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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s 4 她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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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那把伞,一直没有撑开,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这幸福来的让她措手不及,又有些不可置信,她害怕,害怕一会儿就失去了,那她宁愿不要,宁愿在背后看着他,永远不让他发现。
她沉默的走回了家,刚拧开门锁,就听到“啪”遥控器摔落的声音,
“老实告诉我,你又去了哪?给我说话!说!”妈妈指着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的鼻尖,厉声问道。
可是那个男人极其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根本无视妈妈的存在,“早知如此,我根本就不该回来。”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传入梓沫的耳中。
“你什么意思?”梓沫的话语也丝毫没带感情。“你给我出去,我和妈妈不需要你。”
刹时间,他便气愤的揪住了梓沫湿漉漉的发梢,死命的向后拽,“死丫头,你凭什么叫老子走,应该是老子叫你滚才是,你算什么,你哪是我的女儿。”
“我不是你女儿,更没有你这样的爸爸。你个混蛋”她拼命想挣脱他的手,可在他的魔爪下,她终究是弱小而脆弱的,无论如何抵抗,仍旧会受伤。
妈妈仿佛疯了似的在那个男人手中争夺着她,“你给我放开她...她还是孩子...你敢打她你试试...放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透露着妈妈的脆弱与无助。
那个邪恶的男人依旧不示弱的仰起面庞,带着专横的语气“记住,是你逼我的。”他指着已滑落墙角的妈妈说道。
正当他扬起巴掌,快要扇到梓沫脸颊时,梓沫用尽全力抓住了那正欲打她的手:“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根本什么都不是。”梓沫狠狠甩开了那肮脏的手,她坚强的护在了妈妈的身前,她只是不想妈妈再受伤害,这个畜生都不如的男人,她恨他。
这个男人有着恶毒的心肠,从她来到这个家至今,他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她不知这个男人因何那么恨她,只是这个男人眼中的怒火让人无法直视,他是妈妈的合法丈夫,她理应亲切的叫他声“爸爸”,可他分明一点也不喜欢她,处处忌讳,处处刁难。甚至连他鬼混的小三也找上家门,和妈妈争抢财产,她无法理解,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她也曾问过妈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可妈妈也只是含糊的回答,其中深意她也不明。她恨这个男人,恨他一次次无所顾忌的伤害妈妈,恨他那样残忍的对付她...哪怕不是亲生女儿,好歹她是条生命啊,怎容得他如此践踏。妈妈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全被那个男人拿去养外面的小三,并且每次一打起电话来,都是一句句不堪入耳的甜言蜜语,他的虚伪,他的做作,她一刻都不能容忍,她多想逃离开。可妈妈呢?她又怎么能再撇开妈妈呢?她该如何?为什么幸福总是这样不完整?
此刻的她没有丝毫胆怯,有的只是憎恨,她用恨意怒视着面前这卑鄙的男人,只是被电话铃声打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的目光稍稍温和了些,对着手机,神情竟又变得令人作呕的柔情,他转身便是满口的情话,想必电话那头是那个小三...她亲眼望着妈妈的面容黯然,又随即转化为冷漠,或许,妈妈早已死心了。
她将妈妈扶到卧室,看着妈妈入睡才安心的回到自己房间,在她抵着门框的那一刻,泪水仿佛决堤了似的在蔓延,心口是无尽的悲伤,她慢慢滑落,直到触碰到冰冷的地板,她才觉得这一切不是梦,是冰冷的现实。
她不可以哭,她必须要坚强,她再也没有子期那把防护伞,她只有自己了,只有让自己强大,她才可以保护妈妈不受伤害,她不可以对那个男人退缩,否则后果会更加难以想象...头有些重,手却是彻骨冰凉,不知怎么了。
她抚干脸颊的泪水,摊开日记。
本以为今天会幸福的不可置信,可是老天就是如此的残忍,它拿走我的永远比给予我的多得多,我的幸福也总有期限,就像一切美好的事物总有毁灭的一天,总在我想要得到的时候,忽然就失去,如同刚堆好的积木,当我充满希望的期盼,它却不知为何“轰”然倒塌,那种感觉会是彻底的绝望。那种感觉比得不到还要痛苦。现在我的心像是痛的麻木了,也像是死去了。伊兮,你在做什么呢?很奇怪,无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想起你,我很没用,总是无法保护妈妈,保护自己,总是满身伤痕,却无法舔舐。可以教教我吗?我该怎么做,妈妈才不会痛苦,为什么这一刻我除了哭什么都不会,连头都很重,我这是怎么了?你给我的伞我并没有用,可能感冒了吧,那么就让我睡死过去吧,可是妈妈该怎么办呢?我很乱,很想你在身边,可是那都是奢望,我得不到的,你要幸福,好吗?一定要。
一片枫叶轻轻地夹在这一页,枫叶红的似血,脉络清晰可见,薄薄如蝉翼一般,她的头慢慢倒在了手肘上,沉沉的睡着了,她的头这一刻仿佛有千斤重,眼皮也死命的睁不开,她没有丁点儿力气,只能维持那个姿势,死死地睡过去了...
闹铃一直在响,她尽量不去理会,就让她自私一下,一直沉睡过去吧,那样她就不会那么辛苦的活下去了。她的全身仿佛和灵魂脱离了,无法任自己的思维而移动,没有一点点力气。
“嗵——”是房门被踹开的声音,门口站着一个冰冷的身影。
“几点了?你是死了还是怎么了?还不去上学,不想去趁早说。”是那个身影刺痛人心的语气。
她费尽力气才将头从手肘上抬起,真的很痛苦还带着晕眩,她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当手指触碰到太阳穴那一刻,手指好似被灼伤,太阳穴竟是那么的滚烫。可她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门口,可——刚走一步,脚一软,恰好趴在了他的脚下,她拼尽全力用手撑着自己起来,可——无济于事。
“怎么了这是?这苦情戏演的可真够像的,要起赶紧给我起,别在这浪费时间。”那个男人自命清高的走了,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自己,她要起来,她不能倒下,她要做给他看...
她一直坚持着,把书包背上肩头,强撑着自己走出家门。如果这个家没有妈妈,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她想逃离这个家,逃离那背后犀利的目光,可她不知如何才能回到子期的身边,为什么偌大的世界竟容不下她,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那把伞,想从上面吸取哪怕一丝温暖。
外面的地面依然湿漉漉的,天间飘着小雨,打在脸上似乎格外寒冷,她撑开那把伞,带着些漂浮的感觉在迈每一步,像是走在太空中,整个人都像是在飞行,怔怔的迈向前方...还没几步,那把浅咖啡色的雨伞便在空气中划下了最美的弧度,接着跌落在了地面,连同握伞的人一起滑倒在了地面,那一刻她的心底没有恐惧,因为总有人来救她的...她已支撑不住了,沉沉的倒了下去...会有人来救她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会的,总会有人来关心她的...就让她憧憬一次,幻想一次吧...
只是梦终究是梦,醒了便再也没有了,彻骨的寒冷使她的手微微动了动,她疲惫的睁开眼,雨丝无情的打在脸上,她痛苦的躺在冰冷的地上,泪水伴随雨滴疯狂的蔓延。那一刻,她明白什么叫万念俱灰,那一刻,她宁愿死去,她不再理会额头的滚烫,她忘却了疼痛,可——她的余光瞄到了那把伞,那把浅咖啡色的雨伞被风渐渐吹远,她狼狈的用手擦着泪,至少,在死之前,要将这把伞交还给他。她用力支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一点点慢慢的站了起来,手指依旧紧紧地握住那把伞,她迈的每一步都是艰辛与沉重的。在雨中,她向着车站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