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战线·伪人》夢情涵心

14、第 14 章

　　【三十年前，日】

　　“諾，送你的，生日快樂！”

　　“謝謝！”

　　胡冠佑開心地從Michelle手中接過賀卡：“嘩，好漂亮的賀卡，還有一封信呢！讓我來看看寫的什麼。‘親愛的冠佑……’”

　　Michelle羞紅了臉，從胡冠佑手中搶下信，塞在賀卡裡，放進他的衣兜：“回去再看，還要讀出來，羞死人了！”

　　胡冠佑笑著抱住Michelle，親了親她的額頭：“有什麼怕羞的嘛，你遲早是我的人，喊我一聲親愛的又能如何？我希望你能喊我老公。”

　　Michelle點著胡冠佑的鼻子：“我才不叫呢，胡先生，打算什麼時候娶我？”

　　胡冠佑的笑僵在了臉上，只是緊了緊抱住Michelle的手臂：

　　“對不起，你也知道，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再給我點時間，好嘛？”

　　Michelle也收住了笑：“他今天又來我家了。”

　　胡冠佑蹙起了眉頭，側著身子看著Michelle，滿是緊張：“幹嘛？”

　　Michelle憂愁道：“爹地欠了債，沒錢還，想把我嫁給他，他，他也有這個想法。”

　　“多少錢？”胡冠佑撒開Michelle：“我想辦法湊一湊，你別急。”

　　Michelle眼裡噙著淚，擠出一個笑：“太多了，你湊不齊的。”

　　胡冠佑把Michelle緊緊抱在懷裡：“能不能不嫁？三年，三年後我一定混出名堂，娶你回家。”

　　Michelle閉著眼睛，緊緊地抱住胡冠佑：“好，我等你！我永遠都等你。”

　　兩人手拉著手，一路說說笑笑回了家，Michelle的父親守在門口，看見兩人，冷著臉。

　　兩人撒開手，胡冠佑畢恭畢敬道：“伯父，我送Michelle回來了。”

　　Michelle的父親依舊黑著臉：“以後不需要了。”

　　胡冠佑看著Michelle，Michelle點點頭，胡冠佑鼓起勇氣：“伯父，我想……”

　　一輛轎車停在門口，Michelle的父親臉色大變，笑開了花，迎了上去：“甘公子！”

　　甘榮下了車，輕輕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笑著送上禮物：“伯父，不成敬意。”

　　Michelle死死抓住胡冠佑的肩膀，胡冠佑上前一步：“伯父，我想娶Michelle。”

　　Michelle的父親冷笑著，看著胡冠佑：“娶她？好呀，洋樓一座，轎車一輛，彩禮十萬塊，黃金三斤，拿得出，我就答應你。”

　　胡冠佑低著頭，祈求道：“我知道，我窮，我拿不出這些東西，可是伯父，求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對她，我會讓她幸福的！”

　　Michelle的父親揶揄道：“幸福？沒錢叫什麼幸福？叫她陪你風餐露宿？胡冠佑，你一個馬仔，拿什麼和甘公子爭？”

　　胡冠佑看著甘榮，甘榮叼著煙卷，看著胡冠佑，輕蔑地挑著眉：“胡冠佑？我記住你了。”

　　Michelle的父親想要扯過Michelle：“快和甘公子好好聊聊天！”

　　Michelle死死抓著胡冠佑的手不肯放：“我不要！”

　　胡冠佑想了想，推開Michelle的父親，拉住Michelle轉身就跑。

　　甘榮咳嗽一聲，兩人沒跑出幾步，就被甘榮的手下團團圍住。

　　胡冠佑把Michelle擋在身後，看著人群。

　　甘榮笑道：“你能打，我就收你做我家僕人；你不能打，就打死你。”

　　話音剛落，手下們衝了上來，胡冠佑護住Michelle，和人群打了起來。

　　甘榮笑著坐在一旁，興致勃勃。

　　Michelle的父親諂媚地端上茶杯：“甘公子，喝茶。”

　　甘榮笑著看著人群裡挨打的胡冠佑和哭哭啼啼的Michelle，輕輕吐了一口煙圈。

　　Michelle擠出人群，趴在甘榮腿邊，扯住甘榮的褲腿：“甘公子，求你放過他，放過他，我求你！”

　　甘榮繼續盯著人群，沒有應聲，一根棍子敲在胡冠佑的頭上，胡冠佑徹底倒了下去。

　　Michelle噤了聲：“冠佑！甘公子，我求你，放了他，我求你！”

　　甘榮吐了一口煙圈：“停！”

　　手下拖著滿身是傷的胡冠佑走了過來，把他扔在甘榮腳邊。

　　Michelle抱起胡冠佑，摸著他額頭上的傷口，心疼地搖著頭：“對不起冠佑，對不起。”

　　胡冠佑喘著粗氣，看著Michelle，搖著頭。

　　一個人引著一隊警察走過來：“阿Sir，就是他！”

　　Michelle以為來了救星，向懷中的胡冠佑點著頭，卻不想警察們卻把胡冠佑從她懷裡拉了起來。

　　“有人舉報，說你走私軍火，跟我們走一趟。”

　　“軍火？我沒做過。”胡冠佑掙扎著辯解。

　　一個警察變戲法似的，從胡冠佑的兜里掏出一把手槍：“這是什麼？”

　　胡冠佑一臉驚恐：“不是我的，這不是我的！”

　　Michelle的父親趁機落井下石：“阿Sir，抓他，他是黑幫的馬仔，壞事做盡，快抓他！”

　　“我們在郊區發現了兩具尸體，懷疑和黑幫火拼和走私有關，有人說在現場看見了你，需要你回去配合調查。”

　　胡冠佑看著Michelle，委屈道：“我沒做過，不是我。”

　　Michelle望著胡冠佑，緊緊抓著他的手鬆開了。

　　胡冠佑看著她慢慢滑落的雙手，失望地搖著頭。

　　警察推了推胡冠佑：“別看了，快走。”

　　Michelle含著淚，望著胡冠佑：“我等你！”

　　胡冠佑看著Michelle，笑著含淚點了點頭。

　　胡冠佑因為走私，被判入獄三年。

　　Michelle請求甘榮託人好好照顧胡冠佑，免得他受牢獄之苦。

　　甘榮口口聲聲應承，轉身就囑咐獄警好好招呼他。

　　Michelle經常去監獄，請求見見胡冠佑，但胡冠佑從來都沒見過她。

　　獄警說他不想見，實際上，是他被打得站不起身，根本見不了她，也根本不知道她想見他。

　　甘榮幫Michelle的父親還了債，蓋了新房子，添置了新家具，也照顧起了Michelle家裡的生活。

　　他對Michelle很好，好到除了胡冠佑的事兒，能做到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好到，讓Michelle無論是精神還是物質，都不再是從前的那個維度。

　　三年，當胡冠佑終於離開監獄，再次來到Michelle家門口的時候，看見的卻是張燈結彩的喜慶，是人潮洶湧的祝賀。

　　胡冠佑衝進人群，看著穿著婚紗的Michelle，痛苦地跪在地上，心灰意冷。

　　而穿著婚紗的Michelle，也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胡冠佑，眼裡只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