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不当精神小妹了！》关子你该睡觉了

2、有事？

　　下午放学，墨卦背着书包回了酒店，她今天不能再住酒店了，要收拾收拾回家住了，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闻离，下午的时候闻离一直不在，这有点奇怪，和其他精神小妹不同，闻离几乎从来不翘课，她想给闻离发个消息问问闻离去哪里了，不过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她翻遍了手机通讯录都没能找到闻离的联系方式，最后去□□群里加了闻离的□□号，而且闻离还没同意。

　　墨卦是一个记性很好并且很有耐心的人，她看一眼就记住了闻离的□□号，然后顺着闻离的□□号去搜索闻离的微信，闻离的微信头像大概率是她自己的照片，不过特别模糊，人模糊，背景也模糊。她的微信名称是简简单单的“Li”，编辑了自己的名字后就给闻离发了好友申请。

　　墨卦把微信提示音调到最大，然后把手机放进校服外套的兜里，背上收拾好的书包去退房。

　　她是在回到家之后才收到闻离的消息的，闻离似乎不常用□□，闻离没理她的□□好友申请，只同意了她的微信，不过墨卦并不在意这些。

　　Li：有事？

　　简洁有力，十分闻离。

　　墨卦看着手机屏幕上简洁的几个字笑出了声，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闻离的表情，大概是不耐烦但是又极力忍着。墨卦确实没什么大事，但是又害怕自己不说点什么会被拉黑，于是她把下午老师讲课的笔记和PPT发给了闻离，顺带发了作业。

　　Li：。

　　Li：谢谢。

　　墨卦回了她一句不客气，还有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接着她就问了她最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下午没来上课？闻离那边隔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复，墨卦以为闻离不想说，正打算放下手机去写作业来着，伴随着手机铃声响起，有人给她打电话了，她看了看来电人的号码，十分她有九点九分的不想接，等铃声响到最后一秒她才慢悠悠地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端的是温柔体贴：“小幺儿，怎么这么久没接，是不是在写作业呀？”墨卦没回答，仿佛对面那人不存在。

　　“哎呀，姑姑就是给你说一声，现在回主宅一趟，前两天姑姑去你的小屋找你也不见人影，该回来了哈。”

　　墨卦还是不理这位自称是姑姑的女人，对面的女人倒也识趣，知道墨卦不愿意理她，便也挂了电话，因为她知道墨卦一定会回来的。

　　时间不早了，墨卦拿上那个被她放到床底的背包，关上出租屋的门，叫了个车，因为处在出行高峰期，过了十分钟左右才有人接单，在墨卦等车的空隙，闻离回了消息。

　　Li：家里有事

　　墨卦知道两个人目前的关系根本不可能深究“家里有事”是什么事，她发了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过去，对方连正在输入都没有了，估计是真的懒得理她了。

　　墨卦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抬起头望着月亮，今天晚上的月亮还不错，不圆却很亮，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她只要低下头细细地观察其中一个人，她的脑子里就会预演这个人的死亡，所以，比起观察一个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她更愿意安静地多看一会月亮。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和蔼可亲，她笑着说，现在特别堵，所以来得晚了点，墨卦摇摇头说没关系，她上了车就盯着窗外看，女司机或许看出了她心情不好，没找她唠嗑，默默地打开了交通广播电台。

　　出租车开得稳当，没过多久她们就到了目的地，墨家主宅灯火通明，司机笑着送墨卦下车，塞了她一颗大白兔，“我家闺女也和你一样大，学习压力再大，也记得多放松一下。”

　　“谢谢阿姨。”墨卦点点头，目送出租车离开。

　　墨家主宅在郊区的一个别墅群，从下车地来看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同，司机女士估计以为她是来这边散步兜风的。墨卦提了提书包往主宅走去。

　　她刚从这里搬出去没多久，主宅的变化也不大，她一路走到正门，输入之前的密码，门开了，看来他们还没丧心病狂到她刚搬出去就把这间房子据为己有。

　　墨卦的姑姑墨韵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堆着笑走了过来，她想拉着墨卦的手说几句体己话，墨卦往后躲了一下，她也就作罢，没那个心思演戏，对墨卦的厌恶从眼底漫了上来。

　　墨韵今天穿了一身端庄大气的旗袍，外面还披了一个华贵的皮草，墨卦其实想吐槽很久了，这样穿真的不会热死吗？

　　“今天有人来请，你换好衣服在楼上等着。”

　　“这单的报酬三七分，你们三我七。”

　　墨韵才不在乎这点小钱，马上墨家都是她的了，她很愿意施舍一点小钱给墨卦。墨韵大方挥手，“这一单的报酬全给你，要好好活下去，到时候饿死了可不能算我的。”墨卦说完就上楼换衣服了，过了一会她就听到门再次打开，大概是一个男的走了进来，说话声音很大，很吵，墨韵和他说话，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问他考试了没，男的很烦躁，他觉得墨韵啰嗦，大声吵着让墨韵别问。

　　这个男的就是墨韵的亲儿子，墨卦的堂弟成如才，暴躁是他的代名词，小时候仗着身高体重没少欺负过墨卦，墨卦说他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物，墨卦反击之后给成如才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从那之后成如才再也不干欺负墨卦。

　　成如才听烦了他妈的唠叨，吊儿郎当地上了楼，经过墨卦的房间加快了步子，像是远离瘟神一般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时针指向八点，换好衣服的墨卦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主宅旁边的宗祠，坐到她一直做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着。

　　错落不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寂静的夜晚，恭维的声音由远及近，墨卦有些期待，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宗祠的门被打开，其余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只有那个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不停顿，不犹豫，忽地一阵穿堂风吹了过来，吹动那人手上的柳枝，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人站定，行了一个不那么标准的礼，看的出来是临时抱佛脚被赶鸭子上架来的，宗祠不会开灯，月光也不怎么能照进这一方房间，墨卦穿了一身纯黑色寿衣，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按理来说闻离应该感到害怕，不过她没有丝毫恐惧的意思，低下头镇定地说：“闻离，请大人至谷村，指明路，送生魂。”

　　墨卦起身，她在一切开始之前是不可以说话的，她扶起行礼的闻离，抬起闻离的下巴和她对视，墨卦试图看进闻离的心里，她想从中窥探闻离的情绪，闻离怔愣一瞬，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递上准备好的柳枝，墨卦抬起手示意闻离扶着她。

　　闻离扶着墨卦从宗祠内走出来，她们沐浴着月光，走在两边人群之间，一步一步，落地有声，似有回响。

　　整个过程十分安静，这是一件不容置喙，不能被打扰的事情，她们上了车一同坐在后座，和闻离一起来的人不被允许和她们一起坐，他们害怕墨卦，害怕闻离，他们的心思写在脸上，等这场葬礼结束，这个家不会再有她们的位置，不论是闻离还是墨卦。

　　她们有着不同的家族，不同的生长环境，却经历着相似的事情。

　　车上，墨卦没有放开闻离的手，从握住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想过放开。墨卦抓着闻离的手写字，她说，别难过。

　　她说，有我在。

　　这很奇怪不是吗？明明两个人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明明她们看起来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闻离说：“我没有难过。”

　　她们不再说话，只是这样紧紧地牵着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