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我心里》咖喱

5、第 5 章

　　啪、啪、啪……
　　篮球砸在水泥地上砸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像打着鼓点似的，节奏时快时慢，一个转身，一个后仰，一道优美的弧线，篮框在一阵晃动后，球从那小小的转圈里应声而入。
　　“犯规！你刚才碰到脚了！”
　　“胡说八道，你这个家伙！”
　　“想要球就拿钱来，嘿嘿嘿！”
　　“别这样，阿昆！”
　　身强力壮和滕雁无缘，球场上的活跃向来不是他的长项，看着那五个光着膀子的人影在火热的太阳下挥汗如雨却又依旧神情欢愉，滕雁也只是在场边站了站，没有羡慕，然后转身继续向教室走去。
　　这是一所轻松悠闲的学校，是父亲为自己选的，原来的那所高中因为升学的压力，老师和学生都一样，仿佛要榨干身体似的拼上每一分钟，而父亲不希望自己被那种环境影响再把身体弄跨，所以转学到这里。
　　已经高三了，而且还是跨区域性的转学，肯定不是那么容易，但父母就是办到了。
　　记得当父亲在饭桌上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很生气，但是——
　　“我很乖的说！”他特意用手指抵着脸颊偏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噗——”
　　先是喷饭。
　　“咳咳——”
　　这是被饭粒呛住。
　　两人弯着腰咳个不停，涨得满脸通红毫无形象可言，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哀叫:怎么他们养个儿子这么累？
　　“洗手间在左边。”没有听到父母心里的哀号，滕雁好心地提醒道。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有了些平衡，这才悠悠地收起笑容。
　　等两人慌张地跑进洗手间后，滕雁无奈地吐出心里的闷气，被父母这么随意支配的怒意发泄出来后,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接受转校这个信息。
　　失去胃口的他打开客厅的电视。
　　电视里两人正在对骂：
　　“做事莽撞、行为偏激，而且长的这德行，要什么没什么，我看了都倒胃口。”
　　“我再差也比你强，我劝你还是回去照照镜子吧！长成这样还出门，万一吓死人了怎么办？”
　　滕雁盯着电视，在心里把两人的话默颂，想着以后可以这样骂人。
　　“学校的事怎么样？”父亲走回来不死心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是同意了吗？”啰嗦！滕雁挑高眉斜着眼看父亲，反正自己只有听话的份。
　　父亲被噎了一下，讪讪地坐下，仿佛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滕雁说，“我们要搬到离学校近一点的地方，要不你上学不方便。”
　　“我一个人搬，你们还是住这里。”滕雁立马宣布，这是脱离他们的一个好机会。
　　“不行。”
　　滕雁不说话，他死死地盯着父亲。
　　……
　　最后父亲在滕雁无言的抗议中屈服了，但他也提出了若干条件：
　　必须请一名钟点工每天整理屋子，按时吃饭，每天除上学时间外，只能看书一小时，上网一小时，每天必须打电话给他们汇报，一旦发现因为疲劳、营养不良等主观原因而身体虚弱，必须马上结束单人生活，接受父母的照顾。
　　在最后父亲还提出了一个不近人情的要求：三个月内必须交到一名朋友。
　　一想到最后的这个要求，滕雁就只剩下叹气。
　　朋友啊，再叹一口气！
　　回头看了看球场里的人，那五个打篮球的人中有一个特别亮眼的，那就是他看好的一名对象—王粲，是如今学校风头正健的学生之一，老实说，他对这个人还是蛮感兴趣。
　　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在一堆篮球运动员中不算高，被太阳晒成健康的小麦色的皮肤，黑黑的大眼珠闪亮闪亮，浑身都洋溢着明朗的活力，他的周围仿佛有一层光环，如同阳光般闪亮耀眼。
　　而他的个性虽然比较调皮捣蛋但又不会太过分，自由奔放的作风很受欢迎，他和几乎所有的同年级都是朋友，高年级里也有很多认识的，低年级的自然不用说，连其他班的老师和校工也都很喜欢他。
　　这些大部分是他从身边的同学闲聊时听来的，小部分是则是观察的结果。
　　每当滕雁看到他时，他都在和朋友愉快的嬉笑聊天或打闹，总是那样灿烂地笑着。
　　当人面对与自己完全相反个性时，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滕雁面对这个引起自己注意，时常不知觉就进入他视野的男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可以和他做朋友的预感。
　　难怪书上说：人类会在不知不觉中在别人的身上找寻与自己不同的部分，因此个性拘谨的人通常会找一个外向的人当男女朋友。
　　而且王粲的成绩仅次于自己，这对滕雁来说很重要，他喜欢认真对待学习的人。
　　但是，虽然决定交这个朋友，他却总提不起兴趣去接近他、认识他，眼看父亲交待的期限已经剩下不多了。
　　“啊—”
　　“王粲，你干嘛？”
　　“要打到人了！”
　　“笨蛋，快闪快闪！”
　　陷入自己思绪的滕雁没想到的是，他只是从球场路过，麻烦就找上了他。
　　眼角余光看到一颗黑呼呼的东西飞过来，等他转头看清楚时已经砸到脸上，这才恍然：原来是篮球！原来他们是在叫我闪开！
　　“阿粲，你完了！”
　　“他倒在地上了，你是不是力气太大？”
　　“我去看看。”
　　被砸过来的力量带着“蹬蹬蹬”后退几步后坐倒在地，并不是球的力量太大，实在有点冤枉了王粲，是自己体质不太好，平衡感太差，不过，如果早有准备的话……
　　滕雁觉得头上有小鸟在叫、星星在绕，他捧着头不敢动。
　　“你怎么样？傻了吗？送你去保健室吧。”
　　只听到耳边一阵嗡嗡响声——是王粲！
　　机会！
　　滕雁犹豫了一下，闭上嘴没有回答。
　　“喂，我先送他去保健室，你们等我。”对球场的朋友说了两句，又看看闭着眼没反应的人咕嘟道，“喂，你真的晕啊！”
　　王粲，连上天都这么帮忙，那我也只有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