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山为王》怀仁

9、太可悲了 “咕～

　　“咕～”

　　“咕噜～”

　　“咕噜噜～”

　　圆滚滚的小肚子不停叫唤，苏新抬起头，尴尬地吞了吞口水，皮笑肉不笑地“哈哈”了几声。

　　“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噜咕噜噜～”

　　“咕咕噜咕咕噜～”

　　野兽们的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此起彼伏，自带节奏。。。

　　成方圆摸了摸喊饿的肚子，看见满地散落的玉米核桃柑橘，盘腿坐在地上，捡起一个玉米，往身上擦了擦，直接啃了起来，满意地笑了。

　　听着满山头的野兽群饥肠辘辘的声音，再看着满山头的野兽群都在用慈爱的眼神望着自己，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新，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丝怯意，坐到成方圆身边，小声问道：“你不怕吗？”

　　太阳此刻有些刺眼，成方圆眯了眯眼，挪到狮王站得阴影里，靠着狮王坐了下来，啃着玉米漫不经心道：“怕有用吗？”

　　苏新也跟着挪了挪，贴着成方圆，小声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之前的成方圆，一直站在太阳的光芒之中，总是带着一层刺眼的光晕，看着上空那个为首的歪脊梁老者，朦朦胧胧，识人不清。

　　如今的成方圆，突然坐在太阳的阴影里面，没有了那一层刺眼的光晕，再看同一个人，明明白白，了然于心。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无奈笑道：“呵～还能怎么办？天塌了就塌了，再高的个子也顶不住，能活就活着呗～不能活就不活呗～”

　　苏新听她这么说，叹了一口气，难过道：“唉～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死！”

　　成方圆啃着玉米问道：“我看你一直都很淡定，原来你还知道害怕啊？”

　　一直装作没事的苏新突然哭了，眼泪“啪啪”往地上砸，语气却很平淡道：“之前不怕死，现在突然怕了。”

　　成方圆放下玉米，装作漫不经心问道：“啊？为什么？”

　　苏新眼泪鼻涕往下掉，眼神空洞不知看向何处，语气平平道：

　　“之前我一直都想死，想着如果我死了，也许我的家人就会抱着我的尸体痛哭流涕，也许他们就会跟我道歉不应该动不动打我骂我，也许他们就会跟我说他们错了，也许他们就会求我原谅他们，然后不停后悔永远失去了我。”

　　“但是我太怕疼了，我实在不敢自杀，于是我生病了故意不吃药，想着如果我重病在床，跟快死了差不多，应该也能让家人后悔。”

　　“躺在床上，以为我的家人会着急忙慌赶来照顾我，可是我错了，即便我发热到汗水将被子打湿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人来帮我换被子。”

　　“浑身又冷又热，到后来左边的耳朵都堵了，隐隐约约记得有人给我浑身擦酒精，好像有人跟我母亲吵架，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可能是命大吧。”

　　“等我身体好了，我质问他们为什么不爱我，可是他们不理我，更不听我说话，我只好砸东西，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结果他们骂我不懂事还暴打我，我闹得狠了，他们就把我锁在房间里。”

　　“不管他们怎么打我怎么骂我，我还是不停地吵啊闹啊砸啊。”

　　成方圆心里叹了一遍又一遍的气，面色如常，语气轻柔道：“为什么不停呢？难道不疼么？”

　　苏新流着泪笑道：“疼啊！可是只有我闹的时候，他们才会理我跟我说话。”

　　成方圆嘴张了又张，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手不停抚摸苏新的后背。

　　“呜呜呜～”雕鸮突然嚎啕大哭，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哽咽着想要说些什么，意识到不能说人话被上空飘着的人类发现，捂着嘴哭得更大声。

　　苏新见雕鸮这样，自嘲道：“我是不是太可悲了？是啊，我太可悲了！”

　　“我刚刚才发现我简直太可悲了！”

　　“可悲到竟然为了他们那种人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