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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陆执玉,我…过得不好 他太了解初 ...

  •   害怕是做梦,害怕这只是自己那半年里留下的空想,想要迫不及待的抓住。
      “好。”

      初枳转身走了过去,坐在了沙发的那头。

      她瘦了,脸上的肉少了。

      陆执玉打量着眼前的人。

      她梳起了长发,挽在脑后,眼神中多了平易近人,身上那股高傲的疏离也淡化了。但似乎也没有太大改变,她还是那么夺目耀眼受人注目。

      如温室的花朵柔和近人,但陆执玉知道她实质是一朵有毒又带刺的野玫瑰。

      初枳坐在卡座,脸色苍白,手掌重新浮现出四道新鲜的掐痕。

      “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执玉语气淡淡,像是老朋友叙旧。

      “回来刚一个星期。”初枳视线放在桌子上,就是不放在陆执玉身上。

      听着对象猫叫的声音,有些烦躁,啧了一声。

      “出国那么多年,不会说中文了吗?”

      初枳装作听不懂他语气中的戏谑,轻声回答:“会的,会说中文。”

      声音在杂乱的酒吧显得渺小,在国外没吃过饭吗?

      陆执玉目光如炬,要把眼前的人盯烫出个洞。

      回国已经一个星期了,她有没有想过来找自己?陆执玉在心里轻笑一声,人家出国就是为了避开你,怎么还会往你身边凑?

      两人就这么坐在那里,空气逐渐虚化成隔离他人的屏障。

      初枳抬起眼想要偷看对方一眼,谁知道视线当落到对方身上,就被陆执玉的目光盯上。

      陆执玉就这么盯着她,一句话不说。初枳有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任何东西都逃不过对方的目光。

      双手在大腿上掐了一道,痛感传来,那股躁动被压制下去。
      “你……”

      初枳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该说什么呢?空缺了对方七年的成长,眼前的人似乎也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了。

      “不好意思,有些失礼了。”

      陆执玉看到对方错开的头,收回视线,叫停旁边的服务员,拿过一杯橙汁放到了初枳面前。

      不想问她过得怎么样。

      他不想听到任何答案,不想她过得好,想让她知道离开自己是个错误。可私心却不想她受苦……

      “就是这,小心点玻璃渣子。”宋思量领着服务员走了过来,指着陆执玉脚下的碎酒杯。

      “可惜了这杯酒,这可是人家小初亲自调的。”

      宋思量不由得惋惜。

      “亲自调的?”陆执玉盯着初枳的头顶,对方始终没有抬头看着自己。

      “是,最近在酒吧当调酒师。”初枳低头看着服务员扫地。

      “那我没尝到也太可惜了,不知道初大调酒师能否再给我调一杯?”陆执玉声音缓慢,最后几个字更像一个一个蹦出来的。

      “当然可以。”

      初枳回答有些急迫,一段话连在了一起,但声音还是那么轻。

      她在恐惧、在害怕陆执玉的消失。

      “既然可以,那就麻烦再给我调一杯,不会少了你的小费。”

      “不用给小费的,等我一下就好。”

      初枳起身离开,步伐匆忙,躲避人群朝吧台走去。

      “你们俩怎么回事?”

      宋思量这个时候才开口问一句,刚才两人的气氛实在是太过紧绷,他都不敢开口说话。

      “没什么,就是之前认识。”陆执玉坐回沙发上,整理被打湿的裤脚。

      之前认识?难道是她……

      七年前自己刚刚回国,自己的好兄弟却经历的一场惊天动地的分手,之后半年更是像丧家犬。

      “初枳就是你回国的前女友?”

      陆执玉没先遇到,倒是让自己先给碰到了。难怪刚才他感觉陆执玉要吃了他。

      “嗯。”

      陆执玉看着初枳在吧台时隐时现的身影,心中还是会恨。

      她现在还会生病吗?答案是肯定的,她根本就治不好。

      从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陆执玉就清楚的知道初枳一直在生病,苍白的脸色是五颜六色的灯光挡也挡不住,长袖里藏着紧握的双手,这些是他不用亲眼看见也知道。

      他太了解初枳了,既庆幸,又可悲。

      “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执玉走到吧台,坐在高脚凳上看着对方调酒。

      量酒器中的酒水洒出一些,初枳有些手忙脚乱,她下一步的记忆好像突然消失了。

      “回来创业。”

      回来创业?就是来这酒吧当调酒师?

      陆执玉自嘲般的哼笑一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你的创业就是要做一名顶尖调酒师吗?”

      当初不是为了音乐,欺骗自己,想要争取自己的前程吗?
      “不是的,是要开一家音乐工作室,但是还在筹备中。”

      初枳想要跟他解释,明知道这是对方最不想听到的,但她很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

      她怎么还是那么自私啊。自私地在对方的底线上反复横跳,想要看到陆执玉的底线到底在哪。

      “怎么在国外不能开?还要回国,是在国外没混好吗?”

      陆执玉拿着酒杯,但还是一口都没有喝。

      “这杯酒为什么叫Jasmin。”

      茉莉。

      初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兀的转变话题:“我…过得很不好。”

      气氛因这一句话而变得凝固。

      酒杯被重重地放在吧台上,陆执玉语气尖锐:“你过得不好不是必然的吗?”

      说完转身离开,不愿再多看对方一眼。

      “执玉……”

      看着陆执玉走出酒吧门口,初枳再也忍不住了。磕磕绊绊地跑到厕所隔间,开始剧烈的呕吐。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告诉他自己过得不好,陆执玉会开心一些吗?

      会减少对自己的恨吗?

      生理泪水打湿了眼眶,苦胆都要被吐了出来,初枳伸出右手使劲的拧着自己的左手胳膊。撩开衬衣长袖,白皙的皮肤上浮现道道小小的红痕。

      交杂相错,被掐红的皮肤泛起了紫色,痛感传到心脏,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

      一道巴掌甩在了脸上,是为自己打的,为自己的懦弱打的,更是为陆执玉打的。

      “初枳,你果然病的不轻,你难道想毁了他吗?他明明现在过得很好。”

      喃喃自语,传在厕所的隔间。

      陆执玉走出酒吧,没了刚刚杂乱又浓烈的气味,新鲜的空气吸入鼻腔,他才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

      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着,吞吐烟雾。

      一切都是那么行云流水,但陆执玉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说什么话,什么态度最伤初枳的心,但他还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的想看对方流露出难看、失望、不知所措的表情,不过是想要证明对方是鲜活的,活生生的人,不是自己的幻想。

      陆执玉躺在床上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夜色照进屋内,像是月亮做了台灯。

      “她过得不好你不应该高兴吗,当时她都那么欺骗你了,这一切都是她的报应。”

      陆执玉躺在床上自嘲,人似乎不应该会这样的执着。他应该是个利己主义者,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难道不应该退缩吗。

      ‘修身如执玉,种德胜遗金。’父母为他取名执玉,本意是让他德以修身,到最后执却成了执着。

      一声轻叹后,他自暴自弃地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到窗前,在夜色中垂眸看着开得正红艳的花。

      山丹丹已经开了八朵,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少年。

      初枳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药,双手颤抖的厉害,药粒洒出地,她再也坚持不住。

      泪水如开了闸的水坝,伸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头皮的痛感发麻,抑郁期的自我怀疑成了压迫她的最后一棵稻草。

      “陆执玉,陆执玉。”

      嘴唇哆哆嗦嗦,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名字。

      今晚的陆执玉是她从未见过的,西装革履,举止间散发的气味不是她熟悉的味道。

      捡起地上掉落的药,就这水咽了下去,苦味在口中弥漫。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陆执玉。

      “陆执玉,你怎么不穿校服了。”

      旁边的人似乎笑了一下:“我跟你一样长大了啊。”

      在梦里陆执玉好像从未离开过,他陪着自己一直在长大。

      庄生晓梦迷蝴蝶,虚虚实实早已分不清楚。

      *

      早晨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初枳还在睡眠中,伸手摸出了电话:“喂,你好。”

      “你好,我们是齐家装修公司的,请问您是初枳女士吗?”

      “是的。”初枳下了床,眼皮有些水肿。

      昨天晚上睡觉前喝了太多水。

      “我看您在我们这留了言,想要装修一间工作室。那您看可以今天来我们这商量一下装修细节吗?”

      镜子中的人,头发凌乱,皮肤状态很差,脸部浮肿。

      “当然可以,我下午会过去。”

      “好的女士,我们会按时接待您。”

      新的一周开始,初枳觉得自己又开始对未来有了希望,她想好好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对未来更有底气。

      她想要成为自己的保障,才有可能和陆执玉有未来。

      抑郁期和责任期是两个极端,一个想要毁掉希望,一个迎接希望。

      每当这个时候初枳就会被隔离成两半,像是成了两种人格生活在不同的领域。

      看着不再有朝气的自己,初枳拿出自己已经好久没打开的化妆包,想要好好的打扮一下自己。

      当拿出一瓶粉底液时,保质期三年,已经过期四年了。

      把化妆包里的东西全都到了出来,翻来翻去,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失了效。

      她盯着上面的生产日期发愣,手指在上面触摸。

      一个包装简约的口红被她拿了出来,看了很久终究没有丢掉它。

      她走到化妆台,对着镜子涂上了这只过期的口红,眼眶发红,竟有些湿润。。

      正红色的口红,衬得她脸色多了分气色。

      到了装修公司门口的时候接待人员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初枳刚一进门就被迎了进去。

      “请问是初枳女士吗?”接待员礼貌的询问。

      “是的,是我。”

      “好的女士,请跟我来。”

      初枳被带上了二楼,接待员指着旁边的沙发让她等候在这里。

      “女士请稍作等候,我们的设计师一会儿会专门过来接待您。”

      对方递给了她一个小册子,上面印满了不同的装修风格。

      初枳闲的无趣,认真的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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