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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赴约情生揭殇痛,弟表心意兄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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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之巅旋转餐厅矗立于城市天际线之上,全景落地窗将整座海城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鎏金灯光裹着温柔的晚风,漫过纯白的法式餐桌,将空气中的檀木味Alpha信息素衬得愈发清润雅致。
景淮山落座在靠窗的位置,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利落,眉眼间的清冷被暖光柔化了几分,指尖轻捏着水晶杯,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灯火,心底一片闲适。
终于甩开了顾景淮那枚甩不掉的黏人精,不用应付醋坛子里的无端猜忌,不用被寸步不离地纠缠,更不用时刻提防系统抹杀的禁令,安安心心和陆衍之谈合作、搞事业,离他躺平摆烂的终极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陆衍之坐在对面,深灰色西装得体矜贵,檀木味的信息素清浅温和,没有半分侵略性,恰到好处地萦绕在两人之间。他看着眼前从容淡然的景淮山,眼底的欣赏与兴致愈发浓烈,心底的盘算也渐渐清晰。
起初顾景洪老爷子托人安排相亲,他本是不屑一顾的。在他的认知里,豪门联姻不过是利益捆绑,而传闻中的景念书,是个孱弱温顺、任人欺凌的Omega,靠着顾家长辈的庇护才在顾家苟活十年,与他向来追求的势均力敌相差甚远。
可今日招标会上的种种,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这个顶着景念书身份的少年,哪里有半分传闻中的孱弱?手撕夜雨泽的窃取阴谋,优化方案碾压全场,执掌顾氏大权游刃有余,面对顾景淮的死缠烂打冷硬果决,周身散发的气场,连海城一众老牌名流都要俯首称臣。
事后他特意让人做了详细背调,才得知景念书这十年的遭遇,究竟惨到了何种地步——倾心相待的Alpha被白莲花绿茶勾走,两次怀上骨血却接连被算计殒命,遭尽冷暴力与羞辱,最终落得心死绝望的下场,就连顾景淮都对他厌弃至极。
陆衍之指尖轻叩桌面,心底暗自唏嘘。顾景淮当真是猪油蒙了心,亲手把这样一个风华绝代、坚韧强大的Omega推远,把真心踩在脚下碾碎,如今追妻火葬场,纯属活该。
眼前的景念书,早已挣脱了过往的枷锁,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顾景淮想要挽回,怕是难如登天。
既然他们尚未复婚,既然顾景淮伤他至深,那他何不趁虚而入,先下手为强?这样强大又让人心疼的Omega,值得被人捧在手心珍视,而不是在顾景淮的愧疚里反复煎熬。
“景先生,”陆衍之端起酒杯,温声开口,檀木味信息素轻轻萦绕,“顾氏与陆氏的联合方案,后续我会让团队尽快细化,跨国项目的落地资源,陆氏会全权兜底,你只管放心。”
景淮山抬眸,浅酌一口杯中红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陆总爽快,合作愉快。至于老爷子安排的相亲,今日只算合作庆功,日后不必刻意提及。”
他开门见山划清界限,不想牵扯多余的儿女情长,搞钱才是第一要务。
陆衍之闻言也不恼,反而笑得愈发温和:“全凭景先生心意,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只是合作之余,交个朋友,景先生总不会拒绝吧?”
温润得体,进退有度,没有半分逼迫,景淮山对陆衍之的好感又添了几分,微微颔首:“自然。”
两人相谈甚欢,从合作细节聊到商界格局,氛围轻松融洽,全然没有会场之上的剑拔弩张。而此刻的海城各处,吃瓜天团早已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场戳破过往殇痛的风暴,正在顾家别墅悄然酝酿。
黄圣宇驱车回顾家老宅,一进门就被顾景洪叫住,如实汇报了招标会的所有细节,从景淮山碾压夜雨泽,到顾景淮被斥赶去休息区,再到陆衍之邀约约会,一字不落地告知老爷子。
顾景洪坐在檀木太师椅上,听完后浑浊的眼眸闪过一丝欣慰,指尖轻敲扶手:“念念做得好,手握权柄,不卑不亢,总算没白费我一番苦心。阿淮那混小子,就该让他受受委屈,好好忏悔自己的过错。”
这些年,他护着景念书,为他扫平障碍,为他夺回权柄,何尝不是在赎罪?年少时与景念书父亲景航书的遗憾,眼睁睁看着念念被顾景淮伤害的无力,他只能用尽全力,给念念一生安稳,弥补所有亏欠。
与此同时,景家别墅的书房里,暖光落在景家两兄弟身上,气氛凝重又带着一丝希冀。
景逸书将平板电脑推到景晏书面前,屏幕上是暗探发来的线索照片,斑驳的精神病院围墙,模糊的身影蜷缩在角落,正是他们失踪已久的父亲——景航书。
“小晏,你看,”景逸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火,“赵淑芬被送进大牢后,靠夏家保释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爸从原来的精神病院转移了,现在藏在城郊的废弃疗养院,不生不死,全凭一口气吊着。”
景晏书盯着屏幕上父亲憔悴不堪的模样,23岁的Enigma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刚回国不久,看似娇俏灵动,心底却藏着多年的疑窦——父亲根本不是早年病逝,而是被继室赵淑芬联手景华书陷害,强行关进精神病院,夺走了景家的掌权之位。
当年他年纪太小,空有察觉却无证据,景念书为了护他安全,硬生生将他送出国,隔绝了所有纷争。如今他学成归来,大哥执掌顾氏大权,赵淑芬倒台,终于有机会找回父亲,讨回所有公道。
“赵淑芬和景华书已经投靠夏家了,”景逸书眼底闪过冷冽的锋芒,“他们把爸当成最后的筹码,想拿捏大哥,要挟景家。我已经安排了暗卫暗中保护,暂时不会有危险,等大哥处理完顾家的事,我们就去接爸回家。”
景晏书重重点头,软乎乎的声音里满是坚定:“二哥,我们一定要救爸出来,让赵淑芬和景华书付出代价!大哥现在这么厉害,我们一定能赢的!”
景家三兄弟,大哥景念书是顶梁柱,老二景逸书护兄心切,老三景晏书聪慧机敏,血脉相连的羁绊,早已让他们拧成一股绳,静待时机清算所有仇敌。
而此刻的顾家主宅客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顾景淮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雪松味信息素蔫软又委屈,脑海里全是景淮山厉声斥责他的模样,全是他答应陆衍之约会的决绝,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闷痛难忍。
他不过是想留在念念身边,不过是想挽回他,为什么就这么难?
顾景舟站在一旁,抱着胳膊,22岁的Alpha眉眼间满是鄙夷与冷意,看着自家大哥这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大哥如何被夜雨泽蒙蔽,如何一次次伤害景念书,亲眼看着念念两次失去孩子,痛不欲生,亲眼看着爸爸为了护着念念,操碎了心,拼尽全力赎罪。
如今大哥幡然醒悟,却还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连最根本的过错都不敢面对。
顾景舟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冷冽如冰,字字诛心:“哥,你该不会忘了,你冷落嫂子这十年间,你们还有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吧?”
“孩子!”
顾景淮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剧烈一颤,脑海里尘封的记忆瞬间炸开,碎片般的画面汹涌而出,让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怎么会忘?可那些记忆,被夜雨泽的谎言包裹着,被他的猜忌蒙蔽着,早已扭曲得面目全非。
“你眼盲心瞎那么久,该不会连自己的孩子都忘了吧?”顾景舟冷笑一声,毒舌属性彻底爆发,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顾景淮的痛处,“十年间,嫂子第一个孩子,是你被夜雨泽的假鉴定蒙蔽,误以为嫂子与其他Alpha有染,亲手逼着他流掉的!”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将顾景淮淹没,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深秋的偏院,看到景念书跪在地上,死死护着小腹,哭着哀求他,眼泪模糊了视线,一遍遍说着“孩子是你的”。
而他,被夜雨泽递来的假亲子鉴定冲昏了头脑,认定景念书背叛婚姻,怀了野种。他不顾念念的哭喊反抗,强行把他拖进医院,亲手扼杀了那个才两个多月的小生命。
他记得手术室外,念念绝望的哭喊,记得他术后不吃不喝,形如枯槁,记得爸爸拿着真实鉴定报告摔在他脸上,怒声斥责他的昏庸。
可那时候,他被夜雨泽的茶言茶语蛊惑,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觉得景念书咎由自取,觉得自己的颜面被践踏,对他的冷漠变本加厉。
“那五年间,嫂子每次都差点轻生,”顾景舟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强硬,眼底满是对景念书的心疼,“是爸爸和我一起守着他,安抚他,给他活下去的希望,一点点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五年后,你却听信夜雨泽的挑唆,再次侮辱他,让他怀了你的第二个孩子!”顾景舟攥紧拳头,怒火冲天,“我们都以为你回心转意了,以为你终于懂得珍惜他,结果转眼你又被白莲教唆,误以为嫂子要害夜雨泽!”
顾景淮的身体晃了晃,险些从沙发上摔下来,第二个孩子的记忆,比第一个更残忍,更让他窒息。
他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强行占有念念,想起他得知念念再次怀孕时的侥幸,想起夜雨泽哭着说念念要杀他,想起他赶到后花园时,看到念念浑身是血地躺在泥水里,小腹平坦,气息奄奄。
他那时候,竟然只相信夜雨泽的谎言,认定是念念歹毒伤人,对他遍体鳞伤的模样视而不见,甚至在病房外咒骂他,要跟他离婚。
“你不仅漠视嫂子的伤痛,还默许夜雨泽欺辱他,导致他的第二个孩子彻底流产!”顾景舟红着眼眶,声音嘶吼,“若不是你的默许,那个白莲怎敢如此嚣张?若不是你亲口说出狠话羞辱他,他怎会痛不欲生?!”
“爸爸深明大义,为了护着嫂子,动用顾家所有力量,压下所有流言,戳穿夜雨泽的阴谋,甚至不惜对你动用家法,剥夺你的继承权!若不是爸爸,这顾家早就毁在你手里,嫂子早就魂归西天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将顾景淮的心脏割得血肉模糊,将他所有的侥幸与自我安慰碾得粉碎。
他终于看清了,看清了自己的荒唐,看清了自己的残忍,看清了夜雨泽的恶毒,看清了景念书十年所受的所有苦难。
两个孩子,都是他的骨血,都是他亲手扼杀,都是他让念念承受了剜心之痛。
他所谓的深情,所谓的追悔,在这血淋淋的真相面前,可笑又可悲。
“我……我……”顾景淮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这个曾经冷漠孤傲的顶级Alpha,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满心都是极致的愧疚与悔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泽骗了我……全是骗了我……”
“现在知道了?晚了!”顾景舟冷冷瞥他,眼底没有半分动容,“你既然对嫂子无情无义,十年伤他至深,那就由我来守护他。”
顾景淮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恐,死死盯着顾景舟:“你……你什么意思?”
顾景舟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毫无避讳,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我的意思是,我要追念念!我早就对他心生情愫,要不是你突然娶了他,我也没必要隐忍这么久!”
“大哥,你好自为之,好好为自己的罪孽忏悔吧。从今往后,念念由我来护,由我来爱,不会再让他受半分委屈。”
轰——
顾景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竟然早就爱慕着念念,竟然要跟他抢念念!
前有洛沐风对念念百般关照,后有陆衍之当众邀约约会,现在就连自己的亲弟弟顾景舟,也对念念心生情愫,要横刀夺爱!
他失去了十年,伤害了念念十年,如今幡然醒悟,却发现自己早已四面楚歌,毫无胜算!
“顾——景——舟!你给我回来!”
顾景淮崩溃嘶吼,雪松味信息素彻底失控,狂暴地席卷整个客厅,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抓住顾景舟,却因心神巨震,眼前一黑,重重摔回沙发上,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极致的悔恨、痛苦、恐慌、嫉妒,将他彻底吞噬,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而这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十年荒唐应得的惩罚。
顾景舟没有回头,决绝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门口,眼底的深情与坚定愈发浓烈。他会用余生守护景念书,弥补大哥犯下的所有过错,这是他的心意,也是他对念念的救赎。
书房内,顾景洪将门外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老人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疲惫与心疼。
他当年为了弥补与景航书的遗憾,强行将念念许配给顾景淮,本想给念念一世安稳,却没想到亲手将他推入地狱。这些年,他护着念念,为他掌权,为他扫平障碍,为他惩戒逆子,不过是在赎自己的罪,赎顾家的罪。
念念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无论是景舟,还是陆衍之,只要能让念念开心,能护他安稳,他都全力支持。至于顾景淮,唯有让他在悔恨中煎熬,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过错。
海城之巅旋转餐厅内,景淮山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景逸书发来的消息,简短的几行字,让他眼底瞬间闪过冷冽的锋芒。
【大哥,父亲的线索找到了,被赵淑芬藏在城郊废弃疗养院,赵淑芬和景华书投靠夏家,拿爸当筹码。】
景淮山指尖轻攥手机,心底的计划愈发清晰。
清算顾家内鬼,营救景父,收拾赵淑芬、景华书、夏天宇,最后彻底了结与顾景淮的纠葛,功成身退。
他抬眸看向对面温雅含笑的陆衍之,唇角勾起一抹飒爽的笑意:“陆总,合作之余,或许我们可以再添一项共同目标——收拾夏家,拔掉海城商界的毒瘤。”
陆衍之眼中精光一闪,檀木味信息素带着笃定的笑意:“乐意奉陪,景先生指哪,我打哪。”
晚风拂过落地窗,将海城的灯火揉进温柔的夜色里。
一边是约会谈合作、步步为营的飒爽景董,一边是崩溃悔恨、四面楚歌的追妻前夫,一边是坚定守护、勇敢追爱的顾家二少,一边是暗藏阴谋、苟延残喘的反派余孽。
这场关于复仇、救赎、爱恨与权柄的博弈,早已愈演愈烈,而景淮山,始终是掌控全局的唯一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