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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自从两人认识以后,滕雁发现他们见面说话的机率一下子提高许多,虽然教室一个在三楼一个在四楼,但他们总会不期而遇,王粲一见到他就会率先笑着打招呼,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两人就会聊一会儿。
      虽然大部分时间滕雁只是站在一旁认真倾听,而王粲是又说又笑地比划着,但仅仅只是这么相处却让滕雁有种协调安心的感觉,仿佛两人可以一直这么交往下去——这样也不错!
      有一次,王粲听说滕雁住得很近,便吵着要去他家玩,于是当天放学两人便约好一起回家。
      “哇塞,这里可是高档住宅区,小子,你家不是普通的有钱吧!”王粲用手肘拐拐滕雁的腰,挤挤眼,一副小人模样。
      纵横交错的道路干净整洁,两旁不乏翠绿的树木和万紫千红的花卉,阳光下鲜艳夺目,阵阵花木清香扑面而来。
      “还有喷泉!!!可恶,有钱人吗?很嚣张的样子!”
      谁嚣张了?
      “这种房子,我按个门铃就跑!”王粲恶作剧的性子冒出来。
      “无聊!”
      “这是什么树?”
      粗逾十围的大树,华盖蔽天,纵在这深秋时节,仍没有半点衰颓之意,当风挺立
      “谁知道,可能是樟树,一到夏天,树叶就会散发出一股很香的味道。”滕雁回答。
      芙蓉5幢B座503室.
      滕雁打开门,三米长的门廊,尽头摆放着高大的阔叶植物,拼接而成的镜子墙壁也使它显得宽敞明亮。
      穿上拖鞋进入大厅。
      里面陈设很简单,厚厚的地毯铺在地上,一套真皮沙发,配着同色系的茶几,不过虽然设计得相当简朴,感觉却相当不凡,一望而知绝不是随随便便几个钱就能买下来的。
      但这样的大厅只会让人觉得清冷。
      “怎么屋子里冷清清的?好像不想招待客人一样。”王粲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个大厅的陈设太缺乏人气,茶几上连盘水果都没有。
      “一个人住的屋子,招待谁去?”滕雁耸耸肩,淡淡道。
      只有他一个人住?王粲再次四下里打量,果然发现这个屋子装潢得也很简单,和小区的外表还真不相称,难道滕雁与他父母不住一起?原来如此,一个人孤单地住在这种大房子里,个性难免会有些古怪,可怜啊!
      眼前似乎看到生病的滕雁寸步唯艰地走着想找水喝,却摔倒在地,没有人扶持,没有人嘘寒问暖,孤苦伶仃,真是惨绝人寰!
      忍不住想笑。滕雁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不知道滕雁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千方百计想塞东西进来的母亲堵截回去。还是申明一下:“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
      “我知道,”你只是想逞强,没关系,以后你有我,“我们是朋友,以后我会经常过来陪你,不要对人世间失去希望。”
      “‘我真是太伟大了!’你是不是这么想的?”滕雁睨视眼前这个一副自得满满的人,打击道,“我是想一个人生活才搬出来的,老爸老妈也会时常来看我,而且屋子平时也有钟点工来打扫。”
      果然就看到王粲的脸马上垮了下来。
      “啊……那个……那个,对了,去你的房间看看吧。”
      “我的房间也很简单。”
      “我对此没有任何期待。”王粲摇头晃脑地叹息。
      果然,三十平米的房间正对面是一片落地玻璃窗,墨绿色厚厚的窗帘,窗外是空无一物、呈半圆形大大的阳台。
      屋里一张大床放在左边中间紧靠墙,床的右手边是电脑和书架,左边床头柜里放着一台冰箱,正对面是电视和音响。
      “看起来真的很无趣,是个没有特色的呆子的房间。”王粲在屋子中走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没有偶像海报,没有模型,也没有什么小玩意玩具之类的,唉—”
      叹了一口气的王粲站在屋子中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四下里扫射一遍后,皱眉转身,脸上带着古怪的神情把滕雁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得滕雁没头没脑。
      他眼珠咕碌乱转,大刺刺地对主人道:“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倒茶。”
      “只有绿茶。”
      “无所谓,你快去吧。”王粲一副打发人的挥挥手。
      不知你把我支开又想干什么!
      一见主人出去,王粲便开始东翻西找,书架、电脑里、抽屉里、电视柜里,连阳台也跑出去找了一番,还有床下—
      所以当滕雁再次进屋时,只看到床边翘起的屁股,他放下托盘也蹲下向床底看去,当然是黑忽忽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你有东西掉里面了?”
      王粲冷哼,慢慢站起身,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反而怪笑道:“嘿嘿—,居然没有!你是怪物吗?”
      滕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理解眼前这名地球人的语言,每个字倒是听懂了,可怎么这些字组在一起的话就无法理解呢?他只能冲对方翻白眼,顺口道:“承蒙夸奖,我从火星来到地球,潜伏了十八年,今天居然让你给识破了,我是哪里露出破绽的?”
      “听好了!当当当当——!!!(请用一到四声变调来读这四个字)答案是,你没有加料的书和碟片。”王粲涎笑着,“我都找不到,你倒底有没有啊?”
      “什么‘加料’……?”刚想问是什么东西,突然念头一转,滕雁嗤笑出声,原来说的是黄色东西,看着王粲那副恶心样,捉弄他的念头钻了出来。
      冲他微微一笑,勾勾手指头,王粲就喜滋滋地把脑袋凑过去—
      “你想我会需要那种东西吗?瞧,我只要这样笑一下,随便勾勾手指头,就会有人自动黏过来,你以为我还会需要那些东西吗?”
      这么说,对他会不会太刺激?
      果然,只见王粲一张关公脸已是娇艳欲滴,大受打击地翘起兰花指指着滕雁,颤不成声: “你……你……你……,你居然如此……□□下流卑鄙龌龊,我……我都还是纯纯处—”
      戏唱到一半嘎然而止。
      虽然十指紧捂着嘴巴,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已经出口的音波扩散,只能死命地瞪着对方:你敢笑!你敢笑!你敢笑的话,我就杀了你!一定要杀人灭口!
      偏偏对方这时还摆出一脸纯情,眨着小鹿斑比般清澈无辜的眼眸,天啊,居然还用食指抵着右颊故作无知状。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处什么?好像没说完,难道是—处—男—?”
      故意拉长拉高的音调是引爆点,轰!火山爆发,火花四溅,看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只怕有三千丈吧!
      开玩笑,火焰山都没三千丈,不过,头上可以煎蛋却是真的。
      “哈哈哈—!!!”
      “杀了你!”王粲咬牙切齿地扑向笑倒在地上的滕雁,用力压住他翻滚的身体,使出五抓神功在他身上乱抓乱挠,一脸狰狞道,“笑吧! 让你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让你笑死掉算了!笑死你—”
      他已经气得口不择言,没有思考能力。
      滕雁也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饶命啊……哎呀……哈哈哈……饶了我……吧!……快……快不行……”
      “呼~呼~!”王粲停手,他也是有气无力。
      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滕雁睁开眼,刚想臭骂两句,却是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摔倒在地, “疼”,王粲知道又被滕雁整治了一回,正准备接受他的报复,却见他只是轻轻一笑,坐将起来,顺手也拉了他一把。
      有了片刻的宁静。
      喝着茶润润冒烟的嗓子,“都这么晚了。”
      王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居然已是黄昏时分,淡淡的阳光透窗而入,倒也分外悠然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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