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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结束” ...

  •   今晚叶遂留在了梁景沉的房间。
      两个人盖着同一床被子,枕头也互相贴在一起,叶遂重新穿上内裤,几乎是枕着他半边的肩膀侧卧着,闭眼睡觉。

      身体暖烘烘的,他的四周被围出一个温暖的小圈,像是筑巢。
      他觉得梁景沉有股力量,那种力量是让人觉得安全的,从下面将自己捞捞地托上去。

      他永远都会被保护。
      在这样的圈子里他也能努力保护对方。

      他好想他。
      即便都睡在旁边了还会这么想。

      身体的热源流到别处,梦里叶遂也看见了对方。
      但这次和之前见到的都不一样。

      他好像回到了那次在龙津会所,被人下药的当晚,他被梁景沉带上车,再带到他朋友家,最后再带上床。
      在床上他们做着今晚叶遂本来就想和梁景沉做的事。

      灼热的、纠缠的,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男人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被握在对方那儿,修长的五指触过来便没再松过,很快他身上就起汗了,跟对方的手掌心一起。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们彼此摩挲得都快冒出火星子!

      叶遂光是闭着眼都面红耳赤。
      梦里一切都真实得多不像话,模模糊糊,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胸口一阵起伏后好像自己飘在半空中。

      太热了......
      还臊。

      他清楚地记得是自己扒着对方不放,比昨晚更黏糊,死缠着对方做那些事,为的就是把身上那股燥热压下去。
      猛一睁眼,叶遂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之前缺失的那部分记忆瞬间回笼!

      双手把底下的床单握变形,坐在床上发呆。

      “醒了?”旁边有人问他。

      梁景沉从阳台上回来,手里拿着本书。

      叶遂呆呆地坐在床上,都没敢看人,就“嗯”一声。
      先是仰头去看对方,又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底裤上的黏腻后一愣,立刻把腿盘起来坐着。

      整个人彻底呆住。
      三魂出窍一般。

      “那快起来,别做早餐了,今天周六,咱们出去吃。”梁景沉走过来,刚想从腰下面把人从床上抱起来!

      叶遂下意识把被子捞起来,盖住自己身体时只露出两只眼睛。
      屁股也在床单上往里一挪:“你先去阳台上待一会,我马上就起来了。”

      梁景沉先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没说什么地走到旁边。

      叶遂也不看他,抱着他的被子从阳台那条路哧溜一下冲回自己房间,换裤子!

      换好以后他抱着裤子塞进房间的脸盆里,又看看身上披着梁景沉的被子,赶紧顺着阳台那条路跑回去。

      “还你。”他都没敢看他。

      梁景沉也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笑笑,把被子放回床上,放回去后朝底下那头多看了两眼。

      “你别看了!”身后孩子叫了。

      梁景沉扭头,瞳孔是黑色的:“为什么?”

      叶遂还站在原地,脸红身体热,不想再说这个。
      生硬地转移话题:“一大早就出去吃吗?”

      “嗯。”梁景沉也没有再继续逗人,走过来从前面抱住他,“之前说要带你们去那个庄园,刚已经约好了,早餐在那边吃,中午还可以摘橙子。”

      “是你又想喝橙茶了吧?”叶遂笑了下。

      梁景沉不置可否,兜兜他下巴后走到房间门口,手还揽着身边人的腰,从里边打开房门。

      突然站定。
      叶遂也下意识往那儿看。

      梁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牢牢盯着屋里这两个人,黑如墨的眼睛里一边一簇小火苗,面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他身后......站着林老爷子,手里拎着梁黯的水壶也看向他们,眼神复杂。

      四个人突然对上眼。
      叶遂立刻从人怀里出来,心里微乱,分别看看两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刚要开口解释时梁黯已经站在他面前,抬头盯他:“我昨天去你房间没看到你。”

      叶遂心口震颤,才想好的理由咽回去。
      站在原地没动。

      他还没想这个早跟梁黯说,况且现在林老也在。

      “他昨晚跟我待在一起。”正在犹豫,身边的梁景沉已经开口了,往前站了一步:“有问题吗?”

      “梁景沉!”林泽安不高兴地看他。

      梁黯往后退了两步,尖尖的小脸露出一种近乎迷茫的情绪。
      抬头去看比自己高的两个人,如尖刀一样地剜了一眼梁景沉,又去看叶遂,脸上全是愤怒,牙齿都在发抖,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夺走!

      脑袋再慢慢低下来,盯着地板。

      叶遂心脏跟着也揪起来,刚要上前拉他。
      小孩突然低声说了句,“恶心。”

      叶遂的手立刻停住,身体一抖。

      梁景沉往前迈了一步,把叶遂挡在自己身后,拧眉盯着梁黯:“你说什么?”

      梁黯抬头,冷笑一声后道:“我说,你们俩,真恶心。”
      说完往门外跑!

      林泽安眼疾手快抓了一把没抓住,接着客厅的门开了又关上,小孩跑出去了!

      “梁黯!”
      叶遂喊了一声立刻去追。

      梁景沉跟在他后边也要出去,被叶遂从门口一把推回来,对着屋里的老人:“你陪林爷爷说话!”
      说着自己已经完全冲出去。

      出去的时候身后老人指着梁景沉不知道骂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楚。
      可能是骂他们俩的,也可能只是骂他的。

      完了。
      什么都晚了……

      电梯上来的时候慢吞吞,到他们这层楼时门半天又都不开,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叶遂按了好几次下楼键,正想从旁边的楼梯冲下去——
      电梯门终于开了!

      叶遂冲进去,盯着上面的红色数字一层层往下降。

      门开后他不要命地往外冲,临了又停下。

      梁黯正站在他们这栋楼的一楼,侧着身体,脸通红,肩膀气得直抖。

      叶遂那口气终于顺回肚子里。

      比起之前,梁黯这个样子其实更像个孩子,委屈、气愤,随时随地就能朝他冲过来。
      现在的小孩也远比大人以为的懂得多。

      叶遂走到他身后,刚要开口哄人的时候梁黯就转过身看他,气场涨到两米八,眼神重新冷却。

      这时候又不像个孩子了。

      “是不是他强迫你?”对方问。

      叶遂快速告诉他:“没有,我是自愿的。”

      凉风搜搜,楼栋门进进出出的都是人。

      梁黯沉默片刻,拿自己的视线去描摹叶遂的脸,一寸寸往下扫视。
      极其仔细,像是要把人完全留在自己眼睛里。

      半晌后突然拉住他的手:“我们搬出去住吧。”
      小孩目光不偏不倚,非常执拗,说出来的语气异常冷静:“我可以不上学,也可以不要现在的生活,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你不是有钱了吗,债也还完了,就我们两个,随便去租一个小单间就可以!”

      叶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他没说话。

      梁黯见他不说话也急了,道:“之前在福利院你不是答应了我吗,等你找到你那个哥哥,挣到钱了就把我接出来,我们三个人一起住,是你自己答应我的!”
      “答应了的事就得算,你不能总是骗我,一次两次还可以,但这件事没商量。”

      着急的眼睛和神态宛如小时候的叶遂,那个在福利院里,每次哥哥来他就会问一遍哥哥,也是问得很着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同意接他回家。
      只是比起那时候,又多了些看不懂的偏执。

      叶遂盯着他的眼,努力告诉他:“但你现在已经有你自己的哥哥。”

      “他不是我哥!”梁黯直接吼出来,有些绝望,“我从来没有喊过他,我只喊过你!”

      “那我现在也是你哥哥呀。”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小孩现在身高到他胸口,叶遂半蹲着耐心反问。

      梁黯小朋友像是被问住了。
      看着眼前这双干净的眼睛,心里各种阴郁涌上来,咬牙切齿,半天才偏开脸。

      第一回有些语无伦次了,发疯那样地摇头:“不对,你和他,不对!”

      “这种事没什么对不对的,法律也没有规定男的和男的不能在一起。”本来这些叶遂没准备和梁黯说的。
      在他眼里梁黯始终还小,就算懂应该也没有懂很多。

      他拍拍梁黯的肩,换了个话题后努力跟他解释:“而且就算我和他是这种关系,我们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变,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弟弟。”
      “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在一起,而且你想想,我们以后肯定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那你就是我们的孩子,你得到的疼爱只会多不会少。”

      叶遂一直想着是小孩缺爱,就不停给人灌输这些。
      结果梁黯原本转开的小脑袋瞬间又看过来,瞳孔放大,似乎是听到什么比刚才更要他崩溃的言论!

      过了快五分钟才重新平静。
      这回茫然的情绪散了点,落在叶遂身上的双目逐渐聚焦,脸耷拉下来,似乎是回到之前阴郁寡言的样子。

      叶遂以为他是暂时能理解了,想着先把小孩带上去,后面再慢慢劝,正要去牵他的手。
      小孩突然一把推开他,往楼外边跑!

      叶遂吓一跳后立刻追上去!
      一个跑一个冲,但他低估了现在小孩的速度,追到学校门口,眼睁睁看到对方钻上一辆公交车。

      “梁黯!”叶遂大喝一声,先是追着发现车要开走了,反应过来后立刻从兜里拿出手机对着公交车屁股拍照!
      拍到一串数字,但糊得有些看不清楚。

      滴——
      身后有鸣笛声,是梁景沉把车开出来了,放下车窗,示意叶遂上车。
      叶遂一上车就给公交部门打电话,说是有个小孩自己坐上公交车,看能不能通知当班司机帮留意下孩子。

      “先把汗擦擦。”梁景沉从前边抽了几张纸递给他,“别太担心,梁黯比一般小孩聪明,也比他们自理能力要强。”

      “可他还是个孩子啊。”叶遂着急道,但也很快逼自己平静:“我倒是不担心他自己坐公交,就怕他随便找个站下来自己跑了,我们找不到人怎么办!”

      他说到这只觉得懊悔,感觉昨晚自己就是脑子抽了,钱没了也不至于干出这事儿啊!

      “我昨晚就不该去你房间的。”他说。

      “迟早的事,他早晚也该知道。”梁景沉语气很淡,开车也是很稳的。
      但几次遇到红灯都擦着开过去,也不知道闯没闯,心里肯定也是着急的。

      直到叶遂接到了公交车公司的电话,说是找到小孩儿了,司机师傅正帮他们看着。
      两人才真的松出口气。

      叶遂握着手机对那边说了好几遍谢谢。
      看了一眼外边又收回来,轻问身边人:“林爷爷那边呢,他刚才有跟你说什么了吗?”

      梁景沉缄默不语。

      “肯定说了吧。”叶遂接了句,握住手机以后偏头看他:“你,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能接受。”

      一声极轻的吸气。
      梁景沉握住他的手:“别乱想,老爷子他很喜欢你。”

      可就算以前喜欢,现在也不一定了吧。
      叶遂能听出来一点,捏着手机看窗外,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重新悬上来。

      要是林爷爷或者梁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那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吗。
      那两人,一个是梁景沉的长辈,一个是梁景沉的亲弟弟。

      “那个,是不是你的朋友,蒋大书。”梁景沉突然指着窗外,

      刹那间叶遂思绪回笼,看向窗外后一怔!

      蒋大书穿着和那天晚上来医院见他时一样的衣服,佝着背,正在翻越马路中间的防护栏!

      “好像是。”叶遂说,看着他背影有些犹豫,还是道:“但这里不能停车啊,先别管他了吧,我们先去把梁黯接回来。”

      “梁黯那边不用担心,有司机看着不会出事。”梁景沉说,“再往前一点是三元路,那条路只有一条主干道,我们先把你这件事给办了。”

      ......好不容易才逮到人。

      叶遂还盯着那儿看。
      汽车在最前边掉头,往前开,慢悠悠跟在蒋大书后面。

      蒋大书先是慢慢走,后面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以后开始往前跑,还拿出手机不知道是在给谁打电话。

      梁景沉他们的车就静静跟在后面,蒋大书本来是往前走的,走到前边突然一个左拐上了一个小土坡,继续往前跑。

      他们的车也贴着走。
      这条路有点窄,每一个路口从车里看像是一条死路,越往上人越少,也看不到什么车了。
      要不是这次追出来,叶遂都不知道江城还有这样的山路。

      四周一片荒芜,他们七拐八拐地往前拐了好几次。
      前边是水库,旁边一个山上全是野坟。

      换个人估计越开越怵,但也许是他们一门心思盯蒋大书,太过专注都没工夫想别的。
      只是最前面一个岔路口,蒋大书突然往旁边一闪,没影了,但那能确定是个死胡同,他人在那就跑不掉!

      “你前面一个路口给我停一脚,我直接下去拦他。”叶遂目不转睛,“你就先去接梁黯,不用管我们!”
      怕人不同意又赶紧说:“这是我和大书之间的事情,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我能搞定的!”

      话音刚落梁景沉突然大喊一声:“趴下!”
      左上方堆满垃圾桶的斜坡,一辆三层大皮卡突然朝他们直直冲下来,里边像是根本没人驾驶,速度快到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

      谁都来不及反应,泰山压顶的瞬间周围一片漆黑,灭顶的失重瞬间包括全身,人像是从座位上飞起来,车里其中一个人快速将另一个压在身下!

      木已成舟。
      回天无力。
      意外在真正降临那刻不会给人任何准备的时间。

      在巨大的冲力席卷下,汽车在空中旋转时周围的一切全部碎成一片片......
      整个世界都在倒退......

      只剩下滚滚黑烟,和剧烈的爆破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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