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守护灵是缘一》请补药对社恐说话

4、见鬼和杀鬼 缘一的往事

　　“那晚辈就冒昧叨扰一晚。”净子点点头，天彻底擦黑，两个人进入镇子，镇子上静悄悄的，房子里的灯火也非常昏暗，老婆婆走在前面带路，所以两个人走得很慢。
　　净子往后看了看，继国缘一若隐若现的高大身形给她带来安心感。他温和地点点头，示意净子自己一直看着她。
　　净子有点埋怨自己不争气，态度轻易动摇就算了，性格似乎也软弱了起来，明明之前一个人从来不会害怕，也不会瞻前顾后，感到孤单，一切的心态改变都是这个祖先之灵来到之后。
　　两个人到达目的地，老婆婆的儿子在门口提着灯，焦急等待，见人来了，赶紧把门锁紧。
　　“最近镇子里发生了大事！有好几个人在晚上凭空消失了，阿妈！我不是回信让你先不要来了吗？”晚上就寝前，借住在小耳房的净子听见了这家男人和母亲充满意外的争执。
　　净子把被子铺好，缘一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边：“晚上先不要睡。这里有一只鬼。”
　　“？”净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对啊，有一只鬼啊，确实在这里啊，你是在开玩笑吗缘一？”
　　两个人鸡同鸭讲好几句，才发现内容根本不一样：“……………”
　　沉默让夜晚的动静变得更加明显，净子捕捉到有东西在瓦砾上跑动的声音，神情一顿：“不是吧！真的假的？所以说晚上真的有吃人的恶鬼出没！？”
　　她一把拿起三郎爷爷送给她的柴刀，靠在门口处，警惕着未知的危险。
　　瓦砾响动的声音慢慢远去，净子把柴刀放下，今晚却不打算睡觉了。缘一在黑暗中沉默好一会，开口道：“这只鬼实力十分弱小，才刚刚出现不久，以你的能力可以轻松解决它，你……愿意主动出去杀掉它吗？可以救下很多的人。”
　　“……”净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一向是个对外冷漠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陌生人施以援手。她愿意对三郎爷爷、缘一和炭治郎散发善意，是因为他们先对自己付出了真心的爱护和切实的行动，而且都是世间难得的大好人。但是，说实话，她可不想管陌生人的死活，那关她什么事？
　　尽管灭杀恶鬼也算是对母亲逝去的一种慰藉，但是一想到在自己的保护下，让一些该死的人渣没有死掉就觉得糟心——这是她小时候亲身经历的事情，明明做了那么多恶心的坏事，最终还是有好多恶人活了下来。
　　缘一从来没有主动要求她去做什么，一向是她自己先表达出兴趣，祖先之灵才会对她进行针对性指导和建议，缘一对她的成长一直持一种欣慰和柔和的态度，就像远观一棵长势喜人的小树，偶尔根据天气和环境，给她施施肥，浇浇水。
　　这是缘一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她的意愿。如果是缘一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直接去做，不会考虑任何其他因素。
　　净子表面上不为所动，回避问题，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柴刀，不知道在想什么。继国缘一看出净子的抗拒——缘一问过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是一个毫无作为的人。”缘一突然开口说话，“短短的人生中一直在流浪，该做的事一件也没有做到，只能带着遗憾死去。”
　　净子抬起了头，看向缘一——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向往着继国缘一，她几百年前诞生的先祖，一个真正令人心折的强者，无畏无惧，天生的强大，有着强者的从容和包容一切的宽和，气度不凡。不管她自己意识到没有，她从认识他的一开始就在依赖他，从他的身上汲取力量，努力向他靠拢。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几百年前他的过往，众生的悲苦，食人鬼的恶行，没有尽到的天生的责任，对兄长的悔恨……这一切都化作这个男人口中几句简简单单的陈述句，他经历了痛苦的一切，却还是这么平静悲悯，就好像真正的神明——可惜几百年后，这个耀眼的男人几乎再也没有人记得。
　　净子毫无疑问被震撼得说不出话，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游刃有余，平静如熄灭火山一样的男人是这样度过漫长岁月的，他所经历的——她和他不是一样的人。
　　她可能就是个天生的自私鬼，但是心脏隐隐作痛，有什么酸涩的声音在胸腔之中不断酝酿，发出簌簌声响，还是有什么东西不知不觉改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净子抬起头，两双相似的红茶色眼睛对视——“没有人有天生的责任，我从来不做自己责备自己的事，责任这种事难道不是自己强加给自己和他人的枷锁吗？人生就这么短暂，而人类也只有一次经历的机会！谁都会做错事，为什么要全部归结到自己身上！我可能做不了圣人，我可能永远都做不到你那种高度，也无法纯净的活着………但是，祖先的意愿我会去回应，因为是缘一，缘一是值得的。”所以不要再这样说自己了，继国缘一，啊，原来他的心灵并不如想象中的强大，只是一直带着旁人强加给他的神性光环，他也是一个会受伤，会感到痛苦的人类啊。
　　净子站起来，握紧刀，“我也是有心的人类，只是这种程度，不用你露出这样的神情，揭露过往的伤疤，只要是你的要求我就去做。这份力量虽然是天生的，可是像我这样的人，没有你的打磨和指引，很可能会用它走上歪路……总之，我不会放它伤害人类，你安心吧，我去去就来。”
　　门很快被合上，外面静悄悄的。
　　净子飞快地翻过这家人的墙头，来到街道上，今天的月色还算清亮，被晚上的凉风一吹，净子的脑袋很快冷却下来——天呐，她刚刚不过脑子地说了什么东西？！心中憋着一股气，下意识一股脑儿往外说，完全不记得也没有顾及缘一的反应。净子恼羞成怒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浑身上下的热意散发出去。
　　“该死的鬼，都是因为你，本来美好的夜晚时光都被毁掉了！”净子当然不会责备自己，立刻把锅毫不犹豫地扣在从未谋面的鬼的身上，怒意倾泻而出，“被我找到就死定了，受死吧，恶鬼！”
　　另一边，一只头上长角的魁梧男人摸了摸自己墨绿色的皮肤，从来没有这么坚硬平滑过，手上的疼痛的茧子也不见了，吃掉好几个人之后，就如同那个玫红色眼睛的大人所说，感觉有无穷的力量在自己现在的身体里流动，这个感觉，好爽快！！！
　　它漫步在屋顶上，出入如无人之境，人类就像老鼠一样瑟缩在房子里，它现在强大地如同神明一般，他们的生死就掌握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这种愉悦感——
　　很快就被打断了，绿皮鬼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没有老老实实呆着屋子里等待它挑选，反而拿着柴刀堵住它路的人类小女孩，她长相漂亮，脸上却有着令人可惜的胎记，眼睛里冒出愤怒的火焰——冲着它来的？奇怪，它得罪过她吗？遇到的话应该会吃掉吧？
　　不想了，绿皮鬼活动了一下胳膊，既然被发现就吃掉吧，反正结果都一样……
　　净子尽量不沾到恶心的东西，把所有鬼的碎块嫌弃地扔到街道上，保证日出的时候一定会第一时间照射到它们，柴刀上串着砍下来的恶鬼脑袋，还在不断的发出噪音，做完这一切，仅仅过去了几分钟。
　　净子再次把鬼的脑袋分成好几份，重点照顾了它不断鬼叫的嘴巴，坐在屋顶上等待天亮。
　　日出很快到来，看着恶鬼流着恐惧的泪水瞬间消散，净子几个起落回到刚刚落脚的客房，缘一在案几边坐着，似乎没有移动过：“你做的很好，已经可以一瞬间砍出上千刀，在这个年纪比我还厉害呢。”
　　什么嘛，真是……净子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生硬地把水囊拿起来，冲洗一下柴刀，把沾上灰尘和味道的外衣脱掉，语气冲冲地避开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今天赶紧离开这里，都怪那个鬼，害我没有休息好。”
　　告别老婆婆，净子怀着有点差但是意外还有点不错的古怪心情离开，快速赶到另一个镇子上，好好休息了两天，才准备继续前进。
　　转眼间，深秋已过，净子开始盘算过冬的事情，她把大部分的东西和钱财都留给了三郎爷爷，出来只带了一点钱，和三套换洗衣物，还有柴刀、弹弓、铁锅和水囊，以及缘一做的木刀。
　　她的身体素质太好，而且由于缘一教给她呼吸法的缘故，一直保持着温暖，所以她在出来后的第三个镇子呆的时间久一点，挣了一些钱，添置一些较厚的衣物，盘算着剩下的钱，决定上山一段时间。
　　山上的很多动物在冬天数量会增加到一定程度，剩下的钱还不足以支撑她过完整个冬天的食物，多找一些猎物，干脆就住在山上吧，反正也不怕冷，还可以节省住宿费。
　　于是，净子来到了狭雾山，她本来就是四处走动，完全没有什么规划，如果吃不饱就更靠近山林一些，她对山有着独一无二的钟爱。活动轨迹基本上都是从那个山依依不舍地离开，穿过几个镇子，补给一些日用必需品，吃几顿美食，又跑到了另一个山。
　　这座山上有着常年不散的云雾，净子把竹篓盖好，空气湿度很大，冬天估计可以过的很好，这里的生态意外保持地很不错，而且前两个镇子和郊外都没有遇到鬼，看来这一片区域被刻意清理的很干净，是比较理想的居住之地。
　　净子在山上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破旧木屋，她把柴刀拿出来，轻轻松松劈断两棵树，在缘一的指导下，非常艰难地把它们做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去修补木屋——至于缘一这么有经验，听他说他生前经常居无定所，所以掌握了这门技能。
　　手残患者净子把好不容易弄好的木屋打扫干净，就去附近寻找水源，用小锅煮了一点水，铺开新买的被褥，净子决定把剩下的蔬菜全部制成容易保存的菜干。
　　初冬天总是阴阴的，净子一觉醒来，把砍的柴送到半熄的简易灶台中，重新燃起温暖的火，煮了半锅粥填饱肚子，决定今天把整座山熟悉一下，顺便捕猎。
　　云雾缭绕，湿润的空气侠裹着冬天的寒气，让净子感到一阵凉爽，她在河边洗漱完，就看见一只漂亮的小鹿在不远处喝水，它居然是淡黄色的，毛茸茸的，腹部奶白。
　　净子神情兴奋，她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动物，嘴中发出一声呼哨，这小鹿居然也不怕人，亲昵地过来围着她转，净子抬手抱住它的脖颈，温柔抚摸它的脑袋。
　　“缘一，这个小鹿不怕人欸！”净子分享她的惊喜，缘一的身影在云雾中出现，对净子说：“这个山中有好几个灵魂徘徊，不肯离去。”
　　“原来你现在也有同类吗？！”净子有点惊讶，“在这个山上居然有好几个？你要和他们交流吗？”
　　“不必，他们没有恶意，可能已经察觉到你的到来了，却没有出现，应该并不介意生人居住在所谓的地盘上。”缘一淡淡的说，眼睛温和地落在鹿和净子的身上。
　　“原来如此！我们要去山上查看情况，先再见了。”净子松开手，小鹿着蹦跳离开，净子的心情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突然变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