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春》雾漫江酒

2、第二章 12 年前

　　十二年前，2018 年。
　　那年覃椋和绪觅都十七岁。
　　十七，一听就很美好的一个年纪。对于覃椋而言，这段回忆确实足够美好。

　　覃椋学习一直不差，脑子好使，稍作努力便是班里的佼佼者。但她挺“孤”的，班里女生的团体她融不进去，第一，她们聊的她早就不感兴趣，第二吗…她还没想好，暂且就归为实力不同无法沟通。
　　这样也好，她乐得清闲。每天不做什么，照常上课，一个人独来独往，也就习惯了。
　　绪觅则属于很典型的男生团体“头目”：又高又帅又有钱，还会打球，学习也不赖，在高中是很多女生的心仪对象——这个很多，不包括覃椋。她清楚，这种人她降不来，她也没兴趣。

　　第一次和绪觅在校外见面时，她正跟父母逛超市。绪觅和他在学校的一帮朋友以及一些她没见过的男生从那头过来，不巧，碰掉了她爸手上拿的一瓶酒。一千三。
　　玻璃碎裂的声音挺刺耳的，酒液淌得满地都是，等超市的人来时，那个碰掉酒的男生与他们交涉。覃椋站在一旁，和父母看着他们。她对他们改观了——敢作敢当。
　　事情处理得快，那男生很爽快地赔了钱，她也就和父母走了。“那个小孩看着和你差不多大，小椋。”她妈缓缓出声，“一千三说拿就拿。”“嗯。”她随意应着，她妈也没继续说什么，本来就是提一嘴。议论人家，总归不适合。

　　再后来，和绪觅有正面对话是有一次收作业。覃椋是语文课代表，她自认自己做的挺好的，起码份内的事干的不差。但那天，她觉得自己实在丢面儿。
　　“你作业呢？”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绪觅听到声音抬头：“忘拿了。”
　　覃椋低头看着他：“今天在校补完，交给老师。”“欸—”绪觅开口，“你这是针对没写作业的方法吧？我是忘、拿、了。”
　　“行，”覃椋点点头，“你要么在第二节课下课前把你的作业拿到学校，要么就补一份。”
　　“我怎么拿？”
　　“你可以用老师的手机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送。”
　　“他们出国了。”
　　“那你就补一份。”
　　“呵，”绪觅轻笑，“课代表大人，你这是针对我吗？”
　　覃椋顿了顿：“我没有针对你，也没必要。”
　　“哦，”绪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同旁边的男生说笑到，“那课代表这是干嘛啊？吸引我的注意？”男生堆里发出一声声哄笑。
　　覃椋冷了脸，静静地看着他：“你随意。”
　　她没再过多纠缠，抱着作业走了。
　　她很讨厌这群男的的点，就在这儿。口无遮拦，普信又自大。
　　等她回教室时，事情已经传成“她对绪觅爱而不得，故意刺激他”。
　　呵。覃椋在心里冷笑。
　　不跟傻逼计较。
　　她这么劝自己。

　　被议论了几天，这事也就过去了。
　　覃椋正在便利店里挑吃的，恰巧看到她爱吃的葡萄糖，而且只剩一包了。她伸手去拿，却被另一人截胡。
　　她转头一看，哦，绪觅。
　　那人也看着她，十一月的济城算不上冷，他就穿了短袖校服，搭一件白衬衫当外套。他扯嘴笑，笑得浪荡，玩世不恭：“抱歉了啊课代表，没见过呢，想尝尝。”
　　“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真希望你能都见完。”她说完这句话，拿着东西去结账，离开。
　　“…操，”绪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骂我呢。”

　　在绪觅的印象里，覃椋一直属于那种只会读书的死板乖乖女。但这几次的接触，他觉得她又不太像了。
　　谁家乖乖女话里说人快死了。
　　别说，刚才离她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很浅淡的香味。
　　真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