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联手 万 ...
-
万源国与思域国交界的街道上。
一个身着妙曼的舞女在茶楼里的众人面前翩翩起舞,金黄色中透着鲜艳的红色,纱衣如同仙子下凡的锦衣一样飘荡。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虽然当舞女有失颜面,但总比被父皇强行带去联姻来的好,杜溪花心里暗自想着。
“我这些年来这个茶楼这么多次,有这么好看的舞女倒是头一遭啊。”一个中年商人评价道。
“可不嘛,不过我听说她是自愿来当舞女的,还不知可否能买回家。”另一个商人勾嘴一笑,摸了摸那少之又少的胡子。
此时恰好走进来一位身着华丽的公子哥,长相清秀,蔚蓝色的袍子格外引人注目。
“这不是柳公子吗?”一个人脉广的商人一眼便认出来,他是万源一个很富有的商三代,“可是做生意路过?”
“正是如此,不知您可否认识这家茶楼的老板?”柳禅意潇洒道,手上拿着一把扇子。
“很抱歉柳公子,我并不知老板何人,不过他们家的掌柜就在那,柳公子大可问他。”商人指了一下掌柜的位子。
“多谢徐老板。”柳禅意礼仪上道谢后便去找了掌柜。
掌柜是一个中年男子,年纪并不是很老,胡茬子却很多。一边往茶楼中心看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掌柜,劳烦帮我找一下茶楼老板,我需要见一下。”柳禅意合扇敲了敲桌子。
“老板在二楼。”掌柜没有正眼瞧他,而是继续看着那个方向。
柳禅意纳闷地瞧了过去,便与那个舞女对视上了。柔和飘逸的头发被风吹起,纤细的腰身华丽的转动着,表情温柔和善,与周围格格不入,似是不归属于这里。
砰~砰砰砰~柳禅意的内心狂跳,表情上没有一丝波澜。顺着弧形楼梯便上了二楼。二楼是有陪酒的包间,门前都会写明人士。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一间写着:茶楼主许矛。
他敲了敲门,在对方让他进去后便推门而入。里面仅有茶楼主一人,摆着相对的两个杯子,大概是早就等候于此吧。
“柳公子是稀客啊,昨日怎会突然写信说要见我呢?”许矛笑着打趣道。
柳禅意随意地坐在他对面,“我打算与九矛国的商人进行交易,但是眼下两国的情况,想必您是知道的。”
“是啊,两国征战频发,商人们势同水火。九矛的商人若突然要与万源的商人进行贸易,未必是个好事。”许矛叹气道,“战争的最终受害者不还是我们这些百姓吗?”
“嗯,所以我希望茶楼主可以给我安排一个有隐藏地的一间,价格我出双倍包半个月。额外安排你们店内的特色护卫,绝不可让九矛一些有阴谋之人有机可乘。”柳禅意严肃地说道,“我希望明日便安排妥当。”
“待会儿我就去安排,柳公子大可放心。”许矛笑道。
“对了,说个额外的事。”柳禅意又道,“你们家楼下那个舞女其实是皇室的人吧?”
“此话怎讲?”许矛眉头微蹙。
“她跳的舞并非舞女所常规的舞蹈,而是贵族会教小姐们所跳的舞。”柳禅意说道,手中的折扇随意地扇着,“而她的舞气势非凡,我在经商中并没有见过。由此看来这名女子来头不一般。”
“不愧是柳公子,有眼力。”许矛赞赏道,随后又诉说起那些过往,“前些日子,我曾经江湖上的大哥,他在土匪堆里救出了一名公主。他本想送回去,但这名公主不愿。”
“这是为何?”柳禅意下意识问道。
“她说,她要找个看得上的,不想参与宫里那些事。我那大哥便把她交给我,若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便将她托付于此人,”许矛说完喝了一口茶,叹气道,“可我至今没有找到那个人。”
“不知我可否?”柳禅意笑问道,神色郑重。
“公子,您当真愿意?”许矛大惊,赶忙放下茶杯,“我记得您从不对人有什么想法,这是看上她了?”
“愿意,正是。”柳禅意应道。
“那我叫她上来,柳公子请在这里稍等片刻。”许矛说完,起身便去叫人了。
片刻后,两人一道来到此间。
“柳公子,奴家名叫杜溪花,思域人。”杜溪花微微欠身,温柔地说道。
“杜姑娘好,我叫柳禅意,万源的商三代。”柳禅意看似随意地说道,但是却在杜溪花刚坐下时便递了刚倒好的茶水,“没什么能耐,除了生意之外就喜欢游山玩水,或者做些什么饰品。”
“多谢柳公子,柳公子大抵是个文雅之人,奴家只会些许刺绣,舞蹈什么的。”杜溪花温柔地说道,“偶尔也有些许任性便是了,柳公子不嫌弃才好啊。”
“怎会?”柳禅意笑道,随意地用扇子扇了扇,“我听闻你其实是位公主,曾听闻思域国多日前要一名公主与九矛国的丞相宋静渚联姻,又听闻你不愿回去。莫非你便是那位?”
“柳公子说的不错,我正是。”杜溪花叹气道,“奴家没什么文凭,连给自己取个假名的能耐都没有。果真是没什么价值了。”
“并非如此,我很欣赏你敢与皇权做斗争的韧劲。”柳禅意笑道,手中的扇子随意地摇着,“不妨我们联手?”
“联手?”杜溪花抿了口茶,眉毛微挑起。
“姑娘瞧我只是个商人之子,从商经商罢了。”柳禅意迅速合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其实,我们家三代一直都是参政干政的存在。而我们的最终目的,是绊倒三国的压迫阶级。目前万源太子登基为皇,便消除了很大的顾虑,剩下便是九矛和思域了。”
“绊倒他们,于你而言有何利益?”杜溪花严肃道,“万源的税收和交易成本极小,而另外两国却相反,你是万源的商人,自然可以通过低价格获取高成价。这才是对你最有利的吧?”
“实不相瞒,我家其实在没从商前便已经是很有钱的人家了。从商只不过是为了绊倒他们找理由罢了。”柳禅意看似潇洒地说着,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沉重,“原因来自我的外婆,我外婆家里没什么背景,没钱,只是一个平凡的农户。被套了莫须有的罪名接连含冤而死。”
“你想给她报仇?”杜溪花有些许疑惑道。
“不是我,也没法报了。那些人早已入土,但总有源源不断的压迫。”柳禅意睫毛微垂,“我的祖父母深知着一点,便想让天下人不再重蹈覆辙。从商三代,都与这些事情没有脱离关系。”
“好,我答应你。”杜溪花的神情不似最初见到柳禅意的温柔,反而带了一点狠劲,“从最简单的开始,搬倒我的父皇。”
“你的父皇待你不好吗?”柳禅意微微挑眉,略显吃惊,随后迅速调整思路“莫非和你母亲有渊源。”
“柳公子猜的不错。”杜溪花微微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我的母亲生下我便长病不起,我后来虽然得宠,但我的母亲始终得不到医治。父皇认为我的母亲没什么用,走便随她走吧。不久母亲便过世了。”
“难怪。”柳禅意说道,又不完全肯定这组说辞,“但你的父皇对你不也挺好?你就那般在意你的母亲吗?”
“待我好?柳公子说笑了。”杜溪花摆了摆手,“若他当真待我好,又怎会为了与九矛国假装交好,送我去联什么姻。同样是他的孩子,待我最是温柔的兄长却从来受不到重视。”
“杜姑娘,与我联手,很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柳禅意直接挑明了最危险的可能。
“我这个人,怕神怕鬼不怕死,卖歌卖舞不卖身。”杜溪花爽朗地说道,随后又严肃道,“但只求一个真心。”
“走吗?我带你回去。”柳禅意起身弯腰向她伸出了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