以后就坐进后座,把醉倒在旁边的人拉到自己腿上,有些着急,“胃刚好怎么又喝这么多酒。”
手覆在他后边一下下地揉。
腿上的人回答不了他,被拉起来的时候还抿一下嘴,倒是大周坐在前面跟着接了句,“那谁知道呢。”
岑暮森也朝他这看眼,又低下去,等到地方以后又问了句,“你们在哪儿喝的酒?”
“华大那边的夜市。”
“就去的那儿吗?”
大周朝后视镜瞥了瞬,神色平平:“是啊,喝成这样还能去哪儿啊,不是谁都像岑医生这样身边朋友一大堆,夜生活丰富。”
岑暮森没说话,手还在人脖子后边一圈圈揉着。
汽车停在他们楼下。
岑暮森手已经完全好了,等到地方以后直接把江宸从前面打横抱起来,准备往楼上走。
身后的人突然叫他,“岑医生。”
岑暮森回头看他。
大周一支烟叼起来,烟雾缭绕,他眯眯眼,看看对方又看看那怀里的人。
吐出口气最后说,“江工今天挺累的,你照顾好他。”
“嗯。”岑暮森应了声,抱着人转身走进楼道里。
他一手搁人后颈,一手在他膝盖底下,路上没碰见其他邻居。
进电梯的时候江宸依旧很安静,脸绯红,没有吐也没有闹,脑袋靠在人肩膀上的样子还有点乖。
岑暮森就这样看着他,直到他们走进屋里。
江大吉今天一直在小区当吉祥物,现在累得吐舌头,听到动静后“汪汪”两声,瞥见他们就又松下来,重新趴回去睡觉。
江宸因为这动静睁开眼,又闭上。
岑暮森把江宸带到卫生间,把衣服都脱了,像以前江宸对待他那样给人搓背洗脸,全部弄完以后就又把他抱回床上。
其间江宸都没有醒。
岑暮森坐在旁边看他一会儿,出去厨房倒了杯水,准备加点盐进去后给人放在床头。
结果刚进去发现对方睁眼了,手肘抵着被单,挣扎地要从床上坐起来......
岑暮森立刻放下水,过去把人从床上架起来一点。
轻声问他,“阿宸哥哥舒服些了没,是不是想上厕所?”
江宸抬头看他,目光里除了醉酒以后的迷茫,还有别的东西,裹着酒气的炙热,裤子中间那一块微微隆起。
宿醉后持续燥热。
是男人都会有的反应。
但他本人看起来又好像完全不受谷欠望驱使,盯着眼前这个人,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我恨你。”
恶狠狠的,压抑中带着轻喘。
岑暮森因为这三个字抱着人的手微抖,却也对江宸这种状态熟得不能再熟悉。
先是坐在床边睨他,又凑到他面前,拇指往他喉结上用力一摁,转圈摩挲,直到那一小块白色逐渐变得赤红。
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他的衣服里。
压下心里那点苦涩,覆在人的耳边:“恨我也没有办法,哥哥。”
“我知道你现在还有别的事情想做,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