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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吐槽穿书,睁眼成了炮灰受 穿书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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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老城区出租屋,暖黄的小夜灯晕开一圈昏昧的光,堪堪照亮逼仄的客厅。
景淮山窝在洗得发白的布艺沙发里,腿上摊着半桶吃剩的焦糖爆米花,塑料桶壁沾着黏腻的糖霜,指尖也蹭得油光发亮。他面前的旧电脑支在矮茶几上,屏幕正循环播放着当下爆火的高分短剧《景洛淮舟》,弹幕密密麻麻滚过,全是骂男主渣、骂男配茶、心疼原配惨的激烈言辞。
这是一部以ABO世界观为基底的短剧,从上线起就靠着极致的虐恋与狗血人设霸占热搜,景淮山作为刚毕业的社畜,加班间隙摸鱼追完了大半,此刻正看到最让观众心梗的名场面——
电脑里,身形挺拔、周身裹着冷冽雪松信息素的顶级Alpha顾景淮,正对着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的Omega景念书冷喝:“景念书,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让我对你另眼相看吗?”
画面里的景念书缩在沙发角落,后颈光滑的Omega腺体微微颤抖,清润的白茶信息素怯生生散着,却被顾景淮刻意释放的Alpha威压碾得支离破碎。他攥着被墨汁弄脏的画稿,眼眶通红,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只敢垂着头,任由顾景淮护着身后娇弱的夜雨泽,将所有过错都扣在他头上。
景淮山看得牙痒痒,抓起一把爆米花狠狠嚼碎,含糊不清地吐槽:“这顾景淮怕不是被门夹了脑子?顶级Alpha的判断力都喂狗了?明明是已婚的人,当着正牌Omega夫人的面跟白月光腻歪,冷暴力原配五年,信息素压着人欺负,妥妥的渣攻天花板!”
他啐了一口,将空了的爆米花桶精准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桶身撞在塑料桶壁上发出轻响,也没打断他的吐槽欲:“还有这景念书,也是个拎不清的。身为顶级白茶Omega,要容貌有容貌,要才情有才情,当年明明是他救了落难的顾景淮,偏偏藏着不说,眼睁睁看着夜雨泽那个装柔弱的Beta冒领恩情,鸠占鹊巢。被冷暴力五年才想着爆发,早干嘛去了?换做是我,敢这么欺负Omega,直接掀了他的顾氏集团,打得他满地找牙!”
屏幕里的剧情还在推进,夜雨泽依偎在顾景淮怀里,释放着刻意调制的甜腻栀子味信息素,装出受惊的模样,一句“景先生好像很讨厌我”,就让顾景淮对景念书的厌恶又添了三分。景念书攥着画稿的手青筋暴起,最终在顾景淮的冷眼与夜雨泽的挑衅下,红着眼冲回了房间。
景淮山看得胸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续加班的疲惫席卷而来,困意像潮水般漫上眼眶。他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向狭小的浴室,冲了个热水澡驱散疲惫,擦头发时只随意用毛巾抹了两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珠,就伸手去够茶几上快没电的手机。
充电线的金属接口冰凉,沾了水的指尖刚触到接口,一股尖锐的麻意骤然从指尖窜起,顺着手臂直冲颅顶——电流像细小的毒蛇,瞬间贯穿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眼前的光线扭曲成一片刺眼的白,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柳絮,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景淮山脑子里只剩一个荒诞的念头:早知道就擦干净手再充电了,追个剧把自己电死,也太冤了。
……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先于意识苏醒。
冷冽、清峻,带着极淡的木质冷香,是独属于顶级Alpha的雪松信息素,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缠缠绕绕钻进鼻腔,刺激得后颈一阵酸胀发麻。
那是Omega腺体的本能反应,对强势Alpha信息素的天然臣服与应激。
景淮山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不是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而是雕着繁复欧式花纹的穹顶,垂落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眼晕。身下是柔软得近乎陷进去的真丝大床,被褥是顶级的贡缎面料,触手温凉丝滑,鼻尖的雪松味愈发浓郁,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笼罩着整个房间。
他茫然地转动脖颈,视线落在床边——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伫立在落地窗前,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肩线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光是一个背影,就透着顶级Alpha的强势与疏离。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Alpha,陌生的Omega腺体酸胀感,一切都脱离了他的认知。
景淮山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纱布边缘还渗着淡淡的红,像是刚受过伤。
不等他理清思绪,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灰色佣人制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端着温水走进来,看到床上睁眼的人,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喜,朝着窗前的背影扬声喊:“少爷,夫人醒了!”
少爷?夫人?
景淮山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混乱的记忆碎片疯狂涌来——《景洛淮舟》的剧情,顾景淮,景念书,夜雨泽,ABO世界,联姻,冷暴力,救命之恩,画稿被弄脏,自杀……
无数信息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窗前的背影闻声骤然转身。
那张脸,与电脑里顾景淮的脸分毫不差,只是现实里更具冲击力——眉骨锋利如刀削,眼窝微深,瞳色是极冷的墨黑,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的雪松信息素骤然收紧,如同实质的利刃,直直朝着床上的人压去。
是顾景淮。
是那个剧里渣得人神共愤的顶级Alpha,顾景淮。
景淮山还没从穿书的惊天霹雳中回过神,顾景淮已经大步走到床边,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他缠着纱布的右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纱布下的伤口被扯动,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景念书,你到底还要耍什么花招?”顾景淮的声音冷得像冰,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与不耐,顶级Alpha的威压铺天盖地落下,让景淮山后颈的腺体疼得愈发厉害,“阿泽不过是不小心弄脏了你的画稿,他已经低头道歉了,你何至于闹到割腕自杀的地步,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威胁我?”
弄脏画稿?道歉?自杀?
景淮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茫然地抬眼,声音因刚苏醒而沙哑干涩,带着十足的疑惑:“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不是景淮山吗?怎么会变成景念书?
站在一旁的王妈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绷,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忙识趣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将偌大的主卧留给了眼前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夫。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顾景淮愈发暴戾的雪松信息素。
顾景淮见他满脸茫然、眼神清澈,丝毫不见往日的卑微痴缠,只当他是又在玩装失忆的把戏,心头的怒火更盛,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节泛白:“景念书,别跟我装疯卖傻!你以为假装失忆,就能骗过我?说,你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招,逼我留在你身边?”
尖锐的疼痛从手腕蔓延至全身,腺体的应激反应让景淮山浑身发软,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却不是因为卑微求饶,而是纯粹的疼。
他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力甩开顾景淮的手,哑着嗓子怒吼:“你神经病啊!我根本不认识你,赶紧放开我!”
这一声怒吼,带着全然的陌生与抗拒,没有丝毫往日景念书对顾景淮的小心翼翼与讨好,反倒像一只炸毛的猫,张牙舞爪地反抗着Alpha的压迫。
顾景淮愣住了。
他认识的景念书,是个软得像棉花的Omega,永远低着头,永远看着他的背影,永远不敢对他说一句重话,哪怕被他冷暴力、被他忽视、被他用信息素压制,也只会红着眼眶忍下来,从不敢如此放肆地反抗。
眼前的人,眼神清亮,语气桀骜,周身散着的白茶信息素不再是怯生生的、卑微的,而是带着几分炸毛的锐利,全然不像那个爱他爱到卑微入骨的景念书。
短暂的错愕后,是更甚的愠怒与烦躁。
顾景淮觉得景念书是换了新的把戏,想以此引起他的注意。他俯身,大手撑在景淮山身侧,将人牢牢困在床与自己之间,高大的身躯压下,带着绝对的力量优势与Alpha的强势,几乎将景淮山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景、念、书。”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爆裂的青筋布满额头,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悔意与厌恶,“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答应爷爷娶了你。要不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顾、景两家的联姻早就作废,我们也早就离婚了!你别以为有老爷子护着你,我就真的奈何不了你!”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景淮山脑子里最后一丝混乱。
他彻底清醒了。
他不是在做梦,也不是触电后的幻觉,他是真的穿越了,穿进了他熬夜追的短剧《景洛淮舟》里,穿成了那个被顾景淮冷暴力五年、被夜雨泽冒领恩情、最终落得家破人亡惨死结局的炮灰原配Omega——景念书。
而眼前这个压着他、对他满眼厌恶的男人,就是剧里的渣攻男主,顾景淮。
他快速梳理着剧情,结合顾景淮刚才的话,瞬间理清了当下的时间线:原主景念书花了半个月,画了一幅结婚五周年的纪念画,画的是当年他救下落难的顾景淮的场景,那是他藏了十年的秘密,也是他唯一的念想。可夜雨泽故意找上门,趁原主不注意,将墨汁狠狠泼在画稿上,毁了这幅倾注了所有心意的画。
夜雨泽转头就跑到顾景淮面前装委屈,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景念书推了他才弄脏了画。顾景淮不分青红皂白,只信夜雨泽的一面之词,对着原主就是一顿冷嘲热讽,护着夜雨泽,将所有过错都推给原主。
原主本就被五年的冷暴力磨得心力交瘁,看着被毁的画稿,想着自己十年的深情与付出,再看着顾景淮对夜雨泽的维护,一时想不开,拿起美工刀割了手腕,想要一了百了。
幸好王妈及时发现,才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他,景淮山,就在这个时候,穿到了刚被救回来、身体虚弱的景念书身上。
想通所有关节,景淮山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上的重量——顾景淮还压在他身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顶级Alpha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混着冷冽的雪松味,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发喘不过气。
原主本就是体质偏软的Omega,刚割腕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哪里经得起顾景淮这样的压制?景淮山在心里默默吐槽原主:傻不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渣Alpha自杀,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Omega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与不适,抬眼看向顾景淮,眼神平静无波,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痴缠与卑微,只有一片淡然的疏离。
“顾景淮,你先从我身上起来。”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装失忆,也没耍花招,更没想过用自杀威胁你。”
顾景淮蹙眉,依旧不信,周身的信息素依旧紧绷。
景淮山懒得跟他纠缠,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既然这段婚姻让你觉得痛苦,让你觉得束缚,那我成全你。”
“顾景淮,我们离婚。”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顾景淮整个人都僵住了,墨色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跟景念书提过无数次离婚,每一次,这个Omega都哭着跪着求他不要,死死攥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不放,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以为,景念书会一辈子这样卑微地缠着他,一辈子不肯放手。
可现在,这个他弃如敝履的Omega,居然主动跟他提离婚?
而且眼神如此坚定,没有丝毫不舍,没有丝毫留恋,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淡然。
更让他心慌的是,看着景念书眼里彻底消失的爱意与眷恋,看着他周身淡然的白茶信息素,他的心底竟然莫名升起一股烦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与不爽。
Alpha的本能里,刻着对所属物的占有欲。哪怕他不爱景念书,哪怕他厌恶这段联姻,可这个Omega是他名义上的夫人,是顾家长辈认可的顾夫人,是属于他的Omega。现在,这个Omega主动说要离开,要放弃他,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你说什么?”顾景淮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要跟我离婚?你是认真的?”
景淮山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是,我认真的。我不想再缠着你,不想再守着这段没有温度的婚姻,更不想看着你和夜雨泽出双入对,恶心我自己。离婚,放你自由,也放我自己。”
渣男,赶紧滚蛋,离了你,原主才能好好活着,才能搞事业,才能找真正对自己好的人,何必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景淮山在心里默默腹诽,面上却依旧淡然。
顾景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伪装,一丝不舍,可他看到的,只有全然的无所谓,还有一种摆脱桎梏的轻松。
这让他心头的烦躁愈发浓烈,雪松信息素变得尖锐而躁郁,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抬手烦躁地扯了扯颈间的真丝领带,领口松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却依旧掩不住周身的戾气。
“离婚的事,稍后再说。”顾景淮冷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完全没把景念书的离婚请求放在心上,“明天是顾家的百年家宴,京圈所有名门望族的Alpha、Omega都会到场,你是顾夫人,必须出席。”
“给我好好打扮,收起你这副怨天尤人的样子,别穿得邋里邋遢,丢顾家和我的脸。”
说完,他不再看景淮山一眼,转身大步走向房门,手腕一甩,厚重的实木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凛冽的雪松信息素也随着他的离开,渐渐淡去。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景淮山一个人,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手腕的伤口也在发烫,可这些身体上的疼痛,都比不上他心里的荒诞感。
穿越了,穿成了剧里最惨的炮灰Omega,还刚跟渣攻提了离婚,结果渣攻压根不当回事,还让他去参加家宴撑场面。
景淮山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指节修长,是一双典型的Omega的手,也是一双擅长绘画的手。这是原主景念书的手,也是他现在的手。
他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踩在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缓步走到房间中央,打量着这间超大的主卧——独立的衣帽间,宽敞的浴室,落地窗外是顾家庄园的花园,种满了名贵的花卉,欧式的装修奢华至极,每一处摆件都价值不菲,和他之前住的出租屋,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愧是顶级豪门顾家的主卧,果然够气派。
景淮山走到书桌前,一眼就看到了摊在桌面上的画稿。
洁白的画纸被墨汁泼得面目全非,黑色的墨渍晕开,糊住了大半画面,只能从残留的笔触里,依稀看出画的是一个少年倒在巷口,另一个纤细的身影蹲在他身边,伸手扶着他的轮廓。
那是原主藏了十年的秘密,是当年他救顾景淮的场景。
景淮山看着这幅被毁的画,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画纸,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原主那么爱顾景淮,爱了整整十年,从少年时的惊鸿一瞥,到舍身相救,再到联姻嫁入顾家,守了五年活寡,被冷暴力,被背叛,被冒领恩情,最后连唯一的念想都被毁掉,才绝望到自杀。
傻,真的太傻了。
既然他穿成了景念书,那他绝不会让原主的悲剧重演。
离婚是必须的,顾家的豪门少夫人位置,他不稀罕;顾景淮的爱,他更不稀罕。他要做的,是揭穿夜雨泽的真面目,拿回属于原主的一切,好好搞绘画事业,好好活着,在这个ABO世界里,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就在景淮山沉浸在思绪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刻意放软的说话声,甜腻得近乎发嗲,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劣质的栀子花香信息素,飘进房间里,刺激得他的白茶腺体又是一阵不适。
“王妈,我是来看望景先生的,听说他割腕自杀了,我心里很担心,特意买了些适合Omega补身体的水果,麻烦你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看他好不好?”
是夜雨泽。
剧里那个白莲花、伪善的Beta,冒充救命恩人,霸占顾景淮的宠爱,处处针对原主的罪魁祸首。
景淮山眼神一冷,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快步走回床边,利落地钻进被窝里,拉过被子盖到胸口,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昏睡。
他倒要看看,这个白莲花Omega,又想耍什么花招。
门外,王妈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疏离与排斥:“夜先生,夫人刚醒,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客。你有心了,水果就不必了,还请回吧。”
王妈是顾老爷子身边的老人,看着顾景淮长大,也清楚当年的旧事,知道夜雨泽的真面目,更心疼景念书这个乖巧温顺的Omega,对夜雨泽这种插足别人婚姻、还装无辜的人,向来没有好脸色。
夜雨泽脸上的笑容一僵,捏着水果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王妈不喜欢他,也知道王妈一直护着景念书,可他现在还没有彻底站稳脚跟,不敢在顾家别墅里放肆,只能继续装出柔弱委屈的样子,声音愈发软糯:“王妈,我真的只是担心景先生,我们好歹也算朋友,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看望?要是不方便进去,那麻烦你把这些水果送进去吧,都是我特意挑的,对Omega的身体恢复好。”
说着,他就要把手里的水果袋往王妈手里塞,袋子里的苹果、橙子看着新鲜,可只有夜雨泽自己知道,这些水果都被他喷了轻微刺激Omega腺体的药剂,只要景念书碰了、闻了,腺体就会出现不适,轻则头晕乏力,重则信息素紊乱,明天的家宴,必然会出丑。
他就是要让景念书出丑,让顾景淮更厌恶这个占着顾夫人位置的Omega,让所有人都知道,景念书配不上顾景淮,只有他,才是站在顾景淮身边的人。
王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侧身避开,语气愈发冰冷:“不必了,夫人的饮食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不需要夜先生费心。夜先生还是请回吧,免得等会儿少爷回来,看到你在这里,又要误会夫人。”
夜雨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又掩饰过去,依旧笑着:“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景先生休息了,麻烦王妈帮我转告景先生,好好养身体,我改天再来看他。”
说完,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攥着水果袋,转身一步步离开了走廊,走到楼梯口时,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房门的方向,眼底的恶毒毫不掩饰。
等到夜雨泽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王妈才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房间里,景淮山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后,才直起身,揉了揉后颈酸胀的腺体,满脸嫌弃。
“这夜雨泽,也太茶了吧?装柔弱、装关心,实则一肚子坏水,还想给原主下套,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正好看到夜雨泽坐进一辆粉色的跑车,发动车子,驶离了顾家庄园的大门,那副娇弱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与得意。
景淮山嗤笑一声,放下窗帘。
想跟他斗?还差得远。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看着那幅被毁的画稿,指尖轻轻摩挲着残留的笔触,心里有了盘算。
画毁了可以重画,恩情被冒领可以揭穿,婚姻可以离,景家的困境可以解决,他就不信,凭着他现代人的思维,加上原主的绘画天赋,在这个ABO世界里,还活不下去?
他走到衣帽间,推开巨大的实木门,瞬间被满室的高定服饰晃花了眼。
清一色的Omega服饰,温柔的米白、浅杏、淡蓝,都是顶级的面料,手工缝制的礼服、针织衫、连衣裙,挂满了整个衣帽间,还有一整面墙的定制皮鞋、包包、首饰,全是顾老爷子让人特意为景念书准备的,而顾景淮,从来没有踏进过这个衣帽间一步,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夫人穿什么码数的衣服。
景淮山随手翻了翻,挑了一套简约的白色Omega西装套裙,款式利落大方,没有多余的装饰,既符合顾夫人的身份,又不会显得刻意讨好,正好适合明天的家宴。
他将衣服挂在床边,转身准备去浴室洗漱,刚走两步,后颈的腺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
不是轻微的酸胀,而是剧烈的、灼烧般的疼痛,如同有火在腺体里燃烧,清润的白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地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甜软、清润,带着Omega独有的脆弱与渴求。
结合热。
原主本就身体虚弱,割腕失血,情绪大起大落,又被夜雨泽的劣质信息素刺激,本该在半月后到来的结合热,竟然提前爆发了!
ABO世界里,Omega的结合热是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需要专属Alpha的临时标记才能缓解,若是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轻则信息素紊乱休克,重则危及生命。
景淮山浑身发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毯上,浑身发烫,意识渐渐模糊,腺体的疼痛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找抑制剂,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白茶信息素越来越浓,几乎要溢出门外。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冷冽的雪松信息素骤然狂暴涌出,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房间,瞬间包裹住满地的白茶甜香。
顾景淮去而复返,墨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跌坐在地上、浑身发烫、信息素紊乱的景淮山,鼻尖微动,精准捕捉到空气中浓郁的Omega结合热气息。
顶级Alpha的本能被瞬间点燃,瞳孔骤缩,周身的气场变得危险而灼热,一步步朝着跌坐在地上的景淮山,缓缓逼近。
雪松的冷冽与白茶的甜软,在空气中疯狂交织、缠绕,一场属于Alpha与Omega的本能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景淮山浑身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景淮越来越近,后颈的腺体愈发滚烫,意识逐渐沉沦,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糟了,这下,彻底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