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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故人登门,掌心涟漪藏惊涛 离婚后渣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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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淮的目光落在办公室门口那道身影上时,原本沉冷的眉眼瞬间皱成一团,周身萦绕的雪松味Alpha信息素都染上了毫不掩饰的嫌弃,连语气都变得刻薄起来:“你怎么来了?不在家陪着你的小娇妻,跑到我这乱糟糟的办公室来凑什么热闹?”
黄圣宇被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脸逗得轻笑出声,抬手理了理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袖口,缓步走了进来。他是宇溪集团的执行董事,手握商界半壁资源,周身自带温润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檀木味的信息素温和地散开,中和了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戾气。他好说歹说也是撞见闹剧主动来救场的,顾景淮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倒像是他抢了什么宝贝似的。
黄圣宇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视线一转,落在了顾景淮身后的景淮山身上,眼底瞬间泛起好奇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诶,这不是前几天刚跟顾总官宣离婚的小Omega吗?这么巧,你也在啊!”
景淮山闻言,立刻收起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扯出一个傻乎乎的笑,看起来温顺又无害,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疯狂复盘自己穿书前看过的那本《霸总的白月光替身》剧情。
奇怪,这个人他怎么没印象?
他穿成的原主景念书,是书中顾景淮的替身Omega,前期爱得卑微,后期握刀自尽才换来一纸离婚书。原书里明确写着,顾景淮性格孤僻倨傲,在商界向来独来独往,没有半个交心的朋友,唯一能跟他平起平坐、算得上往来密切的,就只有宇溪集团的创始人黄圣宇。
眼前这个人,一身贵气,谈吐间自带大佬风范,难不成……就是那位只在原著后期才登场的神秘角色黄圣宇?
可原著里,黄圣宇明明是在顾氏集团破产、顾景淮众叛亲离之后才出现的,怎么会提前这么久,出现在这间狼藉的办公室里?
难道是因为他穿书之后,强行改变了原主自尽、离婚的剧情节点,导致整个小说的世界线都开始崩塌,连后期的关键人物都提前登场了?
景淮山越想越心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脑子里拼命想补齐原著里关于黄圣宇的所有细节,试图从记忆里找到一丝应对的头绪。
“喂,景念书,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顾景淮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心。男人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他,雪松信息素不自觉地放缓了气息,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他,生怕他受了惊吓。
景淮山回过神,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就瞥见一旁的夜雨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夜雨泽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这三个人,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顾景淮的眼里只有景念书,连突然出现的黄圣宇,都只顾着跟景念书搭话,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他刚才发疯持刀、打砸办公室的模样,已经彻底让顾景淮心生厌恶,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联系,如今更是岌岌可危。
他不甘心,可又能怎么办?
在绝对的实力和顾景淮的偏爱面前,他所有的撒泼打滚,都像个跳梁小丑。
一旁的黄圣宇将夜雨泽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用胳膊肘轻轻杵了杵身边的顾景淮,眼神隐晦地示意了一下夜雨泽的方向,压低声音调侃:“我说,你俩秀恩爱能不能挑个地方?好歹考虑一下对面这位的感受啊。毕竟,人家可是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顾总的心头白月光呢。”
顾景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在心里把黄圣宇骂了千百遍。
真是服了这个老六,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本来打算直接无视夜雨泽,把人打发走就算了,黄圣宇这一提醒,反倒让夜雨泽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让他想躲都躲不掉。顾景淮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多嘴的好友扔出办公室,清了清嗓子,直接甩出一记冰冷的眼刀,精准地射向夜雨泽,语气冷得像冰:“我说,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立刻回去,别在这里继续发疯丢人现眼!”
顿了顿,他索性摊开底牌,彻底断了夜雨泽的念想:“忘了告诉你,我早就不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了,顾氏的大权早已旁落。你当初费尽心思攀附我,无非是看中了顾总夫人的位置和荣华富贵,现在我一无所有,你也没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夜雨泽的心上。
他攀附顾景淮,从来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爱情。
从一开始,他看中的就是顾景淮顾氏总裁的身份,看中的是顾家家底殷实,看中的是能踩着景念书上位,成为人人艳羡的顾太太,在同行面前风光无限。他当初在一众名媛Omega面前吹下的牛皮,全都是靠着顾景淮的身份撑着。
如今顾景淮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他就算再纠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难道真的要跟着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过苦日子吗?那他之前所有的算计和伪装,不都成了一场笑话?
夜雨泽的心里又恨又怨,目光死死盯着景淮山,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化成实质。
这个狐媚子!
明明都已经跟顾景淮离婚了,明明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居然还能把顾景淮拿捏得死死的,把本该属于他的一切都抢了过去!他怎么不干脆死得透透的,永远别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夜雨泽永远不会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景念书,早就不是那个任他摆布、任他欺辱的软柿子了。
穿书而来的景淮山,手握原著剧情,看透了他所有的伪装和歹毒心思,根本不会再给他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见夜雨泽还站在原地,眼神阴鸷,不肯善罢甘休,黄圣宇缓步走上前,凑到夜雨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嘟囔了几句。
“还不走?是打算等着顾景淮亲自叫保安把你扔出去吗?”
“或者,你想让我把当年的事,全都抖出来?说说你是怎么故意激怒景念书,怎么拿着剪刀划伤他的手,又是怎么栽赃嫁祸,说他持刀捅伤你的?”
夜雨泽的瞳孔瞬间地震,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些事,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用来蒙蔽顾景淮、博取同情的杀手锏,黄圣宇怎么会知道?!
当年的真相,至今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那时候,原主景念书还对顾景淮抱有一丝希望,夜雨泽为了彻底断了原主的念想,故意跑到原主面前茶言茶语,说顾景淮从来没有爱过他,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原主本就敏感脆弱,却压根不信他的鬼话,夜雨泽见挑拨不成,竟然心狠手辣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剪刀,不由分说地朝着原主的手上划去。
深深的伤口瞬间血流不止,本就身体虚弱的原主,当场疼得晕了过去。
夜雨泽为了坐实原主“善妒行凶”的罪名,更是狠下心,把剪刀塞进原主的手里,抓着原主的手,狠狠捅向了自己的胸膛,制造出原主持刀伤人的假象。
等顾景淮赶到时,夜雨泽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模样,哭着向顾景淮告状,却又假仁假义地劝顾景淮不要怪罪景念书,说他只是一时冲动。
那一套茶言茶语,把当时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顾景淮哄得一愣一愣的,也让顾景淮对原主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彻底把原主推进了绝望的深渊。
这件事,是夜雨泽最见不得光的把柄,如今被黄圣宇轻易戳破,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羞愤交加地转身,惊慌失措地逃离了办公室,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夜雨泽落荒而逃的背影,景淮山在心里默默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总算是暂时落幕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刚想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就看见两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几乎零距离地贴在他面前,顾景淮和黄圣宇一左一右,眼神都落在他身上,看得他心头一惊。
“你们干嘛靠这么近!”
景淮山吓得魂都快飞了,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脚步慌乱之下,脚心一个没站稳,身体失去平衡,径直朝着身后杂乱的办公桌倒去。
办公桌下,是夜雨泽刚才打砸时打碎的玻璃渣,锋利的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若是硬生生摔上去,轻则皮开肉绽,重则筋脉受损。
景淮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这次怕是要小命不保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玄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猛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天旋地转之后,景淮山没有摔在冰冷的玻璃渣上,反而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熟悉的雪松味信息素将他牢牢包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满满的安全感瞬间席卷全身,抚平了他所有的恐惧。
景淮山怔怔地抬眼,撞进了顾景淮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男人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眼底满是后怕,紧紧抱着他,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念念,别怕,我在。”
短短六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景淮山的心里惊起了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眼前的人是曾经厌弃原主、逼死原主的渣攻顾景淮。
可下一秒,理智瞬间归位。
景淮山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挣脱顾景淮的怀抱,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顾景淮的右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男人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怒火,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质问:“景念书,你干什么?我刚才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救我?”景淮山又气又恼,脸颊涨得通红,直接反驳回去,“要不是你们两个突然凑过来,吓得我后退,我怎么可能会摔倒?我告诉你,顾景淮,给你一巴掌已经算是轻的了!别以为你救了我一次,就能随便对我动手动脚!”
看着这两个幼稚鬼像小学生一样斗嘴,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黄圣宇在旁边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眼底满是戏谑。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居高临下、倨傲冷漠的顾景淮,会被一个曾经被自己厌弃的Omega拿捏得死死的,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真是百年难遇的有趣场面。
戏看得差不多了,黄圣宇才想起自己今天来的正事,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制止了还在斗嘴的两人,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地开口:“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我今天过来,可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是有正经事要办!”
顾景淮转头看向黄圣宇,脸上的嫌弃丝毫没有掩饰,不屑地挑了挑眉,语气嘲讽道:“就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别是又想来蹭我的资源,或是给我添乱,趁早别来沾边。”
不得不说,顾景淮这张嘴,真是能把人气死,刻薄起来半点情面都不留。
可黄圣宇并没有跟他计较,反而径直绕过顾景淮,朝着景淮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视线转移,让景淮山的心里瞬间泛起一阵后怕。
虽然在原著剧情里,原主景念书和黄圣宇没有半点瓜葛,黄圣宇也从未针对过原主,可此刻黄圣宇一步步走近,身上自带的王者气势,还是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
他下意识地想要闪躲,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开半步。
脑子里疯狂吐槽:我去,他要干嘛?不会是顾景淮因为我打了他一巴掌,怀恨在心,故意让黄圣宇来杀人灭口吧?还是说,黄圣宇发现了我穿书的秘密,要来对付我?
就在景淮山胡乱揣测、心慌意乱的时候,顾景淮再次一马当先,挡在了他的面前,像一只护食的猛兽,一脸警惕地盯着黄圣宇,语气戒备:“有话就站在那里说,靠那么近干什么?”
景淮山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下意识地死死抓紧了顾景淮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让他意外的是,顾景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臂,身体微微放松,嘴角还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感受到怀里人在微微发抖,顾景淮的眉头瞬间蹙起,周身散发出属于顶级Alpha的王者气息,冰冷的目光死死注视着一脸无辜的黄圣宇,仿佛只要他再有一点越界的动作,就会立刻动手。
黄圣宇见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了景淮山,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连连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平时谈公事习惯了凑近说话,没控制好距离,吓到你了,请见谅。”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落在景淮山身上,语气认真:“不过我今天找你,确实是有正事,不是来捣乱的。”
景淮山气急败坏地开口,心里的火气还没消散:“有事你就直接说啊,靠那么近,我还以为你要……”
话还没说完,他心里的火气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瞬间熄灭了。
因为他看到,黄圣宇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黄圣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关于你身世的真相,还有……顾氏集团被夺权的幕后真凶,以及夜雨泽背后撑腰的人,全都浮出水面了。”
景淮山的心脏猛地一沉。
身世真相?
顾氏被夺权的真凶?
夜雨泽还有后台?
这些剧情,在原著里根本没有出现过!
他穿书而来,自以为手握剧情,能安稳度日,可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早就偏离了原著的轨道,无数他未知的秘密和危险,正在悄然向他逼近。
顾景淮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攥着景淮山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而办公室的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将三人的对话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