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妖娆》千帆远影

69、第六十四章：痛 大夫人

　　大夫人看着白静缓缓倒下的身子，不由得狠狠地一惊。她看到了什么，在那个被打得死去活来的女人的脸上，她竟然看到了笑容，一个安详而美丽的笑容，印在那张肿的离谱的脸上，竟该死地清晰。
　　大夫人心里猛的一惊，好像有什么特别令人害怕的东西，一下子窜进她的脑海里，她突然间，就对着陈红说：“停下，够了！”
　　陈红呼出一口气。打了这么久，她的手已经打的没有知觉了，在打的时候，她根本就不敢看白静的脸。一定很肿了吧。
　　转头，艰难地把目光移向白静，不由得愧疚万分。
　　她看到白静，躺在地上，脸已经肿的看不出原样了，牙齿也掉了好几颗，嘴角都是血，整个人都昏迷了，躺在地上，那肿胀的脸上，却露着笑容。
　　对不起，硕贞，对不起！陈红看着白静，流下眼泪，在心里对这白静说。
　　苏牧凡进来的时候，便是这样一个场景。
　　今天一天，出门在外，看不到那个时而温暖，时而精灵古怪的笑颜，还真是想念呢。快速地办完事情，就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了。原定是要天黑才能到的，可是，他硬是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苏府。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可是走进自己的院子里，里里外外找遍了她都不见影儿。正有些失落呢，府里的小厮告诉他，白静在他娘那儿。他正觉得奇怪呢，他娘怎么会找白静呢，莫不是娘身体不好，需要白静给瞧瞧，急冲冲地赶过来了。
　　可是，当他赶到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白静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脸肿的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来的面容，还有他娘有些错愕的脸。
　　苏牧凡当即冲进了房门，伸出手，颤抖着想去摸白静的脸。可是，手却抖得怎么都摸不上去。这张带着灿烂的笑颜，时而调皮，时而嗔怪，时而恶作剧，时而温暖的脸，这张深深映入他心窝里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肿的，他根本就分辨不出。
　　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好像没了气息。那么地安静，那样地安静。
　　可是，为什么，她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那样地圣洁和美好，那样地…飘渺。苏牧凡慌了，这样的笑容，像风像雾一样，好像她随时都会离开一般。嘴角的血还在不停地流淌，可是地上的人却好像没有反应一样。她不疼吗？她为什么不喊疼呢。
　　苏牧凡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扩大，他慢慢地蹲下身去，一只手穿过白静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抱起了白静。
　　至始至终，苏牧凡都没有看大夫人一眼。在这个苏府，谁都知道，陈硕贞是他院子里的人，是他的贴身丫鬟，再加上陈硕贞曾经治好过苏老爷的病，苏家上上下下，对陈硕贞都是客客气气的。即使是他爹的其他几位夫人，看见陈硕贞时也都会给他留几分薄面，因此，陈硕贞在苏家上上下下的地位还是比较可观的。
　　如今，能这么容易从他的院子里带走陈硕贞，又把她打成这样的人，只可能会是他的娘，苏家的大夫人！
　　在苏家，由于苏老爷只有他一个儿子，如今，苏老爷把苏家的产业已经慢慢地移交给他了。这些年，他在苏家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几乎超过苏老爷了。大夫人是他的娘，在这个苏家，地位自然是不用说了。其实，可以说，在这个苏家，只要跟自己沾上边的人，日子都不会太难过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很心疼他娘的。苏老爷在娶了他娘以后又陆陆续续地娶了五房夫人，这几年，他跟爹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当然也是不乏女人的。他知道，娘的心里一直都很苦，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呢，只是没办法罢了。好在，娘肚子也争气，不，应该说是其他几房夫人的肚子不争气，苏家竟然只有他这么个儿子，待他长成以后，他娘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
　　从小，娘就把自己所有的希望和关爱都放到了他的身上，自懂事开始，娘和爹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自从陈硕贞出现后，他的心里，就慢慢地多了一个娇俏可爱的身影，哪个精灵古怪，又带着温暖淡然的可爱的女子，可是现在，她竟然满脸是血地躺在这里，没有声息。
　　这一刻，苏牧凡真的很恨他娘，两个都是自己最亲密的人，为什么其中一个要那样伤害另一个呢。
　　苏牧凡抱起白静，巍巍颤颤地往外走，至始至终，没有看大夫人一眼。
　　“站住！”大夫人看着儿子，自从进屋到现在，眼睛不离地上的那个丫鬟，一眼都没有看过她，心里不由得气愤极了。
　　“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这样对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啊！”大夫人看着苏牧凡，大声地说。
　　苏牧凡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大夫人，依然保持沉默，随即，转头，抱着白静向房门走去。
　　“站住！我跟你说话呢，你那是神恶魔态度！”大夫人更生气了，指着苏牧凡，大声呵斥。
　　“你为了一个丫鬟，竟然这么对你娘，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这个丫头，只是个丫鬟，一个丫鬟，不本本分分地伺候主子，竟然让主子来伺候她。这样的丫鬟，留在苏家有什么用，我只是替你，替苏家教训这个丫鬟。”大夫人看着苏牧凡，气急败坏地说。
　　苏牧凡回头，看着大夫人，神情痛苦。
　　“娘，您知道吗？您和贞儿，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为什么，您要伤害她？如果您真的爱孩儿，为什么，您要伤害孩儿的心呢？”
　　大夫人看着苏牧凡痛苦的神情，不由得一怔。“你真的爱上这个丫头了！你怎么可以爱上一个丫鬟呢？你是苏家大少爷，而她只是个丫鬟，一个少爷，怎么可以喜欢一个丫鬟呢。我告诉你，你要玩玩可以，但是，不能给我动真感情了，我绝对不会同意这样一个丫鬟进苏家的门的。”大夫人看着苏牧凡，狠狠地说。
　　苏牧凡听了大夫人的话，突然间就笑了。
　　“娘，您能管的了孩儿的动向，还能管的了孩儿的心吗？孩儿告诉您，孩儿就是爱上她了，爱上了一个在您眼里只是一个丫鬟的女孩。可是，她在我的眼里，绝对不会只是个丫鬟，她在我心中，比任何一家千金小姐都要高贵和珍贵，除了她，孩儿谁也不要！娘，孩儿娶定她了，您今天伤害了她，让人把她打成这样，您不在乎失去她，难道也不在乎失去孩儿吗？”苏牧凡看着大夫人，一字一顿地说。
　　大夫人听了苏牧凡的话，整个人狠狠地晃了晃，自己十月怀胎养大的儿子，竟然这恶魔忤逆她。真是气死她了。
　　“好，好，好！我养大的好儿子，好，真是好啊！”大夫人抚着心头，痛心疾首地说。
　　苏牧凡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情去顾及他娘的心思了，抱着白静，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贞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样的你，让我真的很害怕。