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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修罗场逼选藏暗涌 秘辛将揭悬杀机 修罗场逼选 ...


  •   顾景洪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重锤,狠狠砸在夜雨泽的心上,将他最后一层伪装与侥幸,砸得粉碎。

      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是他藏在心底最阴暗、最见不得光的秘密,是他用来牢牢捆住顾景淮、挤走景念书的杀手锏,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买通佣人、销毁药渣、伪造病历,每一步都滴水不漏,却没想到,早已被顾景洪看得一清二楚。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缓缓攀爬上脖颈,缠得他喘不过气。夜雨泽浑身瑟瑟发抖,指尖死死抠着青石板地面,指甲缝里嵌满尘土,狼狈不堪。他下意识地抬眼,朝着不远处顾景淮的方向望去,眼底盛满了最后的希冀与求救——

      他唯一的指望,只有顾景淮。

      只要顾景淮肯为他说一句话,肯护着他,就算顾景洪震怒,他也尚有一线生机。

      可目光所及之处,顾景淮的全部注意力,都牢牢锁在怀中晕厥的景淮山身上。

      顾景淮抱着怀中人,身姿挺拔如松,力道轻柔得仿佛抱着一碰就碎的琉璃,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后怕,指尖轻轻拂过景淮山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正与面前拦路的景家兄弟、洛沐风据理力争,寸步不让,满心满眼,都是怀中的景念书,哪里有半分余光,能分给地上狼狈不堪的他?

      夜雨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从上次景念书自杀醒来之后,顾景淮的心,就彻底偏了。从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对景念书冷漠至极的顾景淮,早已消失不见。他熬了十年、算计了十年、付出了十年的一切,仿佛在景念书睁眼的那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凭什么?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景念书?
      凭什么景念书随便一闹、一诈死,就能夺回所有的偏爱,而他十年的苦心经营,却成了一个笑话?

      不甘心!
      滔天的不甘与怨毒,在心底疯狂滋生,几乎要将他仅剩的理智吞噬殆尽。

      顾景洪将他所有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那点可怜的希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冷声打断了他的妄想:“别看了,就算阿淮现在过来为你求情,你也永远进不了我顾家大门。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他俯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入夜雨泽的心底:“夜先生,这世上的Alpha千千万万,比阿淮优秀的、真心待你的,并非没有。你为何偏偏要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偏偏要插足别人的婚姻,抢别人的Alpha?靠着破坏他人幸福换来的虚荣,真的能让你有自豪感吗?”

      一番话,字字诛心,戳破了夜雨泽所有的伪装与体面。

      夜雨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恼与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破防。他知道,顾景洪铁了心要赶他走,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硬钢!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卑微乞求,反而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眼神怨毒地盯着顾景洪,尖声反驳:“顾伯伯!你凭什么这么说?阿淮和景念书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束缚,我和阿淮是真心相爱,你为什么非要阻止我们?”

      “我承认,我家世不如景念书,可我哪里比他差?我比他温柔,比他懂事,比他更懂阿淮的心!为什么你从来不肯正眼瞧我一眼,为什么你永远都在偏爱景念书?就因为他是景家的少爷,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带着极致的委屈与愤懑,听起来倒有几分楚楚可怜,可落在顾景洪耳中,只觉得无比可笑与恶心。

      “就凭你也配和念念比?”顾景洪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得浑身发颤,眼神凌厉如刀,“念念心地纯善,十年如一日待阿淮真心一片,为他付出一切,哪怕被冷落、被磋磨,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你呢?心机歹毒,阴险狡诈,靠算计、靠污蔑、靠伤天害理的手段上位,你拿什么和他比?”

      “我好心放你一条生路,给你荣华富贵,你却不知好歹,执意要往火坑里跳。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对你客气!”

      顾景洪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眼神一沉,对着身后的秘书冷声示意:“把人拖走,立刻送出海城,永远不准再出现在念念面前!若是他敢反抗,不必客气。”

      “是,老爷子。”秘书躬身应道,上前两步,伸手就架起了瘫软在地的夜雨泽。

      “不要!放开我!顾伯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阿淮哥哥,救我!”夜雨泽瞬间慌了神,拼命挣扎,想要发出声音,让不远处的顾景淮听到,可秘书早有准备,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所有的呼救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被秘书强行拖拽着,双脚离地,在青石板地上划出狼狈的痕迹,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顾景淮怀中的景淮山,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景念书,你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我夜雨泽记下了!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回来报仇,让你和顾家,都付出代价!

      夜雨泽被拖走的动静,终究还是太小,被另一侧激烈的争执声彻底淹没,顾景淮全程未曾回头,依旧全心护着怀中的景淮山,与拦路的三人寸步不让。

      此时的墓园另一侧,早已成了针尖对麦芒的修罗场。

      顾景淮紧紧抱着景淮山,怀中人的身体轻得让他心疼,后背的伤口还未愈合,稍一用力就可能撕裂,他不敢有半分松懈。面前,景晏书、景逸书兄弟并肩而立,洛沐风站在另一侧,三人成墙,死死拦住他的去路,谁也不肯退让。

      “顾景淮,你还要不要脸?”洛沐风率先开口,语气犀利,满眼不屑,“念念已经和你离婚了,他现在是自由身,你凭什么强行抱着他不放?轮照顾,也轮不到你这个前夫!”

      景晏书环抱着双臂,Enigma的气场隐隐散发,眼神锐利地盯着顾景淮,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顾总,刚刚在葬礼上,你可是当众宣布要娶夜雨泽,转头就抱着我哥不撒手,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未免太难看了吧?”

      一直温和站在一旁的景逸书,也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景晏书的衣袖,随即抬眼看向顾景淮,眉眼温润,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顾总,我哥身体本就虚弱,又替你挨了一棍,伤势未愈,经不起折腾。我们景家是他的娘家,理应由我们带他回去悉心照料,麻烦你把人交给我们。”

      二哥景逸书素来性子温和,不喜与人争执,可在护着大哥这件事上,从来都是立场分明。他看着顾景淮紧紧抱着大哥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只希望能尽快带大哥回景家,远离顾家这个是非之地。

      面对三人的轮番质问,顾景淮面不改色,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语气强势而笃定:“洛沐风,这是我和念念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我的人,凭你也想染指?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转头看向景家兄弟,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大舅哥,二舅哥,念念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于情于理,都该留在顾家由我亲自照顾,我会用尽全力,弥补我之前对他的所有亏欠。至于葬礼上的事,不过是逢场作戏,是遵循念念的吩咐演戏,不必当真。”

      说罢,他又冷冷瞥向洛沐风,语气带着威胁:“洛大少若是闲得无聊,我不介意动动手指,打压一下洛氏集团,给你找点正事做。”

      洛沐风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轻蔑地笑了一声,昂首挺胸,毫不退让:“顾总雷厉风行,我自然佩服。可我洛氏也在海城立足多年,根基稳固,可不是你想打压就能打压的。想要用权势压人,怕是打错了算盘。”

      四人争执不休,声音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被顾景淮抱在怀中的景淮山,此刻却是满心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根本就没真晕,不过是装晕想躲开这场闹剧,没想到反而被卷进了更大的修罗场。听着顾景淮和洛沐风、自家弟弟争来争去,他一个头两个大,心底疯狂吐槽: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不就是想安安静静撕个绿茶吗,怎么还搞出三方抢人了?
      顾景淮这个渣攻,之前干嘛去了,现在倒是演起深情来了;洛沐风这个竹马,怎么突然回国添乱;还有两个弟弟,护哥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装晕装不下去了,再装下去,这几个人能把顾家墓园拆了。

      景淮山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破局,使出了自己最拙劣的演技——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茫然无措,眉头微蹙,声音虚弱地开口:“呃……我这是怎么了?”

      话音落下,争执声戛然而止。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有心疼,有欣喜,有宠溺,还有一丝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景淮山:“……”
      完了,演技太烂,被看穿了!
      尴尬到抠脚,脚趾头能在鞋底挖出一座芭比城堡!

      可面前的四人,偏偏都默契地看破不说破,配合着他的拙劣表演。

      洛沐风第一个凑上前,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念念,你醒了就好!你别担心,我们都在。你来说,你愿意跟谁走?是回景家,还是跟我走,我带你远离顾家这个是非地!”

      景晏书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景淮山的手腕,语气坚定:“哥,跟我回家,景家才是你的后盾,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再也不用在顾家受委屈了。”

      景逸书也连忙附和,轻轻扶着景淮山的胳膊,满眼心疼:“大哥,回家吧,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汤,好好补补身体。”

      景淮山被三人围着,顾景淮还抱着他不松手,尴尬得脸颊发烫,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顾景淮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个……顾景淮,您能先把我放下吗?这样抱着,不太方便。”

      顾景淮对上他闪躲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直接戳破了他的小心思:“我还以为,你想在我怀里装睡很久呢。”

      景淮山:“!!!”
      被戳穿了!
      他瞬间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顾景淮的眼睛,趁着顾景淮松手的瞬间,立刻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就拉住景晏书的胳膊,试图转移话题:“呃……宴书,你刚才说找我有事情处理,是什么事啊?我们先回家吧,沐风哥,你要不要一起?”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路!
      离开这个尴尬到爆炸的修罗场!

      可他越想走,顾景淮就越是不想让他远离自己身边。

      顾景淮眼疾手快,伸手一拉,重新攥住了景淮山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挣脱。顾景淮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的伤还没好,后背的棍伤随时可能裂开,必须留在顾家休养一段时间,哪里都不准去。”

      这蹩脚的理由,让景淮山直接无语望天。

      洛沐风见状,立刻上前维护景淮山,语气不满地刺激顾景淮:“顾景淮,你不觉得自己太强势了吗?凭什么念念要听你的安排?别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管束他的自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景淮的占有欲。

      顾景淮冷笑一声,目光凌厉地扫过洛沐风,语气霸道至极:“离婚了又如何?离婚了,还可以复婚。只要我顾景淮不放手,他景念书,就永远是我的人。他是留下还是离开,只能由我决定,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洛沐风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只是外人,没有资格左右景淮山的决定,只能满心不甘地败下阵来。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四人僵持不下,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景晏书看着这尴尬的场面,实在忍无可忍,出声打岔,语气不满:“喂!你们两个还有没有人权?我哥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的所有物!该留下,该离开,应该由我哥自己说了算,你们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这话一出,两道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转移到景淮山身上,如同两道聚光灯,将他牢牢锁定。

      景淮山:“……”
      救命!
      怎么又绕回我身上了!
      他左右看了看,顾景淮眼神深情又霸道,洛沐风满眼期待,两个弟弟满眼心疼,他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恨不得原地消失。

      景淮山只能挤出一个憨憨的傻笑,试图和稀泥:“要不……你们三个慢慢商量,我先回家睡觉?睡醒了再说?”

      “不行!”
      “不行!”
      “不行!”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坚定无比,直接打碎了他的侥幸。

      景淮山欲哭无泪,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做出选择。他抬眼,看向身边的景晏书和景逸书,心底瞬间有了决定——
      血浓于水,当然选亲弟弟!

      他轻轻挣开顾景淮的手,走到景晏书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对着顾景淮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尽量合情合理:“顾景淮,我带我弟弟回景家处理事情,这是我们景家的家事,你应该不会阻拦我吧?”

      顾景淮看着他依赖弟弟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却也无法拒绝这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只能点头,却立刻提出了苛刻的条件:“可以。你跟大舅哥、二舅哥回景家,我无异议。但是——”

      他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洛沐风,语气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不准带他一起走。要么,我陪你回景家‘娘家’;要么,你留在顾家,哪里都不许去!”

      景淮山:“……”
      好家伙!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合着选来选去,还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是吧?

      看着顾景淮不容拒绝的眼神,再看看洛沐风满眼的失落,景淮山实在不想再僵持下去,只能对着洛沐风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语气带着一丝乞求:“沐风哥,要不你先回家?等我伤好了,我一定去找你,说话算话。”

      他不是怕了顾景淮,只是真的想早点逃离这个修罗场,再待下去,他能尴尬到原地去世。

      洛沐风看着他眼神里的乞求与无奈,心底纵然有万般不甘,也舍不得让他为难。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妥协道:“好,我等你,念念。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我永远都在。”

      说罢,他转头看向顾景淮,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语气带着警告:“顾景淮,我把念念交给你,你给我好好照顾他。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伤害他,欺负他,我洛沐风就算拼尽洛氏一切,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景淮迎上他的目光,郑重地点头:“我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

      洛沐风最后深深看了景淮山一眼,带着满心的牵挂与不舍,转身扬长而去,挺拔的背影,透着一丝落寞。

      洛沐风离开后,墓园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

      景淮山松了一口气,拉着景晏书就想走,却再次被顾景淮拉住。

      顾景淮拿起一旁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景淮山的身上,遮住他单薄的身形,语气温柔:“我陪你回景家,你的伤不能受凉,我亲自照顾,才放心。”

      景淮山看着他眼底的真诚,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跟着就跟着吧,总比再被抢来抢去强。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墓园,返回景家之时,没有人注意到,墓园角落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道隐秘的身影,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阴冷:

      “夏少爷,夜雨泽被顾老爷子赶出海城了,顾景洪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事情,景念书假死归来,顾景淮彻底死心塌地护着他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阴鸷的少年音,带着极致的怨毒:

      “很好。通知下去,把夜雨泽接回来,我有用。景念书,顾景淮,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空荡荡的墓园,卷起一丝冰冷的杀意。

      而景念书,还全然不知,自己当年失去的两个孩子,背后还藏着夏家的阴谋;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和顾家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他跟着顾景淮、景晏书、景逸书,踏上了返回景家的路。

      景家老宅里,苏醒的赵淑芬正对着景华书哭诉,密谋着抢夺景家家产;
      被接走的夜雨泽,正对着夏家少主俯首帖耳,酝酿着复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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