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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我们在一 ...

  •   十分钟以后李岩找酒馆这边借了台电脑,一脸痛苦地给梁教授做数统。

      叶遂坐在一楼都能听到四楼的哀鸣。

      先是原地没动,叹口气后对着手机里边的人,“你干嘛突然这样啊,人家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

      “好不容易?”梁景沉在那边挑挑眉。
      目光浅浅地对他,“他今天课都没上地骗我,说是去医院陪同学,结果是去找你玩了。”

      “他是有同学在医院的。”今天和李岩玩一天了,叶遂觉得对方不错,下意识替人说话,“我就是在医院门口碰到他的。”

      “那也不是他逃课出去玩的理由。”梁景沉说。

      叶遂没说话了,就看他。

      两人大眼对大眼,梁景沉看了他一会儿,刮刮手机屏幕里的人,说:“叶老师不要跟他走这么近。”

      “为什么?”叶遂疑惑。

      梁景沉那边又沉默几秒:“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热情?”

      “啊,我感觉他对谁都挺热情的。”叶遂坐在靠垫上有点显呆。

      梁景沉只能问他:“明天几点回来?”

      “中午十二点左右就到了,李老板说会开车把我送到楼下。”

      “嗯。”梁景沉顿了下,在那边说,“想喝你做的橙子冰了。”

      对面小孩认真想了想,说,“家里有橙子,放榨汁机里嚼碎,倒在杯子里,再加点牛奶冰就行。”
      停几秒又说:“但牛奶不要加太快啊,也别嫌麻烦直接放进去一起搅,牛奶遇到果酸容易结块。”

      梁景沉安静地听他说着,到后面似乎浅笑一下:“好。”

      两人挂了电话。

      叶遂握住手机发了会儿呆。
      半晌才起身,往酒庄里边走去。

      晚上酒庄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整栋楼只有一盏小夜灯是给李岩亮的,后者坐在电脑面前都快哭了。

      叶遂给他和李老板都煮了面,李老板吃完就回房间。
      叶遂用旁边一台电脑修视频,他现在不仅会调酒,修图什么的有空也会弄弄,李老板说这部分单独给他算劳务费。

      “小遂我快疯了。”李岩就没有劳务费,做了一半后往叶遂肩上一倒,头往后仰地叹气,“你说这姓梁的还是人嘛。”

      “这个很难弄吗?”叶遂问。

      “是啊,哎你知道他给我这组数据有乱吗......原始数据二进制,我光转格式都转半天,还非要今天晚上就给他发过去,我真是招他惹他了,本来事情都解释清楚了的。”

      叶遂没法回答他这个,陪着叹口气。
      他现在看不懂电脑里这些东西,只好把手里的大碗推过去,“要不你先吃面吧,再晚就坨了。”

      李岩赶紧接过来,看着碗里的面:“还是你好。”
      先是吃一小口,再又吸溜一大口面,满意地咂吧两下嘴。

      扭头问,“小遂,我之前都没问过你,你是梁教授的亲戚吗?”

      “不是。”叶遂想了想他和梁景沉目前的情况,说:“我算是,他的员工吧。”

      “梁教授自己开公司啦?哎我就知道,这些大学老师都有自己的公司。”李岩说。

      叶遂立刻意识到他理解偏了。
      但再要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说,他还不确定梁景沉想不想让学生知道家里还有个梁黯。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问你了。”
      李岩放下筷子。
      转身看他,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收起来,有些显严肃,脸有点红。

      叶遂也因为他这个样子愣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一点。
      也回看过去。

      “你......是吗?”他问出口。

      “是什么?”叶遂没反应过来。

      “就。”李岩半天说出这一个字,看看他的脸,又看看旁边这碗面,脸上表情能称得上是羞赧。
      和他本人的性格半点不符。

      后面憋了半天终于是下定决心。
      盯着他问:“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叶遂惊讶,手肘一下碰到旁边的电脑回车,快要生成的进度条一下消失了!
      也定定回看他。

      “我在食堂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的。”很快叶遂的手就被人从前面握住,李岩力气有点大,但也没有特别强势,单纯地握着。
      目光很热,非常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你是吗?”

      “我真不是。”费添对面坐着梁景沉,身边坐着女朋友付蕊,自己脸都快要被气青了,重复一遍:“我真不是故意的。”
      “哼。”付蕊坐在他旁边不高兴,喝了口桌上的茶,又对着对面:“不好意思啊梁老师,我也没想到借了一次你的车就被传成这样。”

      上午教研办老师开会。
      他们仨刚一起进会议室就被所有人盯着看,一问才知道光电院和外语院都传开了。

      “你跟他道什么歉啊,还不是因为他车害的,一老师天天开那么好的车。”费添说,完全忘了自己也觊觎他这辆车。

      梁景沉没对他这句话多说什么。
      看眼手机,又放下,只说:“只要不影响你们的感情就行。”

      “那肯定不影响啊。”费添给付蕊杯子里添满水,“传就让他们传呗,等到时候我们俩一结婚,公告朋友圈都发出去,爱谁谁了!”

      “一边去,谁说要嫁给你了。”付蕊胳膊肘一拐他。
      脸微微泛红又淡下来,道:“哎梁教授,上次在你们家见到的那个小男生了,怎么今天不带出来一块吃呀?”

      付蕊现在天天跟费天在一起,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多少知道一点。

      梁景沉却抓住重点,看向她:“上次去我家取票的是付老师?”
      “对啊。”付蕊点点头:“是我,我还拿了两块蛋糕过去呢,我朋友新开的店,说是刚打出来的新鲜动物奶油,他们俩肯定喜欢。”

      蛋糕他知道。
      梁景沉那天回来也看到了,在冰箱里,后来都进了梁黯的肚子。

      “诶哟。”费添也才反应过来,对梁景沉,“该不会叶老师也误会了吧。”

      梁景沉没说话。
      他是感觉到从那天以后叶遂对他的刻意疏远,挺明显的,但在这次之前人也不是没有刻意躲过他。

      他倒希望叶遂这次是因为误会。
      起码说明人在乎。

      两人现在在家里的关系,不亲不近不尴不尬的,说朋友也不是朋友,跟暧昧更没关系,一个想让对方想清楚,另一个看来是想都不敢往里深想,都跨不出这一步。
      就卡这儿了。

      梁景沉不希望和人什么都不发生的。
      明知道这个时间不合适,叶遂还小,比他小了九岁还没高考,他这样其实都跟骗孩子差不多了。

      叹口气。
      梁景沉打包了两份饭。

      回到家只有梁黯,小孩趴在叶遂房间的床上背单词,听到门打开的动静后鞋都没穿就跑下来。
      看到是他后一皱眉,脸色沉下来,“你把他气走了?”

      “没有,他马上就回来。”梁景沉看都没有看他,“过来吃饭。”

      梁黯就又不理他了,也没吃饭,继续窝回叶遂的被子里看书。

      叶遂是一点多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到了,但没回家,说是直接去的图书馆,晚上还要去李子酒馆打工。
      特别规律正常的生活。

      是梁景沉自己曾经许诺给他的。
      这时候他也不能说不让人去,而且别说叶遂,他下午也要去实验室。

      指导了几个学生,发现李岩也已经从酒庄回来了,此刻正在实验室弄焊接板,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但挺专注的,该干嘛干嘛。

      梁景沉中途出来去一楼的开水房接水,出来时就见有人背着书包,正往他们这栋楼走。
      梁景沉步伐微顿,但还是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他从人还在远处时就一直盯着他。
      此时直接开口:“怎么过来了?”

      “啊......呃这,你不是想喝这个吗,我就带过来了。”叶遂刚才看到他时心里也吓一跳。
      定定神,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橙子汁:“我本来想放一楼保安这里的。”

      梁景沉接过来,从上往下地把人看一遍,俩人虽然同住屋檐下却跟好久没见到似的。
      他问:“那怎么不打电话?”

      “我怕打扰你。”叶遂小声说。

      太乖了,也太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如今抓到了人就不可能把他放走了,梁景沉又站着看了他一会儿,问,“吃饭了吗?”

      “还没。”

      “食堂这个点应该还有饭,我们一起去吃点儿。”梁景沉说。

      叶遂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李老板送了我他们酒庄的意大利面,我想回去自己煮。”

      后来俩人就又一起回了家。
      梁黯去学校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面条在锅里煮,旁边铁锅里的奶油蘑菇刚闷开,香香甜甜。
      梁景沉拿了筷子放旁边:“上次来家里拿脱口秀票的是我同事的女朋友,脱口秀也是他们俩一起去看的,跟我没关系。”

      叶遂眼角颤了两下,再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嗯,你不是那种会一边亲男人,又一边和女孩子交往的人。”叶遂说。

      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也因为是这个结果梁景沉更看不懂这个人。
      可能是因为他曾经不在乎身边绝大多数人,所以一开始就不需要去看。

      站在旁边陪他一起看锅里的蘑菇,梁景沉继续问他:“那你为什么突然开始躲我。”

      “我......”叶遂垂眼往奶油里加了一小块黄油。
      看着黄油在锅边上慢慢化开。

      锅里“滋滋”作响,梁景沉轻扯过他的肩,把人掰过来一些:“继续。”

      叶遂在他的目光里顿了下,垂下脸。
      这几天是挺乱的,除了其他事,还有他慌乱的一颗心。

      他偏开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要是我拒绝你......将来的某一天你肯定会跟别人在一起,一想到这个我现在就忍不住想要先避开。”
      “我不明白我这是怎么了。”

      梁景沉静默片刻,“那现在呢,你想明白了吗?”

      “我不确定这种感觉是跟你一样的喜欢,还是别的什么,我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我还有点慌,所以我才会想着先不要见你,先躲一阵子再说,反正你之前说过会给我时间。”
      说到这叶遂似乎有点委屈:“可你还非要问我。”

      “你问我我就慌,你不问我我也慌,就好像是现在不给你个准确答案你就会立刻放弃,要去喜欢别人了。”
      “我知道我这样想不对,感觉就什么都不给你,非要占着一个什么。”叶遂说这话时自己也用了些力气,仰着头:“但我......我答应过你会好好考虑,我就是真的在想,不会很慢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行吗?”

      几句话说得老实巴交,又真诚到不行。
      没有答应他什么,又是真的把一颗心掏出来给他看,告诉他他是真的很认真,很严肃地看待这件事。

      极度的真诚,坦荡,无坚不摧。

      梁景沉闭闭眼,说不出自己该是什么感觉,但也确确实实松了口气。

      将近半分钟的沉默。
      梁景沉舀起锅里的一勺乳白色的汤汁喂到叶遂嘴边,示意人尝尝味道。

      叶遂顿了下。
      刚含住勺尖,都没来得及吞咽——
      喂他的人就告诉他:“叶老师,不要想清楚了。”

      “我们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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